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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孤风月(八) 被拐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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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纪玉漾带领军队奔赴前线,已经过去了两月有余,战事如火如荼,不断有战报传回京城。
因着兄长尚未恢复记忆,随栖眠不可能贸然将他带回去,祖母年事已高,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这段时间,随栖眠没事就会去宁王府,去看看兄长和温老先生。而温老先生对纪玉漾亲征一事,显然没有多大的意外。
“淮亭大哥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随栖眠见兄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显是有话想对自己说。
淮亭犹豫开口:“随姑娘...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我都听说了,前线战事如此吃紧...宁王他...”
“我相信他,他会活着回来的。”随栖眠知道兄长未尽之意,她认真的望着淮亭,又重复了一遍。
淮亭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随栖眠从宁王府出来,坐上马车后,便对外面的车夫道:“走吧,回随府。”
她今日并没有带暮枝和福安一同出门,随栖眠坐在马车里,耳边是不断的车轱辘声,心里想着事情,她其实并没有表现得那般平静,相反的,随栖眠很害怕。
这几日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一颗心也高高挂起,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父母之色对她打击颇大,尽管从私心里来说,她不想让纪玉漾以身犯险,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一个不想不愿就能阻止的。
随栖眠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纪玉漾一定能平安归来,不会出事,也不会重蹈父母的前路。
从繁杂的思绪中回神,随栖眠隐约间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抬手撩开一角帘子,向外望去,就见马车正行驶在一条全然陌生的小巷中,根本就不是回府的路。
随栖眠拔下了头上的一根发簪,然后紧紧的握在手心里,目光从车幔间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车夫带着一顶草帽,帽檐压得很低,再加上他背对着马车内,随栖眠压根瞧不出来什么。
“刘叔,我听说你家添了一个小姑娘?”随栖眠试探着开了口,目光紧紧盯着这人。
马车还在继续行驶,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趋势,车夫并没有开口回答,微微偏了下头,用另一只手侧对着随栖眠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意思再明显不过,无非就是嗓子受伤了,如今说不了话。
随栖眠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簪子,方才她一句话中设下了两道陷阱,很明显这个车夫是有备而来,并没有直接回答,但他却忽略了自己前面先称呼的刘叔二字,未曾反驳,可刘叔前段时间就已经回乡探亲,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也正是如此,此人绝对有问题,随栖眠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当务之急,必须先从马车上逃出去。随栖眠紧攥簪子,趁着此人不备之际,手高高抬起,冲着他的后脖颈而去。
原本正在驾车的车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般,猛地回身,随栖眠手中的簪子就这样被此人硬生生地握在半空中。
“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此人的力气很大,随栖眠握着簪子无法抽出。
车夫抬起了头,帽檐下的一张脸便露了出来,随栖眠在一看见这张脸时,瞳孔猛地紧缩,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萧鹤卿怎么是你!”
本应该在前线的萧鹤卿如今突然出现在京城,随栖眠惊愕的同时,心中不由生起疑虑。
“怎么不能是我了,应舒许多日未见,你可曾想我?”萧鹤卿微微一笑,见身份暴露,干脆抬手摘下了头上的那顶草帽。随即手猛地一个用力,直接握着女子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
手中的簪子被夺去,一双手被萧鹤卿反拣着,无法挣脱,随栖眠冷冷道:“放不放。”
“我说不放呢,应舒你当对我如何?”萧鹤卿的语气轻佻,低头凑近,在她的耳边吹了口热气,见女子眼中的冷意更甚,反而笑了起来,“应舒啊应舒,我说过你迟早有一日会落在我的手上。”
随栖眠拼命地挣扎起来,萧鹤卿的一只手就横亘在她的面前,想都没想,她就一口狠狠咬了下去,萧鹤卿却没有随栖眠想象中的一样因为疼痛将手缩回去,萧鹤卿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饶有兴味的道:“只要是应舒你,就算是在我身上每处都咬上一口,我都乐意之至。”
“萧鹤卿,你真恶心。”随栖眠见没用,干脆松了口,口中立马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足以可见她咬的力道并不浅,是萧鹤卿此人太过于不要脸。
萧鹤卿被骂了,心情却出奇的好,抬手轻轻划过女子的脸庞,勾唇道:“应舒还是不够了解我...”
随即,萧鹤卿抬手一刀落在了女子的后颈处,随栖眠很快便失去了意识,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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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随栖眠再有意识醒来时,一睁眼入目的便是层层纱帐,周遭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动静,她撩开身上盖着的被褥,下了床,才发现就连自己身上原先穿的衣衫也在不知何时被换了。
随栖眠发现自己如今所处的这间屋子很大,修缮的极为雅致清幽,小山流水,青烟袅袅,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她大步走到屋门处,推了推,果然如想的一样,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并没有多惊讶,随栖眠又在屋中转了转,屋内所有能逃出去的地方都被人从外面处理过了,很明显外面的人不想让她逃出去。
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栖眠转身又重新躺回到了先前的床榻上,装作一副还未醒来的模样,却时刻注意听着外边的动静。
脚步声似乎是在屋门口停下了,很快她就听到了门锁落下的声音,随后屋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耳边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最终就停在了隔着层层纱帐之外的地方。
随栖眠屏住呼吸,感受到纱帐被人撩开,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人似乎是微微俯下了身子,几乎是下一刻,她猛地睁开了眼睛,飞快地抓住了朝着自己伸过来的一只手。
“你...你是萧鹤卿身边的人?”随栖眠见眼前的这位女子面容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熟悉,想起在游船之上似乎曾在萧鹤卿的身旁看见过。
即便是被随栖眠忽然阻抓住手腕,凉玥依旧很平静,她见随栖眠显然是认出了自己,道:“姑娘还记得我。”
“萧鹤卿在哪里?”随栖眠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萧鹤卿将自己打晕之后,带到了这里。
凉玥眼神朝被她抓住的地方望了望,见她还是没松手,安抚道:“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打量了一番,见她神情不似作假,随栖眠这才缓缓松开了手,凉玥笑了笑:“公子在哪里我也不知。”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随栖眠换了个话头问道。
凉玥直起身,揉了揉手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话却是极其残忍,“这里当然是公子的住处。”
两次都问不出来什么,随栖眠便知道就算再开口,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干脆闭了嘴,躺在床上。
“姑娘且好好在这里待着,不要想着逃跑,等公子忙完事后,自会来看你。”凉玥说了几句,便又再次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听到关门声后,随栖眠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中途有人送了一次饭过来,菜肴很精致,被一一摆放在桌上。
随栖眠从里面走了出来,扫了一眼桌上那满满的精致菜肴。
“等等...”随即便叫住了那个提着食盒正要转身离开的丫鬟,语气中带着虚弱。
丫鬟闻声回头,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不解。
随栖眠微微弓着腰,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表情很是痛苦,原本她就生的极白,加之如今咬着唇,双眉蹙起的模样,很难不让人相信。“我、我的小腹好疼...能不能麻、麻烦你过来扶一下我。”
丫鬟见她疼痛难忍,并未多想,点了点头,便走了过来,弯下身子刚想抬手去扶,哪知,随栖眠原本捂着小腹的手忽然抬起,直接把她劈晕了。
随栖眠接住了丫鬟,脸上原本的七分虚弱通通消失不见,利落地拔下了她身上的衣服,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与她对调。
很快,原本关着的屋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提着食盒走了出来,此人正是随栖眠,她一出来就发现不远处一左一右正站着两名男子。
两名男子见她走了出来,右边的男子开口问道:“里面的人可吃了?”
此话很显然是对随栖眠假扮的这个丫鬟所说的,随栖眠微微低着头,见此,她举了举手中提着的食盒,低声道:“已经吃了。”
“行,小心着点,里面的人是公子特地吩咐下来要仔细照看着的,切莫有一分一毫的闪失。”右边男子叮嘱道。
随栖眠点了点头,乖乖的应了声。
就在她即将从两人身边走过时,一直未曾开口的左边男子突然出声。
“慢着。”左边男子的目光停留在随栖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