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刘协》暮焉

9、官渡之时的悠闲之一

　　这件事上荀彧的坚持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在跟他争执无果的情况下，我吐气，“既然此行不妥，朕不介意再次称病，效果倒也相差无几。”
　　闻言荀彧叹气俯首，“不意哀太子之殇对陛下打击如此之重，臣愿陛下早日康复。”
　　这是同意了，还帮忙找好了借口？我笑，“甚好。”荀彧却只是看看我，似乎不知该说什么。

　　我似乎把事情想简单了，第二天早上起身后我直接往葡萄园走，许良提醒我，“陛下，早朝是那个方向。”
　　“不用了，这段时间都没有早朝了。”我兴奋答，“因为，朕病了。”
　　“啊，陛下有疾，当速宣太医才是。”许良却当真了，着急道。
　　“不必……”我想说明情况，许良却已经跑出去了。算了，让太医检查一下也好，省得给荀彧找麻烦。不过，做出怎样的假象好呢？嘻嘻……
　　皇帝病重，当然是要紧事了，尤其曹操还不在，来的太医不少，可惜凡是把过脉的都一脸紧张，不知该如何开方，商量过后居然齐齐道，“臣无能。”
　　许良本来也没当什么大事，估计是不愿拂我的意才去叫的太医，见状却甚是着急道，“怎么了，连个方子也不会开了吗？”
　　“算了，朕不觉得有什么大碍，你们就随便开个安神的方子吧。”我开口调和，本来就是我惹出来的事。若不是我做小动作，太医们也不用那么为难了。
　　“谢陛下。”太医谢恩。
　　许良想说什么却被我止住，“许良你也不要为难大家了。”
　　“喏！”居然跟我发脾气，这许良，倒真本事了，我笑，“许良你随太医们去抓药，煎了给皇后送去。她昨日伤心过度，正该好好安安神才是。”
　　“那陛下呢？”许良愣。
　　“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朕没事。”见太医们都走出去了，我把夹在腋下阻隔脉象的小球拿出来，笑道。
　　“陛下这是？”许良再愣。
　　“曹操不在，早朝不去也罢，朕不过是找个不让彼此为难的办法。”我耸肩。
　　“难道是他们逼迫陛下？”很明显，许良想歪了，不过，我也无意解释，低头默认状，暗暗庆幸跟荀彧提到不朝之时许良不在，否则肯定会生气吧？只是让留香荀令背黑锅，觉得有点对不起荀彧。
　　“想不到他们竟至如此！”许良咬牙。
　　“算了，这么一磨蹭，锻炼时间都过去了，我先去锻炼了。”随手把小球扔在一边，我跑出去。

　　荀彧居然又来看我，原来是听说我的病太医都看不出来，所以过来看看详情。得知他的来意我笑，伸手给他，“文若看看朕的脉象。”
　　“是。”虽然不解荀彧还是听话的把脉。一会儿觉得他应该把到脉象了我又当着他的面将小球夹在腋下，再让他把脉。
　　“这是？”他愣。
　　“此所谓陛下脉象全无之缘由也。”我心情好，难得的拽文。
　　荀彧是聪明人，当然明白我这么做的本意，感动，“谢陛下体恤。”
　　我半玩笑半认真，“真要感谢，那就请文若多多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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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不在的日子，我是彻底悠闲了。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锻炼之外，剩下的时间我也不回寝宫，而是在距葡萄园不远的花园中找了个亭子，锻炼过后就坐在那里赏赏景、看看书。许良也默许了我的失仪，甚至还会在见我好久不回去时给我送茶喝——不是泡茶，而是这个时代常见的煮茶——当然，也不会少了就茶点心。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荀彧过几天就会求见一次，虽然也会打了请示之类名正言顺的旗号，实际却也只是看看，并不多说什么。开始几次，因为我的误导，许良对他的态度不好，不肯告诉他我在花园，也曾害他跑空过。不过后来竟也习惯了，直接就往花园求见，倒是十拿九稳了。
　　相对于我的悠闲，荀彧的生活却明显透着忙碌，虽然他的大家之气不容他失态，我却经常能从他的眼角看出他的疲惫。跟他见过三五次之后，我也劝他，“袁绍势大，非是三两日可敌，文若须得保重才是。”他却苦笑摇头不语。
　　那天跟许良酿的酒出瓮，便带了一壶去亭中饮酒，恰好荀彧求见，脸上的疲惫神色居然他自己已经无法掩饰！倒了一杯酒递给他，“此番文若可是累坏了。”
　　荀彧谢酒，一口饮尽，愣住，“这酒？”
　　“还不错吧？这可是我跟许良一起酿的哦。”我得意道，给他又满一杯，“文若喜欢，不妨多喝一点。”
　　“确是好酒。”荀彧点头，“彧这不好饮酒之人都忍不住想要再饮，倘若被……咳，倘若那好酒之人尝了，定会饕餮而动了。”
　　荀彧该不会想说郭嘉会喜欢吧？我乐，“此次只是尝试一下，酿的不多，等下次多了送文若几坛。”
　　“谢陛下。”荀彧道谢，眼角流露的喜悦倒冲淡了他的倦意。
　　“不过，文若要以此酒待客的话，朕还有个建议，就是用夜光杯，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嘛。”我这么提醒他，他不会不请好酒的郭嘉喝吧？
　　“陛下好文采。”荀彧开始有点醉意了。呵呵，虽然葡萄酒非是高度酒，相对于这个时代的土酿黄酒度数却也不低，我又趁他不注意多让他喝了几杯，不醉才怪。果然差不多了。
　　“为这好文采，再喝一杯？”没错，我就是在灌酒，当然没打算做什么，就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看他累得那样子，反正按照历史，现在该是相持阶段，也没有那么多的大事。
　　一会儿，荀彧意料之中醉倒，把他安排在我新置的躺椅上，让他好好睡一觉，我继续翻我的竹简。这段时间我倒是彻底适应了这古代的文字，甚至还在其中找到不少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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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傍晚，荀彧才醒过来，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他很是无奈的看我一眼，伏地请罪，“臣失仪了，请陛下降罪。”
　　“是朕有意为之，与文若无关。”我伸手扶他，“如何，睡这一觉，精神好多了吧？”
　　“谢陛下垂爱。”显然，荀彧并不领情，“臣下还有要事，既然陛下不降罪，臣先告退了。”
　　“如朕所料不差，此时该正与袁绍相持才对，能有什么急事？”他的态度让我不爽，愤愤问道。
　　荀彧欲言又止，最终苦笑道，“主公兵力袁绍，如此相持本就不利我军。而今袁绍更添箭塔，彧身虽非在战场，又岂能不忧、不急？”
　　“箭塔？”想象着官渡之战的过程，我笑，“孙子有言，‘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袁绍倒是尽解其中真味。不过，孟德他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边说，我边用酒杯为支点，拿舀茶的茶匙为力臂做了个简单的杠杆玩着。嘿嘿，很像抛石车哦，只是不知道荀彧他有没有眼光了。——我发誓我无意占刘晔的功劳，只是想在帅哥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罢了。再说想占也来不及了呀，刘晔肯定早就造出来了。
　　“陛下莫非有什么良策？”荀彧根本没注意我的新玩具，拱手问。
　　“朕既非谋士，身更不在战场，能有什么办法？”我耸肩，“不过倒是听说过一句话，‘坚持就是胜利’。”可惜帅哥不识货啊，浪费我的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