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酸甜（11.20） 搅碎的器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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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墙上的闹钟滴答声不停，秒针一圈一圈地转动着，三个人谁都没开口说话，褚彻绷紧脸努力忽略张有正探寻的视线。
谢风舟感觉到褚彻的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的手不轻不重的捏着，像是在安抚。
良久，张有正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些飘渺的感慨：“不错。”
褚彻长舒了一口气，谢风舟肩膀上的温热离去。
张有正缓缓起身，大掌拍了谢风舟肩膀两下：“有你们这群年轻人，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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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风舟到审讯室的时候冯娇刚好出来。
冯娇的马尾梳得很高，警服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嘴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
她向两人打了声招呼，然后便把手里整理好的口供递给了谢风舟。
“谢顾问，肖洋说他是偶然发现一个平台在出售违禁药品，但他买完后不久平台就关闭了，他说他只留下了和交易人的聊天记录，并没有网址。”
谢风舟确实也只在肖洋的电脑里查到了聊天记录。
他们从肖洋家里拿到粉末是普通的白色，溶于水无色，是早年上市的旧版药物氨基苯丙化合物。
那赵磊拿到的药应该就是新版，等明天得再审赵磊一次，谢风舟在脑子里做着打算。
他手上接过文件夹迅速看完，冯娇的审讯很专业，没什么需要在补充的了。
“哥，你看看，和我们推测的差不多。”
褚彻这几天睡眠极差，老是做梦，此刻他双手垫在脑后倚着墙闭目养神，然后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酥麻感，他眼皮颤了颤睁开眼。
是文件夹的尖角。
心里某些隐秘的期待落空了。褚彻呼了口气才接过文件夹。
冯娇记录的很详细，肖洋也交代了自己的杀人动机和作案过程。
冯娇补充道：“刚刚秦风来过了，他说书里的夹页上印着二维码，里面存着案发当天西湖公园的监控，视频里录到了肖洋和黄雅两个人的影像。”
六点半下班的钟声响起，褚彻把文件夹合起来还给冯娇：“明天向法院起诉肖洋，这回他跑不了了。”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但褚彻还是觉得有些怪，可能是这案子破的太顺了才让人觉得不放心吧。
冯娇收好文件，应了褚彻一声，向两人敬了个礼后就转身离开。
褚彻没再继续想下去，他甩了甩车钥匙眼里含笑：“上次说请你吃饭，择日不如撞日，正好给你庆功。”
谢风舟的眼神慢慢聚焦，答道：“好，我没什么忌口，吃什么都行。”
谢风舟的嘴唇有些白，褚彻从兜里掏了个暖宝宝出来扔到谢风舟手里。
“跟哥也不说实话？”
谢风舟捏着手里微微发热的暖宝宝，冰凉的手指有了回暖的趋势。
“不吃辣，不吃蒜，不吃洋葱，不吃芹菜，不吃胡萝卜，不吃羊肉，鱼只吃清蒸的。”
谢风舟说完后停了一会，开始翻旧账：“哥，你前几天还觉得我麻烦。”
褚彻在备忘录里打下这一串字，抬手胡乱揉了一把谢风舟的头发，直接道歉三连：“是吗？哥错了，哥道歉。”
谢风舟攥紧暖宝宝，得寸进尺：“今天想吃秦南菜。”
好久没吃了，谢风舟的确是有点想念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了。
褚彻收起手机换上外套，边走边说：“那咱今天就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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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来了，整个天幕都黑沉沉的，一颗星星也看不到，好在江海市算得上是个二线城市，街上霓虹灯不断闪烁着，给这座滨海小城添了几分人气。
谢风舟和罗科发消息说自己今天不回去吃晚饭了。
正遇上晚高峰，褚彻的车堵在街上一动不动，外面时不时传来鸣笛声和交警的呼喊声，褚彻手点着方向盘，眼神悄悄打量着谢风舟，思绪飘忽。
谢风舟来的时间凑巧，青年落地前一晚，平静了许久的江海市突然来了案子，警局门口破旧的邮件信箱也多出了一封黑色的硬卡纸信封。
信封被金色的火漆封着，里面一个字都没写，像是恶作剧一样。
其实这些和谢风舟没什么关系，褚彻知道自己的怀疑根本站不住脚，但怀疑身边的每个人是褚彻前二十年里唯一学会的东西。
其实褚彻的目光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被谢风舟捕捉到了。
略带审视的眼神像带着一根刺一样扎了过来，谢风舟的心脏有些膨胀的酸涩感。
他唇瓣抿了抿，还是开口了。
“放心。”
谢风舟瞥到了褚彻的脸，男人的表情有些僵硬，随后审视变成了愧疚。
良久，褚彻憋出一句话：“对不起。”
谢风舟低低嗯了一声便不再回应。
打断安静的是车载音箱的电话声，褚彻看了眼来电人，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滴一声接通，秦风哀怨的声音顺着话筒传了过来：“有新案子了，就在肖洋住的小区，速来。”
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断。
谢风舟也不再沉默：“走吧，先去现场。”
褚彻没立马掉头，他把车在路边停下，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我先给你点个外卖，别一会又难受了。”
谢风舟食指轻轻扣着车把手上凹凸不平的小颗粒。
“谢谢哥。”
褚彻长呼了口气，他掉转车头，空出一只手指了指车前的抽屉：“跟哥客气啥，里面有糖，先吃点垫垫。”
谢风舟拉开把手，抽屉里的糖太多了，他刚打开了一点一颗糖就顺着缝隙滚到了腿上，他拿起来看了看，和褚彻给他的草莓棒棒糖一个牌子，不过这次是荔枝味。
以前没见过的味道。
褚彻瞥了眼拿着棒棒糖呆住的青年，解释道：“买多了，这个味最好吃。”
谢风舟撕开透明的镭射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然后珍重地把糖纸叠了几下塞到衣服口袋里。
荔枝味的糖确实很好吃，甜味带着酸味一起充斥整个口腔，谢风舟觉得这酸味太呛人了，不然鼻子怎么也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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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彻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玉华小区，外卖也正好到了。
褚彻接过外卖员手里的袋子，把外卖和车钥匙一起递给谢风舟，脚步不停：“给你点的白粥和虾仁包，上次见你挺喜欢吃的，你先在车上吃。”
谢风舟却只接过了外卖，他给褚彻递了个包子，自己也拿出一个咬在嘴里，边走边嚼：“一起吧，我不渴，等会儿再喝粥。”
褚彻没再多劝，把包子囫囵塞到嘴里带着谢风舟向秦风发来的位置走。
谢风舟嚼完一个包子，胃里也感觉舒服多了，抬头看向被层层包围的现场，红色的警戒线已经拉上了，可还是有不少民众围在这里打探，警察也不好开展工作。
褚彻快步走过去，准备开口驱散周围的民众，袖子却被拉了一下，谢风舟的眼睛在路灯的映射下亮晶晶的。
“哥，别急。”
褚彻感觉烦躁的心情一下子被安抚了，他揉了把脸应了声好。
谢风舟站在离群众大约两米的位置，看着比人群高出一个头的褚彻正在说着什么，男人的眼里满是坚定，他在停顿的时候隔着人群远远看了谢风舟一眼便很快收回视线。
人群散开，刚刚的包围圈也消失，谢风舟慢悠悠晃过去，朝褚彻比了个大拇指：“哥真帅。”
褚彻的食指擦了擦裤缝，开口：“刚刚接到一个男生报警，说自家狗一直冲着下水道口叫，他一个没注意狗就跳进去了，男生把狗救出来后发现狗的嘴里好像叼着一个男人的生.殖.器。”
秦风补充道：“小区因为流浪猫狗聚集的问题闹了好几个月，住户们说最近这些狗经常朝着下水道狂叫，物业说可能是下水道里有老鼠，他们打开盖子是因为准备好好清扫一下。”
谢风舟点了点头，没接话。
他走向一个蹲在下水道口的小警员，小警员脸色苍白，嘴里还不停干呕，带着手套在一些垃圾里翻找着。
他看着旁边放在证物带里残缺的器官，眉心不自觉一皱，说道：“我来吧。”
小警员听见这话如蒙大赦，转头想看是哪个怨种要接他的工作。
青年穿着驼色的羊绒大衣蹲在他旁边，衣摆自然地垂在地上，头发松垮地束在脑后，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堆垃圾一动不动。
他声音都结巴起来：“不……不用了，我来吧，别弄脏你的手了。”
谢风舟自顾自带上了手套，把那堆垃圾移到自己面前，语气冰冷：“你太慢了。”
说完他把垃圾平摊在塑料膜上，视线从左慢慢移向右，然后拿镊子夹了点黑乎乎的东西放到了证物袋里，就去看下一堆垃圾了。
小警员的脸色瞬间红润，他一个高材生居然被嘲讽了，他深吸了两口气，拿着谢风舟放在地上的证物袋看了起来，他坚信谢风舟是随便夹的。
没想到只看了一会儿，眼里的震惊更甚。
刚刚的青年不是随便夹的，他找的都是人体组织！
小警员立马起身开始寻找谢风舟的身影。
褚彻蹲在谢风舟身边，指着谢风舟拿出的一堆东西问道：“这里面都有什么？”
谢风舟手顿了一下，扭头看向褚彻，笑得天真无邪：“有搅碎的生.殖.器和心脏。”
褚彻：“……”你这么看哥，哥也很慌的啊。
刚打探完消息回来的秦风听到这话脸刷的白了，突然干呕一声：“呕。”
小警员正好跟秦风站在一起，他边注视着谢风舟的动作边和秦风搭话：“表哥，这个人是谁啊？”
秦风的痛苦没人替他解决，他直起身子看着身边的年轻人，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他是谁。
“你谁啊？”
小警员目瞪口呆：“我是秦章啊，哥你忘了我了？”
秦风沉默地垂头思考，终于从自己繁杂的记忆里找到了一个小时候经常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白面团子。
前几天他和他爹通电话，他爹好像还说了这件事。
他爹的姐姐的儿子进警局实习了，让他多帮衬这点。
当时他是怎么回的来着。
记不清了，反正是拒绝。
秦风干笑了两声看向这个陌生的表弟，才继续回答秦章的第一个问题。
“他是警局新请来的顾问，谢风舟。”
秦风话音刚落，秦章就一下子闪现到了谢风舟旁边，问道：“谢顾问，你能当我师父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酸甜（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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