《女尊世界的npc》杀鱼刺破胆

7、第 7 章 大唐生育史

　　红坊不大，整个集市只有一条街，而红坊医馆就在街的尽头。医馆却很大很高，几乎占尽了街道尽头所有的位置，也很庄严，正正方方的，像垒方块一般，一层一叠，严丝对齐，没有一点勾檐翘角，盯久了颇有点禁锢感。

　　装修更有特色，整体不像现代社会那样呈白色，而是各种蓝色，墙面是浅蓝，这种蓝调乍一见觉得像天空蓝，可又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想到天空。配上地面的深蓝，以及一些软装的高透蓝，混上一些白色作衬托，反而让人想到海洋。像是……她大二的时候和室友一起去过的极地海洋馆，当时正值市里的极地海洋馆搞抢免费门票活动，抢到票她还高兴了很久。

　　可这样的门面，在这条古色古香街上，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她有些好奇。便立马行动起来，将板车托付给一旁的小贩看管，她则裹紧素香打横抱进医馆。

　　踏进医馆，仿若踏进的是海洋馆。扑天盖地的蓝。

　　那是她第一次去海洋馆，她用心地刻意去记住。她依然记得那时在鲸鱼馆透过玻璃看见的海水蓝得清透泡沫梦幻美丽，白鲸壮观优美的身姿游过，头顶的鼻子喷出水柱，水花涌动四溅，清新的海洋之味扑面而来。

　　而这里，也有似有若无的味道。除此以外，大厅正中央墙面上居然挂了一幅画，上面是：鲸鱼。但不是她见过的白鲸，是没亲见过的蓝鲸。因为，那次很不凑巧，由于场地问题，鲸鱼馆并没有蓝鲸。

　　她顺着蓝鲸图看向走廊。人来人往之处，有条海青色宣传条幅横跨走廊悬挂，上面繁体字写着：自然降生婴孩，一律上报朝廷。

　　什么婴孩，红坊村不是有那么多小孩吗？婴儿不都是自然降生，这里难道有什么代孕克隆术？

　　正当她不解时，怀里的人痛苦地哼了一声。素香的脸越来越红，她伸手一摸——发烧了。想来一路颠簸，他更严重了。

　　看病难，难看病，病难看。在哪里看病的人都太多。她着急给素香治完伤赶天黑前回家，毕竟山路没有路灯。

　　便一间间诊室推开门去看，想找个空闲的大夫。

　　结果一进门就被大夫和病人骂骂咧咧地将她赶了出去。

　　叫她去挂号！挂号还要户籍证！像现代社会的身份证一般作用。

　　好在她从素香胸前摸出过一堆东西，里面正好有户籍证。

　　挂号流程与原世界差不多，给户籍证，选好科室，她给素香选了跌打损伤科。之后，挂号的大夫便叫她去一楼等候室。

　　大柱不着急去等候室，她问出了最想问：“大夫，这……治病要钱不？”

　　挂号的大夫没什么耐心，头都不抬说：“取号不要钱，治病——你说呢？当然要钱！”

　　她就知道，封建社会才不会有共产主义，合着白问一场。

　　等候室的人不多，很安静，生病的人各自忙着自己的惆怅，即使有认识的人谈话也很快以叹气结束。最多偶尔有大夫来开门叫人。里面摆着一些椅子，印着水波纹式的蓝白线条相间。

　　大柱随意推了张椅子，搂住素香把他搁在腿上，可他身体越来越滚烫，开始胡乱喊着些什么。她有些不忍，附耳听见他喊着娘，一会又喊着爹，还说了好多“不不不”。她叹了口气，学着妈妈哄弟弟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医馆还挺贴心，为了防止等候的病人无聊。还设置了文化宣传栏。依旧是繁体字，她半认半猜能读懂。

　　因为，虽然她本科学的法学，但她为了兼职赚点钱，她让地狂这个学中文的拉她进了一个古汉语老师的校对群，共同做过两个学期的《四库全书》繁转简的点校工作。除非异常生僻的字，不然她都认识。

　　她轻轻哄着烧晕过去的素香，待看清标题后目瞪口呆地盯着宣传栏。

　　宣传文的标题是：天朝大唐图文版生育史。

　　生育简史分为三阶段。文章开头首先简单阐述了一遍曾经人类的正常孕育史。

　　接下来便图文并茂地介绍了后来的生育史简史三阶段。

　　第一阶段自太平年间中期开始。人们逐渐发现生育能力开始下降。早期还有较多的人具备生育能力，具体来说：女的绝大部分有生育能力，男的少部分有。这时还能勉强维持新生儿人数。可没过几年，马上出现新生儿数量拦腰式下降的现象。朝廷此时出面干预，不断呼吁生育。出台了各项政策，比如，女子强身健体计划。现在的免费蓝鲸牛奶的源头就是此计划。

　　可并未有任何起色，反而逐渐形成了一个更严重的阶段——第二阶段，近亲畸形阶段。

　　这个阶段爆发在皇帝武好统治时期。男性的身体体能、体质各方面依然无法挽回式地下降，男性基本没有生育能力。于是出现了平均5000个女性中有一半的女性具有生育能力和只有约1个男性具备供种能力的情况。新生儿的数量断层下降又断层下降。并且出现了一个不可控制的问题：

　　几个村坊、镇坊，或一个小城的新生儿几乎来自几个共同的父亲。这里并没有对近亲阶段再展开叙述，而是顺理成章地写到，于是政府不得不管控起来。

　　接下来就到了最后一个阶段——

　　第三阶段：完全无人能生育。这是其中最长时间的一个阶级。生育史专家一般认定该阶段从武妲皇帝起，但也有其他学界考证认为其追溯起来有500年之久，更在武妲皇之前，而至今还没有结束。

　　当时，随着工业革命的发展与大量工厂污染的产生与加剧，朝廷宣告尽管女人的身体越来越强壮，力量越来越强。可基本没有女人的自然受孕。而男子的精子彻底宣告完全死亡。

　　生育此时完全由朝廷控制。人们若想要孩子，先在乡绅堂申请，携带着户籍材料与财产证明，填写一系列的申请表，开具个人无犯罪证明等，这个过程一般百姓大概要跑三天。

　　拿到乡绅堂的初步材料后需去户部民部司下设的机构——婴育院，再次登记双方身份户籍资料，提交申请表并再次填写一系列资料，其中妻郎双方个人信息资料填写要求极为详尽，填写有涂改或错误文件将被打回重填。尤其母亲的个人资料，需严格按要求填写，从读书启蒙到工作场所，甚至要填写历任老师的姓名与基本信息，以及无欠款无犯罪证明等。随后根据各地婴育院指示，前往各地方指定医馆，检查身体健康情况，并提取双方基因。

　　而在这期间，婴育院会派遣小吏前往妻郎所在家庭进行核实信息，并与当地衙门取得合作，获得资料核查两人三代直系亲属的全部信息。

　　难的点在于，即使一切顺利，要一个健康孩子也没那么简单。只是等待就需1年，1年后需要拿着证件去询问进程，顺利的话办事小吏会告知：一切顺利，可领取婴育院免费发放的婴幼儿基础用品，或自行购置。接着便需再留一遍三个月内可联系到的方式与住址。到时自有专门的官吏带婴育员前来送上她们的婴儿，并住家一月教习如何养育婴儿。

　　若不顺利，那就是更是麻烦。第一种情况就是告知他们基因融合失败，需再等1年。若顺利，便是好事多磨，接下来就如上常规流程。

　　第二种情况就是等了三次一年，即3年，还是基因无法融合，这时，无论双方感情如何，妻郎双方会被强制分开。所有基因无法融合的妻郎们会被重新打乱顺序，进行再组再配。而这一政务由朝廷户部民部司下另一机构——种配院管理。

　　生育被唐廷视为国家民生第一大事。规定每户每家必至少有一个孩子。若妻郎一方满了21岁，就必须去登记走流程报婴育院要孩子。不配合者与基因完全不相融者都会被强制打乱重配。

　　但不同的是，不配合者有3年缓期，也就是说至多一方可到24岁不登记要孩子，但这三年将有大额的未育养税。而24岁之后还不配合，除强制重配外，还受鞭刑。

　　文章结束处，还附上了育婴申请流程图。并注了一行不同字体的文字，以朱笔描过字体边框，写着：若有自然降生的孩子，一律上报朝廷。如若瞒报、谎报或协助瞒报、谎报的，一律受不要式司法处决（即不经审理，官到即判即生效），全族流放倭地。

　　大柱看完呆若木鸡。她做新时代新青年的时候就超过21岁了。而且谁大学毕业还没个21岁呀！怎么就要拉去配种了！她可没钱交什么未育养税。

　　而且！到底什么时候发生工业革命的啊？还有，婴育院办事流程也太复杂了吧！她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

　　这时，房门打开，一位穿淡蓝色长袍的大夫进门，她戴了副眼镜，表情严肃。扫视完人群，她径直走到大柱面前，问道：“怀里的人是素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