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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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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陆川瀛一早起来,李汲也肿着眼睛跟在他后头起了床。
一连两天都请了假,今天李汲怎么也得去公司上班给领导汇报出差的工作了。
“嗯……”李汲犹豫着,浑身没力气地蹋拉着拖鞋走到低头刷牙陆川瀛身边,靠在洗手台上犹犹豫豫地说,“你的易感期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这是为什么。”
“我吃药了。”陆川瀛低头吐牙膏泡沫。
李汲愣了,说话的时候鼻音有点重,“是和抑制剂一样的效果吗?”
陆川瀛洗脸,随后用毛巾擦干,才耐心地讲解,“易感期的Alpha抑制剂几乎无效。”
所以呢?李汲歪着头看他。
他把毛巾随手丢在台面上,“所以,我吃的是镇定安眠的药,笨蛋。”
李汲点头,看着那条毛巾出神,在陆川瀛出门前又拉了一下他的手臂,“那个Omega为什么要给你下药,是因为什么?他给你下的什么药?”
仿佛是因为触碰,陆川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突然黑了下来,黝黑的眼睛狠狠盯着自己,吓得李汲连忙松开手,体贴地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吃那么多药会不会伤身呢。”
李汲的表情那样真实诚恳,毫无破绽,让陆川瀛心中愕然,他别过脸去,不想被李汲骗到。
当年,李汲对那场医疗慈善晚会上的Alpha下药,而陆川瀛恰巧就是喝到那杯酒的Alpha。
这段相互牵扯、羁绊的关系也因此正式开始。
陆川瀛知道,李汲这个人,曾经在自己那里犯过那些错事对他自己来说,都算不得什么?
当年的事情,如今也顶多算可以说忘记就忘记的一个故事?甚至说起来那一脸纯真的模样,就仿佛真的只是别人的事?
现而,这件事再次发生了,李汲仿佛没事人一样站在自己面前,甚至堂而皇之地关心起来。
简直是奇怪至极,离谱透顶。
陆川瀛站在那里,又转过头观察了一下李汲惊慌的表情,他沉默了片刻,才语气很差地回,“我没事,你少操些心。”
李汲不知道陆川瀛这是怎么了,便悻悻地不再和他说话。
去上班的路上,李汲还是和颜悦色地劝说陆川瀛别吃药了,他答应自己会随叫随到,不会把他再置于危险之中了。
陆川瀛听着,他已然从愤怒的情绪中镇定下来,没有心思再对李汲明说什么难听的话。
临下车的时候,陆川瀛甚至给李汲拿了一件外套,“遮着点脖子。”
李汲不仅想起早上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杨薇和陆昌以及一众私保,他们脸色的隐晦中或带着怜悯,或带着鄙视的表情。
今天上班,要办事,见人。
所以他没有道理拒绝陆川瀛的好意,穿上了那件高领的运动外套。
衣服有点大,李汲把袖子挽起来,却还是漏出手腕的青紫。
陆川瀛这次下手比以往易感期不清醒的时候还要重,李汲虽然疑惑,但也绝对不会去深究陆川瀛的私事。
日子没过两日就又回归平静,陆川瀛温存了几日也回了自己的主卧睡,李汲每天按时吃药,确保身体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健康。
但复查结果显示的数据表明,李汲虽然很多指标已经开始趋于稳定,但其他指标却明显更加超出正常范围了。
“我前两天易感期,我们那天有三次行为。”陆川瀛向医生坦白,“他吃了避孕药。”
“这个……”医生摇头,“这个不是主因,应该是李先生,你最近服药很不规律吗?”
“对了,不过你们以后还是做些措施吧。”医生缓缓补充道,“毕竟,李先生的体质不算很好,过多的药物会增加将来不孕的风险。”
李汲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坐下时,腿上一直安静地放着上面的手也握成了拳头。
陆川瀛站着,将李汲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他轻眯了一下眼睛,想到李汲最近确实没在自己面前吃过药,属实可疑。
最后在医生和陆川瀛的拷问和施压下才说了实情。
“我吃了两倍的药量……只是想好的快点。”李汲羞愧难当,没想到自己的愚蠢居然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我以后不能有孩子了吗?”李汲眼睛红了,小声地询问医生。
“只是难以成孕,并不是完全不能。”医生宽慰他。
陆川瀛感觉心口像是被抓了一下,就像是那天李汲亲口承认自己吃了避孕药一样。
他不舒服,却不知道原因究竟是为何。
医生后来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李汲还傻坐在那里,一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子。
“回家。”陆川瀛微微弯身拉住李汲握紧的拳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和医生道谢,说再见。
李汲迟钝地说了再见,跟着陆川瀛回去了。
医生让李汲先停药观察,由于是刚好休息日,两人从医院出来之后就直接回了公寓。
陆川瀛又把信息素重新收敛起来,李汲拖着虚弱的病体回了客卧休息。
因为对Alpha的信息素成瘾,李汲一旦闻不到就会心情低落,尤其是从前几天在医院的时候满身陆川瀛的信息素到现在什么都没有的极大落差下,李汲的心情更差了。
差到起不来做饭,于是他请求陆川瀛开始让人送饭。
这两天李汲就是好好休息的状态,除了看电视就是抱着电脑回工作微信,一点没累着。
但平静的日子还是被打破了,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周末的晚上,李汲是在梦游时进入到主卧的门口突然清醒的。
更可怕的是,他看到不远处的黑暗里有一个逐渐靠近自己的高大身影,不用说,那正是陆川瀛的。
李汲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觉,抬起手做僵尸状,然后转身慢慢往回走。
但陆川瀛的速度明显更快,且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很快就走到李汲前面,用食指轻轻顶住他的额头。
李汲立刻不敢动了,站在原地等着陆川瀛脾气发作起来骂自己一通。
陆川瀛放下手,李汲只觉得脸上有热气扫过来,然后手臂也被什么东西撞到,只得打开然后被人往高抬起来。
随后就是腾空而起,李汲的脸颊贴着一片温热的皮肤,耳边不断扫着刚才的热气。
居然是被抱起来了。
李汲的身体因为紧张而紧绷着,直到陷进一处柔软的地方才稍微缓和一下。
陆川瀛走了,很快就又回来了,李汲身上也多了一层温暖的被子。
大概是最近真的累了,李汲居然真的就这样在陆川瀛的身边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汲发现自己居然在陆川瀛的怀里。
那张好看且极有冲击力的脸就在自己面前,李汲慌乱地眨眨眼,轻轻坐起来,像是发呆一样,安静地注视了一会儿陆川瀛的侧脸。
他突然很想摸摸,伸出手时,突然想起陆川瀛从前对自己的训斥,便立刻又收回了,只是摸摸枕边的影子,不受控制地说了句,“陆川瀛。”
三个字在齿间徘徊一顺,就这样软软地说出来,很腻人。
陆川瀛不是聋子和瞎子,对于李汲大早上妄图乱摸和真的乱叫的勾引方式表示无语,所以只能装睡。
由于这句呼唤来的没头没脑的,李汲突然被自己吓了一跳,起身轻轻下了床。
今天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议,李汲做好早餐就背上背包去门口换上运动鞋,准备赶着地铁去公司了。
“我送你,急什么。”陆川瀛一口塞了一张烤面片,就马上外套走到玄关也换鞋。
李汲站着看着陆川瀛鼓着脸走过来。
两人靠近的时候,陆川瀛故意制造事端,伸手摸了摸李汲后背上的书包,温的,看来是带了早餐。
与其是摸书包里的早餐,不如说是摸李汲的后背。
陆川瀛其实是在故意吓唬李汲,报复李汲早上起来勾引自己。
因为,陆川瀛从来没有主动碰过李汲,易感期除外,今天也除外。
所以,李汲被他突然伸手吓了一跳,轻轻躲开了,转身就推门先一步走出去。
一路上,李汲抱着书包,想不明白陆川瀛怎么了,他沉默地抱着背在胸前的书包,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
大概是看出来李汲的闷闷不乐,陆川瀛打着方向盘敷衍地询问了一句,“怎么了?”
李汲转头盯着他没说话。
等到一个红灯亮起的时候,陆川瀛顺着余光和李汲对视,才发现他的眼眶泛红的厉害。
“我想要信息素。”李汲说着,伸手摸了一下陆川瀛搭在扶手上的手腕,有种不要命的主动。
“你当我是你的谁?”陆川瀛皱眉质问,对于李汲的任性妄为感到不快。
还有种被人利用的愤怒。
绿灯亮了。
陆川瀛转过脸目视前方,他的脸色变得很黑,依然对于李汲的请求无动于衷,甚至把手臂也挪开了。
先到李汲的公司,陆川瀛冷声冷气地把他赶下车,然后一脚油门飞快地冲向下一个路口。
李汲站在路边揉了揉眼睛,重新背上书包,转身往公司的方向走了。
刷卡的时候刚好碰到另一道闸门的许风音。
许风音虽然对外一直都是冷漠禁欲的人设,但他一向不会刻意收敛自己的信息素。
毕竟,无论是AO,信息素都或多或少地表达了人本身的心情和情绪状态,具有重要的社交的意义。
至于陆川瀛这样的高阶A,收敛信息素全凭心情,对于不喜欢的人,这辈子都不配闻到他的信息素。
李汲明白自己也是包括在不喜欢的人的范畴,
李汲眼睛红着,悄悄在许风音身后跟了一道,虽然不满足,但好在心理状态有所缓解,回到工位上安静地办公了。
一天过去,李汲下班的时候刚好再次碰到许风音,对方邀请他要不要顺路一起走。
如果是平时的李汲肯定不会同意,但看在信息素的面子上,他略带狼狈地舔舔干巴巴的嘴唇,很厚脸皮地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