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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流年何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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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不管哪路神仙，请让我今晚不要再做噩梦了！”
管家围着围裙路过：“你又在干什么。”
我凝重地说：“你不懂，我昨晚在疗养院做噩梦了。”
我应该是梦见了一些会影响睡眠的回忆。
“哦，做就做呗。”管家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
我：“你知道睡眠对社畜有多重要吗，你根本不关心，因为你只关心自己，你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管家：“有时我真的受不了你。对，我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但我这个无情的人拿捏着你的三餐，少废话，吃不吃。”
我一秒收敛：“吃。”
管家翻着白眼，手中叮叮哐哐地忙个不停，间或接几个电话，找了个空隙把在厨房绊手绊脚还偷吃食材的我丢了出去，关上厨房门。
我耸耸肩，找了个暖和地方窝着又下了三百单谷子。
不多时，管家便叫我吃饭。
今日份菜单：蒜蓉蓝龙虾尾，抹茶冰淇淋慕斯，搭配蜂蜜洋甘菊冷萃茶。这些餐食装在一套镶银边的白瓷器中被端上来，餐桌一角摆了如火焰燃烧般的嘉兰百合。
吃完了饭，我和管家各做各的事。
看到管家忙得脚不沾地，我恶趣味发作，如同主人工作时便要去躺键盘的猫咪，一定要抛出点猛料刺激他。
“我看到了，管家。”
我说完这句话，笑眯眯地弯腰，把手里的几个海景谷摆好阵，左拍右拍，再上传各个平台，收获一大批点赞评论。
管家正忙着帮我满世界抓罪恶名单上的作家漫画家电影制作人等等等等，抓了之后关起来恐吓，关满一周再放。已经为此盖了监狱，完成了一条由恐怖分子医生心理咨询师审讯刑警在内的完整产业链，为社会提供了大量就业机会，为保障整体经济环境稳中向好，促进中华民族和谐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
管家不耐烦道：“年纪轻轻的不要做谜语人。”
工作果然令人发疯，管家这种好脾气都不能幸免。
“那我可就直说了，”我说，“我看到你站在镜子前脱衣服了。”
我讲话委婉而直接，其实我还有很多猜想没有说，但是我知道，做人，最重要的就是留一线，把意思传达给他就够了，其他的最好顺藤摸瓜。
管家僵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我没有。”
我心想：懂了，嘴硬，不承认呗
管家看我不说话，继续嘴硬道：“马总，你这是性|骚|扰吧，平时压榨我就算了，不要搞职场上克下，我不能接受。”
我心中唏嘘：诶呀，破防了。
我怜悯地看了管家一眼，这时候硬撑有什么意义呢，我又不会对他的个人爱好做出什么干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自己想脱谁也拦不住。难道我会去跟系统说，系统啊，我想换个管家，因为这位管家喜欢脱了衣服照镜子
绝无可能。
“好吧，”我把谷子换了个摆法，说，“也许我两次都是看错了，可能是我放在别墅的等身立牌成了精，你说呢。”
完美的台阶，非常有领导的包容风度
管家：“……哪两次？”
唉，不打自招了。
“管家，你好容易被诈，”我说，“其实我只撞到了一次。”
管家被我戳破后面沉如水，像生气拉拉着脸的大金毛，很有脾气地在原地转了几圈，阴着脸但什么破坏性的事也没做。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好，不会玩过头了吧。
出于伟大的人道主义，我安慰道：“没事的，爱卿，喜欢照镜子就照呗，我理解，人都会有那么几个怪癖，其实你如果放在二次元和同人女里已经算很正常的一批了，她们有的喜欢当嬷嬷，有的喜欢做公公，有的喜欢小妈，有的喜欢寡夫。还有的喜欢的已经不算人类了，什么福瑞，机甲……生活都是对比出来的。”
“所以，”我诚恳地说，“你是水仙爱好者吗？”
管家气得汪汪大叫：“我不喜欢照镜子，那只是意外！你不要就这样顺理成章扣我帽子。”
“等等。”
他忽然反应过来，以惊人的敏锐察觉到了我的另一个语言陷阱，狐疑地问：
“什么是水仙？”
——
“你们玩得也太花了……”
管家双目无神地坐着，受了一番高强度的三观洗礼。
话疗和分享有效地抚平了管家的心理创伤，虽然貌似给他造成了更多的困扰。
“那你告诉我，你写过同人文吗？”管家转动脖子，脸朝着我这边，问道。
我拿过身旁的抱枕，专心研究上面的花纹。
“你假装没听到的样子演得太拙劣了。”管家幽幽道。
“其实是写过的。”我承认道。
我说：“那些现在都不重要啦爱卿，还记得离开疗养院那天，我跟你说我还剩下最后一个终极心愿吗，我们现在就商量怎么实现它吧！”
管家说：“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写了什么，不在这里满足我的好奇心的话，我一会儿就去找来看。”
“求求你不要看，”我立马认怂，“根本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我交代，我坦白，我曾经写过瓶邪的霸娇文学。”
管家：“什么是霸娇文学。”
我说：“呃……就是攻方狂拽龙傲天，受方娇娇金丝雀的那种，霸总娇妻模板。”
管家瞳孔地震，震惊说：“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我以为你看同人都会看那种研究性质的，这都涉及ooc范畴了吧。”
我很羞愧：“对不起，我是土狗，下次还看。”
“不知道为什么，”我回忆道，“我当时写同人时，是摩拳擦掌要写一部深刻与幽默并存，出世便震动整个瓶邪圈的文学巨著…………当我打开WPS后坐了两个小时只憋出来五百字时，我就发现幻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但是一想到霸娇文学，我就文思泉涌，如同滔滔江水一般久而不绝，呃，所以慢慢变成了一个会被wb投厕的霸娇写手。不过这种生活没维持多久，很快我就升职，没时间再写了。”
“好了，打住，我们还是来说说你的愿望吧。”管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我扭扭捏捏，三推三让：“唉，算了，爱卿，其实朕的这个愿望也不是很重要，不然你还是先去忙吧！”
管家：“wnm”
我：“？你说什么。”
管家从拉着脸的金毛变成了阳光微笑的杜宾。
管家微笑：“没什么，快说你的愿望吧。”
我悄悄把早餐用的餐刀往背后扒拉了一下。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你知道漂亮国总统吗。”
“怎么，”管家微笑表情不变，“当一个富豪已经无法满足你了是吗，你要去做什么，当总统然后把总统桌子上的可乐按钮换成百事的？”
我义正词严：“怎么可能，我是想换成旺仔牛奶的。”
管家：“你是不玩我呢。”
我：“老话说，拆那人自古以来都是折中的，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先把房子轰了再开窗吗？”
管家“嚯”地站起来，在沙发前走来走去，疑似在找早上的餐刀。
我又悄悄把餐刀往身后推了推。
他找寻无果，又坐下，心平气和地说：“你继续。”
我说：“不要这么生气嘛，我刚刚只是想让你放松下神经，还是说你想把总统桌子上的按钮换成百事的？我其实很支持你这个具有创造力的想法，或者说你不是喜欢脱衣服？我可以批准你去跳一次脱衣舞，听说漂亮国有世界上最豪华的脱衣舞场地，当然前提条件是我也在场一起看……等等，爱卿你别去厨房！！”
管家无视我的惨叫挽留，去厨房把整个刀具架扛了过来，杀气腾腾地往我旁边一坐，说：“你继续。”
我：“嘤。”
我：“好吧我说，我其实想让南派四叔——也就是徐四石老师，盖章承认吴x和张x灵的世纪恋情，亲口说‘他们俩确实是我亲手撮合的一对男同’。”
管家沉默良久，目光在我和刀架之间扫来扫去，最终说：“居然不是很难让人接受……”
我把自己挪到管家身边，反正早就没什么脸面了，便努力央求道：“求求你啦求求你啦，你是世界上最帅也最敬业的管家，就这最后一个出格的愿望啦。”
管家盯着寒光闪闪的刀架良久，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做是可以做，雇主，你真的想好了，对吧。”
那一刹那，已经在我心中冒头无数次的巨大疑惑，又一次如同巨鲸将要浮出海面一样，匆匆在虚无的时光中闪过，又再次被强迫性地遗忘。
我在那一刹那迟疑，如同愣怔一般，轻声说：“是……是的。”
所有的情绪再次归于平静。
我猛然回神。
我不确定地说：“刚刚我回答了吗，我说，是的。”
管家站起身，玉树一般的男人遮挡住临近中午的阳光，投下一片阴影，这阴影笼罩着我。
他拿起了刀具和围裙，沉声道：“那么，你会如愿的。”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我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在这个诡异的时刻昏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