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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但凡得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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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久以后，我气息奄奄地瘫在沙发上，艰难地说：“给我……给我来点提神的东西。”
终于不疼了。
管家递过来一杯咖啡，扭扭捏捏地坐着，像个要见公婆的丑媳妇。
我接过来就往嘴里灌，心不在焉地想，怎么虚拟世界里的咖啡也能起到足够的提神效果，直接唯心主义了是吧。
我咕咚咕咚灌完了一整杯咖啡，把杯子重重往桌面上一放，预备审讯管家。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管家腼腆地说：“我不知道。”
虽然回答问题的态度很娇气，但是看看他美丽的脸，我又原谅了。
我叹了口气：“你是我的什么人。”
我现在的记忆缺东少西，零零碎碎，无法为我解答现状提供帮助。思来想去，也只能从管家身上试试挖掘信息了。
让我猜猜，他是暗恋我的邻家大哥哥？是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学学弟？还是办公室的欢喜冤家同事？想必一定是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才会追到这个神奇的世界吧！对朕如此深情，真是难得。
管家脸上混合着欣慰、激动和苦尽甘来等等复杂的感情，一把攥住了我的手：
“你总算醒过来了，马胜利，我是你闺蜜花容容啊！”
我：“……”
我：“啊？”
系统和虚拟世界显然只能浅层地屏蔽我的潜意识，一个关键词能拔出萝卜带出泥地唤醒很多记忆，听到闺蜜二字，大量关键信息飞速涌进我的脑子里，简直要搅成一团浆糊。
人脑的算力是这么用的吗？？这系统的优化做得也太差了。
我用冰凉的手背贴上自己发烫的额头，在溯流而上的记忆中找到了这样一段——
“VR系统是什么，懒得去。”
“只是试一下嘛。最近叫你去看电影也不去，打剧本杀也不去，问就是你超累，连去猫咖你都说猫蹲在你身上你嫌重。这个只需要躺着睡一觉就好了！”
“……容容，我真不想出门，最近刚把2.0版本交付甲方，让我宅着休息休息吧。”
“工作是忙不完的，你最近脸色看着好差劲，和我出去透透风，放松一下。你状态太吓人了，压力积攒太多对身体不好，我不放心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掌心做出个向上的样子，花容容眉开眼笑地把邀请函放在我手上：“你看看，感不感兴趣。”
我展开红底烫金的邀请函，字体龙飞凤舞地扑在我眼睛上，简直十分之不礼貌，是一款很没有分寸感的字。
我把邀请函一遮：“这什么排版，跟我二舅他三叔给儿子结婚时设计的请柬异曲同工。”
花容容往我脑门上“呱唧”拍了一巴掌：“你个二次元懂什么，现在流行大俗即大雅，那字儿都是风靡我们全公司的字体，开vip要二十块钱呢！”
我：“……”
雅到城乡结合部去了，怎么不弄个年画娃娃呢，加起来可算是喜庆到老家了。
“你看，”花容容“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指着说：“连吉祥物都请了人专门设计，你知道他画的表情包有多火吗。跟我聊天就知道用龙图，你对着领导也这个德行吗？”
我斜瞟一眼：嚯，还真是胖娃娃抱大鲤子鱼。
还有，我跟领导对接只用花开富贵系列。
有时候我真的很难理解这些潮人男女，时尚在我看来跟东南西北风沾不上边，纯粹是迎来送往的墙头草，虽然我完全看不懂往来相送的都是哪门货色。
看在二十块钱的份上，我忍着看了下去。
“AI计算，脑机连接？我看看……Xyy公司大力推广的划时代旗舰产品，为您实现美梦，摆脱现实压力？”
唉，我们公司跟Xyy有一定的竞争关系，他们推出前沿产品，我们估计也马上要跟进了，已经能想象到我未来一段时间的苦逼了。
花容容：“现在超火的新兴产品，他们在线下铺开两百台使用舱，测试资格都快炒到五万块钱了，全是单人私密服务，一票难求，我这张还是老板给的。”
我揶揄地说：“既然是他给你的，你就自己去呗。”
花容容拍板：“说让你用你就用，磨磨唧唧干什么，走吧。”
画面飞速闪过，我和花容容一起打了车，前往测试馆。
因为是小批量测试，人倒是不多，我们跟着引路的服务员七拐八拐，进入了一个占地不小的房间。
工作人员是个笑嘻嘻的年轻女孩，话多，但操作利索。
她指着靠墙的一排巨大科技舱：“亲，我们现在是测试阶段，一次只开放一台，等以后相关技术匹配了，可以搞情侣套餐，亲子套餐之类的，在幻想世界中甜蜜恋爱，在心灵交流中增进亲情，是不是很诱人？”
我双手环胸，打量着科技舱：“有用到个性化推荐模块吗，隐私方面你们做得怎么样。”
工作人员：“行家啊！请问是哪家对家旗下的商业间谍？不不不，别这么看着我，我想说您接受投诚吗，只要十倍薪资我就跳槽嘿嘿。”
神经病啊！
她顶着我和花容容诡异的目光，泰然自若地继续说：“个性化推荐嘛，现在是小范围测试，主要看场景的构建能力怎么样。而且您懂的，信息化茧房用在这种领域太可怕了，容易碰到红线，biu得一下就完蛋了。至于隐私，您不用担心！虽然出于公共安全我们会保留使用过程的录像，但是绝对不会泄露的。”
跟我设想的差不多。
我微微点头，拿着密钥的负责人也走了进来。经过短暂的沟通，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因为测试规章，需要一直留在工作台上，直到我安全脱离VR舱。花容容得到了一套舒适的桌椅和赠送的饮料甜品，安心等我体验完。
我躺入舱体，将手臂和腿都放在凹槽中，闭上了眼睛。
回忆到此结束。
“我想起来了……”我摁着太阳穴，喃喃道，“我们来到测试馆，然后呢，不是应该只有我一个人进入VR舱吗，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我逐渐坐直了，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被系统卡在这里了是不是？他们对多人共享的经验不过关，所以才会出了那么多说明手册上没有的问题！”
管家，啊不，我闺蜜花容容点点头，严肃地说：“你猜的没问题，我跟你讲讲你进入VR舱后发生了什么事。”
——
马胜利进入VR舱还不到五分钟，舱外的红灯就滴滴预警。
“怎么回事？”负责人一惊。
工作人员：“领导，为了良好体验，我们会屏蔽一部分用户的潜意识和记忆，可这位美女的排斥心理太强了，她不相信会天降大馅饼……怎么办啊？”
负责人：“你是工程师还是我是工程师？我怎么知道应该怎么解决？？别的测试馆可没出现过这种事故，是不是你技术不过关？要是真的出问题被上头知道了，咱俩都得被裁！”
工作人员懒洋洋地说：“被裁就被裁呗，都被下放到边缘一线了，领导你急眼也没用啊，打个啵不？”
负责人：“滚滚滚！”
工作台一阵鸡飞狗跳，影响到了原地开起茶会的花容容。
花容容妆容精致的小脸皱了皱，放下拍照的手，远远喊道：“怎么了？”
工作人员朝她招了招手，花容容瞅了一眼牛油果慕斯和锡兰红茶，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
“从未见过如此警惕之人呐，简直堪比曹孟德那等狗贼。”工作人员肃穆地对她说，“我们系统没法正常接入，我暂时把VR内时间暂停了。”
花容容：“？所以呢。”
她感到很茫然，什么警惕，什么无法接触？这跟她说有什么用？
负责人悄悄抹了一把冷汗，他站在原地回想起刚刚工作人员在他耳边说的话，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这个项目刚刚发下来，不能就这样折在他手里，他还指望转正呢！！
众所周知，人急的时候总会跳一下墙，负责人现在就要跳这个墙了。
他端起一副殷勤周到的样子，说：“美女，你不是这位女士的好朋友吗？她现在不大适应VR系统，要不然你也进入测试舱共享梦境，这样可以帮助她适应，你们也能有双人体验。”
花容容：“好啊！你们这不就是捆绑销售？加我一个多少钱啊？我现在就打12315消费者热线投诉啊。等着赔钱吧奸商！”
工作人员插嘴道：“我们不额外收费。”
花容容掏出手机，作势打电话。
工作人员：“赠送服务，给您打包两份茶点带走。”
花容容调出了通话界面。
工作人员：“五份！五份行吗！姐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
她甚至挤出了两滴可怜兮兮的鳄鱼眼泪。
“好吧，”花容容哼了一声，“五份茶点，我不要重复的哦。”
工作人员利索地调试数据，见缝插针地闲聊道：“对了美女姐姐，你进入共享梦境后，算额外登入者，有可能因为潜意识改变外貌。美女你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花容容翻着说明手册说：“给狗x的老板当生活助理。”
工作人员唏嘘几声，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同为打工人的同情，又问：“那你的愿望是？”
“赚大钱。”花容容随口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