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大柱又要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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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看都得看，想不想面对都得面对。她扫视着这间简陋的房子，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床边的素香。
当她发现自己的愈合能力超强时就想过，是否这里人人的愈合能力都一样强，毕竟她从未特殊过。可当她发现素香的气息微弱到尽乎不可见时，她就确认了：至少男人的愈合能力是正常的。
其实素香是个名人，在这个不大的红坊。他是书香门第，是彬彬有礼，是美丽清朗。村里每个女人都羡慕她中了大奖般被分到这个小郎。
甚至她上回在食肆用馎饦时，有个染了红发的女人突然拉个凳子坐她对面，捶着桌子，忿忿地说：“都怪老娘给我纳小郎纳太早了，不然素香可轮不上你，你知不知道素香本来即将参加男子科考，要不是上面一道新令，取消所有男子学院，朝廷为了打压读过书的男子，限三月内，母父必要将这些男子打发进女子家门，不然全家入狱。”
当时她刚咽下一口热乎的馎饦，还未开口说话，这厮更又气道：
“素香这小美郎，也是个孝顺的，要不然才不会被你这傻大个捡走大便宜！”
她刚想说，“你这么气，我把素香让给你好了，你帮我付饭钱”，此时恰好一堆黄毛、绿毛、彩虹毛经过，这货又急冲冲地带翻板凳，自以为帅气地翻过食肆栏杆摆了个pose拦住那堆同道同人。
而如今这个名人——素香，就躺在她的床上，半死不活。
她学着电视剧里去摸他的脖子，试图感受一下脉搏还是脉动来着，但是啥也没感觉到，干脆摇他：“素香，素香，你还有气没？”
“你真没气吗？我昨天还是收了点力的，我可不想变杀人犯。”
素香的身体在她手下滚来滚去，愣是半天没动静。她就拿手去试她鼻息，还好，还活着。
“活倒是活着，真成破布娃娃了。”她摸向他受伤的脸：不过这惨成这样子还这样好看，不会是男主角吧。等真正的女主角来了，一把大刀将她这个禽兽斩于马下，然后救素香出她这个简陋的狼窝，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想到这里有点害怕。她还是赶紧带他去治治吧。虽然素香比她矮些，可看起来也快一米八了，要一路抱去山下医馆肯定不现实，她也不想抱。
于是，她拖出了板车，打算拉去医馆。还好打人虽然会被报官抓进大牢，可打小郎不会，都是一家人了，没什么打不打的，家务事罢了。
她随意钉了几下被毁的桥板，拖着小郎吹着口哨慢悠悠下山了。
大柱是个禽兽，她也接受自己是个禽兽。能当禽兽也是选择，至少不用被当家禽。可她不至于禽兽不如，她不会还红着眼噙着没有的泪去扣住对方的下巴，佯假深情已悔问道，“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她当不了霸道总裁，更当不了霸道吊丝。
烈日当空，晒向素香惨白与血红的脸，一路暴晒，他脸上干涸的泪痕起了层薄皮，风一过，薄皮吹不见，泪痕在红肿的脸上更为刺眼。
她不认为这个人人口中知礼明诗的素香会贱到爱上一个施暴者。而她再无耻也不至于无耻到伤害了别人，还要求别人爱上她。她还是很善良，她把人当人看，她把素香当人看。
哪怕当个宠物看，她也不会随心情打它一顿，又来哄几句，接着又说“我是真心的，我以前只是什么都不懂”，“我道歉，我愿意被你同样打一顿”，“我辜负了你的真心与信任，可我愿意改”，她不会这样去愚弄别人，更不愿愚弄自己。
曾经她有一个小猫好朋友，是一只极有特色的狸花猫，因为她的嘴是歪的，所以大家给她取了名叫歪嘴，小猫经常在女生宿舍楼下活动。有次她无意间踩了歪嘴的尾巴一脚，那天她恰好刚做完酒店开业迎宾兼职回来，还穿着高跟鞋，踩得歪嘴巨痛，哇哇大叫跳起来，连忙跑到草丛，任她怎么喊都不肯出来。
后来，她真心实意地向歪嘴道了一周的歉，每次路过都要给歪嘴做马杀鸡，事后第三天小歪嘴终于又呼噜呼噜起来。
可她还是很内疚，为了表示诚意，她特意去学校猫群里问过歪嘴的喜好，挤出一点为数不多的生活费，给歪嘴买了最喜欢的主食牛肉鳞虾油味猫条。
这是她的道歉，至少是平等的、真心的。可以道歉的就解决的事情至少不能上升到人格、尊严，不能上升到道德与法律底线。
拉了大半天，她的汗滴下，渗进泥土，没有半滴泪，她没有悔意。她的后悔太轻薄。
所以她不打算道歉，她根本不诚心，也没有这个真心，更不想在开创者们的求生游戏中玩什么虐恋情深，直死不渝。
读书的时候读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老师讲要爱惜身体。可她被父母要求卖过留到及臀的长发，穷人连自己的每一块发、皮、肉都精打细算到要卖个钱，何来爱情这奢侈品。有这功夫，她宁愿去捡瓶子，在健力宝横行的时代，她早已熟练，看准即将要喝完的人，一旦扔下，立马迅速过去，占住，一脚踩扁，扔进麻袋，好歹有半毛钱。
爱情与哲学一样，是形而上的，是概念，是理式，是存在，可不是现实存在，是美丽又美好的，但不属于她，更不属于暴力分子。
她不打算与男人有爱情，素香也一样。素香也不能对她有任何幻想。她是来做自己的，做一个禽兽。人和禽兽不能在一起，人也不能感化禽兽，禽兽只会在心情好的时候留着人逗逗玩，饿了就要吃人。
禽兽大柱正欣赏着自己被车绳勒出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一层薄汗在身，肌肉更为健美了。正打算欣赏欣赏小腿三头肌。议论声纷纷传来。
自打进红坊，一路过来，被指点，被议论。声音越来越多。大多数女人说：
“啧啧啧……大柱可真是个禽兽呀！”
“老光棍开荤就是不一样……这素了多少年呀……哈哈哈哈……瞧她那样……一辈子没吃过肉……”
“就是可惜了，这么美的人儿……竟让这大傻子……唉……”
“……不过男子就不该读那么多书，大好的身子浪费了，就该给我们女人。”
上次那个猥琐的绿豆眼更是流着哈喇子说：“大柱，把毯子全掀开给我们看看你的杰作啊！大家说，是不是！”
禽兽的领域可不容侵犯，大柱发动小腿三头肌，狠踹绿豆眼一脚，都不想废他爹的话。
绿豆眼被踹得狗叫，叫嚣着“等着！”要摇人来揍她，宣称看她不顺眼很久。
见过血的禽兽就是不一样，看都不看她一眼，说：“回去撒泡尿照照，叫十个你来也不是我对手。滚！”
绿豆眼放着狠话走了，见占不到便宜，女人们也一哄而散。而男人们则捏着菜篮子离得远远地，悄悄说着：“大柱好可怕。”
“素香太可怜，为什么男儿们的命这么苦。”
一年纪大些的男子训道：“苦什么苦，被打不是常事吗，大柱还能拉小郎来治，她以后会对素香好的，你们就是年纪轻，熬不了苦……以后啊，素香会有好日子的……”
也不知那些尚年轻的男子听没听进去，只说：“我们也不要看了……”
来往的人散去，却无一人上来谩骂一场。
而禽兽不管不顾，只拉着美人。终于到医馆了。
但她害怕得想打哆嗦，因为她只带了一袋钱。而这个红坊医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正规这么现代化呀？！
大柱想与素香晕在一块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