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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气的小馄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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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陆川瀛看着冰箱冷藏室里摆放着的冰冷的小馄饨,不由得觉得气闷。
李汲往常都会把饭菜做好等他回来的,今天居然这般晚了也见不到人。
打了电话,对面果然很快就接通。
李汲这会儿正蹲在酒店的厕所隔间里,捂着嘴和陆川瀛说话,他很小声说,“怎么了吗?”
“你在外面做贼呢?”陆川瀛问,“什么时候回来。”
“嗯?”李汲的声音因为捂嘴有些发闷,“我今天出差了啊。”
陆川瀛直接气炸了,“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李汲!你知不知道我易感期快到了,故意气我的吧!”
李汲立刻放下捂住嘴的手耐心安抚起来电话那边暴躁的Alpha,他说,“我没忘,但我三天后就回去了,绝对不会耽误的,你稍微冷静一点点好吗。”
陆川瀛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喝了口冰水压了压怒气,“两天,两天之内你必须回来。”
不然,我死了你就等着陪葬吧,陆川瀛愤怒地想。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陆川瀛立刻开始拿对方答应给自己做的馄饨说事了。
“馄饨要水开扔进锅里。”李汲一步步地教,当陆川瀛按照自己说的去做的空档,他就看着视频通话里依旧冷脸的陆川瀛。
他时不时还得看下手机上的时间,怕不小心入迷而耽误工作。
“现在去调一下汤。”李汲再次提醒,“要拿最大的汤碗,不然盛不下。”
陆川瀛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李汲,发现了对方不规矩的目光,“你偷看我。”
“……”
视频转到了后视上,李汲没办法盯着陆川瀛看了,只能看到陆川瀛宽大有力的右手。
“加紫菜。”
“醋有点多了。”
“盐加小半勺……再少点……”
“飘起来就是熟了。”
……
经过李汲的视频教学,忙活了两个小时的陆师傅终于吃上了晚餐。
李汲挂完电话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推门从隔间出去,刚好碰到正在门口洗手的许风音。
李汲立刻想起刚才有人在自己旁边的隔间冲水出去,大概率是此刻刚好出来的许风音。
两人隔着镜子对视一眼,许风音面无表情地出去了,仿佛李汲只是一个在厕所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安排在酒店的会议半个小时后才开始,李汲先回房间收拾行李,顺便坐在自己的小标间里欣赏小城夜色。
瞭城,虽然没有京城那么繁华,但还算是什么都齐备的,交通便利,物价低廉,车流疏松,空气仿佛也比大都市清新,是个适合养老的宜居城市。
窗外繁星点点,会议在深夜里进行,李汲认真看着客户给所需设备提供的要求,将重点一一记下,然后准备晚上回房间整理,以应对与客户明天的研讨。
“早些睡,明天会议提前开始半小时。”许风音的语调平和清冷,虽然让人感到疏离,却不冷漠。
李汲点头,也推门进了房间。
他洗了个澡,简单整理了一下笔记,看了一眼消息。
陆川瀛发了一个“难吃。”
还配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李汲轻轻笑了一下,但想着陆川瀛一向早睡,就没有回复了。
第二天还算顺利,和客户敲定了最后方案,剩下的就是合同的签署工作,李汲一整天都在梳理内容,许风音在旁边协助他,时不时提提意见。
时间紧任务重,两人在许风音的套房里一呆就是半天的时间。
最后电子版由公司法务连夜加班审批完,第三天一早,李汲就抱着合同和许风音去酒店的会议室,准备一举敲定这单生意。
这一单的对接组一直都是李汲带领的队伍,所以他这次也是因为带着队员们事先准备好的资料,这才有了如此神速的效率。
就收到廖期的消息。
陆川瀛易感期到了。
李汲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心如擂鼓,许风音叫了他两遍他才回神。
会议按照两人设想的进度执行,双方终于达成了一致的合作意向,但是客户那头因为没有走完审核合同的流程,所以无法当天签署协议。
会议一宣布结束,李汲几乎是在对方高层起身的下一秒立刻起身,在许风音耳边说了两句,对客户眼神致意后很妥帖地离会了。
李汲定好票,拿着行李赶往机场,总算是赶上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回京城。
等到了机场,廖期站在一辆黑车前等他,隔着马路看过来的眼神很明显带有焦急的情绪。
以前陆川瀛易感期从来都是直接发短信告诉他的,可现在却是交给廖期,说明中间一定出状况了,所以李汲才会奋不顾身地放下项目直接赶回来。
李汲拖着行李,走到他面前,一言不发地上车。
等到了医院,李汲就被陆家的安保带上三楼的隔离区。
陆川瀛突发易感期的确是很危险的事情,但来医院的情况却不算很多。
李汲看着透明电梯外逐渐远离的地平面,不由得开口询问,“怎么会突然……就这么严重。”
廖期按下楼层键,稍微对着李汲侧了一下头,“有Omega在他的酒里下了点东西。”
李汲不由得瞳孔地震,他握紧了拳头,呼吸急促时,电梯门打开。
他跟着廖期走进了三楼诊台,护士台后的铁栅栏里,是两层安保门的安全防护设施。
陆昌和杨薇站在门口等他,李汲匆匆问好。
他把证件交给护士台登记,然后带好特殊的通过手环。
路过门口时,杨薇突然拉了一下他的手腕,语气有些着急,“进去之后,你有心理准备吗?”
“他现在理智全无,就如同一只凶悍猛兽。”陆昌从轮椅上站起来,“他不再是以往的陆川瀛,他不会顾虑你的情绪,他会伤害到你。”
“你也愿意进去陪着他吗?”
李汲握了一下拳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一个人难挨,总要有人陪着。。”
眼看着李汲是一心就要进防护区的,杨薇一闪而过脸色中带着几分震惊,她松开了手,迟疑了一下才轻轻拍了拍李汲的肩膀,语气柔和,“去吧,有事情随时按传呼铃。”
一进入防护区,廖期只能在外头停下,只剩下李汲独自一人通过第一道门。
临走前,李汲向廖期要了一样东西。
眼前是一条纯白色的安静走廊,除了长管白灯以外,就是百叶窗似的空调口。
李汲看了一眼手环上显示的号码,按着号码找陆川瀛的病房。
他找得很快,将手环贴在厚重的密码门上,刚要推开门就直接落空进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里。
先进入身体的,是陆川瀛的信息素。
李汲努力保持理智,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用后背顶着把门关紧,生怕陆川瀛会跑出这个房间。
手环闪烁了几下,瞬间失灵。
走进这个房间后,电子钥匙就会失效,进来的人就没有出去的机会,除非Alpha彻底恢复理智,想起如何出门的密码。
李汲一进门就后退的举动让Alpha震怒。
Alpha又用力将他拉回来。
李汲眼睛转了一圈,几乎就要翻白晕倒,信息素的味道太浓,压得他呼吸都有些急促,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屋子里除了帘子透出一点光亮以外,其他的地方都很黑,尤其是门口的玄关处,是屋子最暗的地方,李汲看不清对方的脸,即便确定信息素正是陆川瀛的,他也难免会点害怕。
“你……说说话啊……”李汲垂下手,轻轻摸了摸腰上绷紧的手臂,任由Alpha的沉重的呼吸洒在他颈侧。
“嗯。”陆川瀛的声音低沉喑哑,似乎是忍耐许久导致的。
李汲听出此刻陆川瀛是有意识的,他摸索着捧住陆川瀛的脸,居然摸到了一抹湿润,但被陆川瀛很快躲开了。
陆川瀛那么强势,也会哭吗?
易感期是不是不舒服,所以才会这样的。
“你没事,对吗。”李汲问,他踮起脚尖,用嘴唇触了触陆川瀛的颧骨,如同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陆川瀛不再回答,他把李汲轻轻抱起来,往病床的方向走,把李汲放下后自己走到床头喝水。
这里光线稍好,李汲终于得以看看陆川瀛的脸,心情放松了很多。
“我要不要洗下澡,一路过来都有点脏了。”李汲一脸开心地坐在床上看着陆川瀛,仿佛他并不是被送过来受苦的,倒像是刚放学回来的小朋友。
“不怕么?”
李汲看着陆川瀛弯下去的宽大后背,只觉得一阵心疼,“我怎么会怕你?我想你还来不及。”
陆川瀛神情错愕地回过头,然后他也在床边坐下,然后颐指气使地说,“你去洗澡。”
后来李汲脱了外套就起身去浴室洗澡。
但回来的时候陆川瀛已经支起一张长腿躺在床上闭眼睡下了。
李汲看了一眼床头柜子上放着的镇定药的药瓶,心里那种痛愈发明晰。
他分明是觉得陆川瀛可怜,可自己怎么也会这么疼呢?
李汲坐在陆川瀛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要不要……嗯?……”
陆川瀛睁开眼,墨色的眉目冷淡,却没有挣脱他,只是淡淡地凝着他,“我吃了药,现在没心思。”
李汲表情尴尬地点头,表示知道了,但还是坐在那里,没有动弹。
陆川瀛刚挪开一点,只见李汲毫不见外地在自己身边躺下。
“我困了。”李汲轻轻枕着陆川瀛的手臂,一只手探着他的掌心,然后闭上眼睛。
陆川瀛看到侧躺着靠着自己的李汲,后颈的隔离贴已经在洗澡的时候被他撕下,此刻正释放着浓郁的Omega甜香。
陆川瀛突然环抱过来,李汲立刻惊醒了,抬头嘴唇就撞在陆川瀛的下巴上。
两人对视几秒,陆川瀛就把一张新的阻隔贴拍在李汲后颈贴紧,“你赶紧睡吧。”
李汲一下就被这暴力的一拍弄醒了,一脸疑惑,轻声,“嗯?”
“你不想和我做那个吗?”李汲问,“这样你能好得快点。”
李汲转过身来面对着陆川瀛,一脸认真地说,“你要是不喜欢我,把我当成给你下药的Omega也行。”
“……”陆川瀛好看的眉头拧着,他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神色凝重了一下,才说,“你是想和我玩角色扮演吗?”
“……”李汲不明所以地眨眼。
“我没兴趣。”陆川瀛直接表情很厌恶拒绝。
李汲也恼了,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每次都是自己提,难免有些羞耻愠怒,他推开陆川瀛,自己靠着床头坐起来,脸红又气鼓鼓的样子像一只海豚。
“不然呢?不然我为什么要来……”李汲自言自语地问。
“赶紧睡觉。”陆川瀛躺下,背对着李汲,用肢体表达的语言就是不愿意再抱着他。
过了一会,李汲又担心起来,怕陆川瀛这样忍着难受,索性又掀开被子躺下,从身后抱着陆川瀛,酝酿了半天,“你别这样抗拒,对身体不好的。”
陆川瀛冷哼一声,没说话。
大概是太安静了,李汲很快就有了困意,闭眼就靠着陆川瀛的后背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两人就这样睡了一整个白天,李汲醒来从床上坐起的时候失落地摸了摸身侧,他只留下满怀的Alpha的信息素,这样的境遇一时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回到公寓了。
“找什么呢?”
李汲一回头,发现陆川瀛正坐在沙发上吃饭,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过来吃饭。”
李汲刚穿上拖鞋,才发现自己的裤子居然换了。
他洗完澡分明是穿医院的衣服出来的,现下却是一条干净柔软的深灰色家居服。
摸摸上衣,也是同样颜色的柔软布料。
屋子里就两个人。是谁送的已经无需多说。
李汲走过来,在陆川瀛旁边坐下,捧起一个没拆封的盒饭,时不时看一眼身边的人,然后眯着眼睛高高兴兴地吃。
陆川瀛吃完了就去窗户跟前打电话,李汲负责把桌子收拾干净,回头又重新铺了一下陆川瀛的床,顺便把另外一张空床收拾出来。
陆川瀛答应完电话里的事,刚放下手机就看见李汲把一个枕头拿到了另一张床上,然后背对着他铺着被子。
陆川瀛挑眉,扶着窗台的边缘缓缓蹲下,顺便把手里的手机扔在地上发出了点动静。
李汲回头,就看见陆川瀛虚弱地蹲在墙角边,吓得他赶紧跑过来扶着陆川瀛起身走到床边,,“我现在叫医生,你先躺会儿。”
陆川瀛握住李汲干瘪瘦弱的手腕,下意识低眉看了一眼,一脸自然地撒谎,“别人的信息素会让我变得发狂。”
李汲只好收回那只要按着按钮的手,“啊,那该怎么办?”
陆川瀛佯装疲惫地闭了闭眼睛,沉声道,“你知道该如何做。”
被滚烫的大手握着的手腕突然有种被握麻了的感觉,李汲动了一下手指,然后迟疑的,略带失落地低头淡淡地应下,就下床去准备东西了。
李汲再上床的时候,先是主动吻陆川瀛,嘴唇贴着嘴唇,丝毫没有加深这个吻的欲念,好像他真的只是在听话地认真去做陆川瀛要求的事情。
陆川瀛扣着他的后脑,微微张开嘴,含糊地轻哼了一声,吓得李汲赶紧躲开了。
“你怎么了……要不直接来吧。”李汲脸红得快要溢出血来。
陆川瀛:“……”
最后陆川瀛还是在李汲嘴里探出一丝苦味来,把李汲按着躺下的时候,他撑在对方的头顶很冷淡地问,“你刚偷偷吃了什么?”
李汲目光涣散,被亲得有些失神,语气也软下去了,“药……避孕药。”
陆川瀛感觉胸口里的脏器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样,不疼,却是一种让他感到很不舒服的感觉。
……
“我不会怀孕的……你不要担心。”李汲缓缓伸出手,轻轻抚去陆川瀛额头的汗珠,竭力抬起头吻了一下,然后就累的倒头睡去了。
陆川瀛见李汲终于累了,他直接起来,缓了一口气,就抱着李汲去浴室洗澡了。
李汲太累了,以至于洗澡的时候一直都在走神,大多时候都是抱着陆川瀛的脖子或者是手臂。
“抬手……”
“腿……”
“坐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