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官渡之时的悠闲之二 ...
-
男人之间的交往不能少了酒?所以明明我害荀彧醉过一场,他不但不怪反而来得更勤了,当然,由于他的精神一直很好,我也就没再故意找骂地灌他。而他,也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居然会偶尔给我讲一下战场形势了。不过人家都是报喜不报忧,他却是报忧不报喜,什么“兵少粮缺”、什么“士卒疲乏”,甚至连曹操有退兵之意都说了。我忍不住打断他,“文若说这些,难道就没有一点好消息吗?”
他居然给我装傻,“难道对陛下而言,这不是好消息吗?”
我深吸口气,“战争之事与朕何干?纵使袁绍胜了,朕也不过换去邺城做朕的大汉天子罢了。然文若总是说这些涨袁绍志气的话,小心真的乱了军心。”
荀彧笑了,“我虽粮少,袁绍军倒也乏粮,前几日还烧了他们数千粮车。”
我耸肩,“朕说了,战事与朕无干,倒是前几日文若喝的那酒,朕又酿了一些,估计大军得胜回朝时就能用了。到时文若可别高兴过了忘了跟朕要哦。”
荀彧苦笑,“臣真有些羡慕陛下的逍遥了。”
我举樽敬了他一下,“幸有文若通融。”
~~~~~~~~~~
“陛下对此战的结果真的丝毫不着急吗?”许良问。呃,跟荀彧谈及孰胜孰负时,他刚好在一旁侍奉。
“也不是丝毫不急,只不过跟大家想的不太一样罢了。”除了穿越和无心中兴,跟许良,我自认没什么不能说的。
“陛下的意思是?”许良迷惑。
“许良你说,他们谁胜了对朕比较好呢?”我反问。
“袁绍四世三公,自然是他胜对陛下比较有利了。”许良理所当然道。
“是吗?”我笑笑,对着日光看葡萄酒的成色——大概是因为我提过葡萄酒要用夜光杯,荀彧居然献了一套上来。呵,我当然笑纳了。
“难道陛下不这么以为吗?”许良却似乎有些着急了。
“袁绍是四世三公,他的胞兄袁术可更是四世三公啊,还不是刚拿到玉玺就称帝?”我反问。
“这……”许良迟疑,“可是袁绍不曾称帝,还恭请圣驾前往邺城。”
我冷笑,“那是因为他的势力还不够强。”看看一脸不相信的许良,“许良不相信,不如我们假设一下,倘若袁绍胜了,会如何?”
“他自然会恭请圣驾移都了。听说邺城可比这许都繁华。”许良又是理所当然道。
“不错,这是其一,”我点头肯定许良所言,又问,“那他的地盘呢?”
“地盘?”许良显然没有想到这些。
“他会借机吞并曹操的地盘,那时,天下十二州,袁绍有其八,就算袁绍当真忠君体国,谁能保证他的手下就没有点别的心思?比如,许良你愿意侍奉朕这皇帝呢,还是愿意侍奉一个诸侯国国主呢?”
“许良自然是愿意侍奉陛下的。”许良想都不想直接回答,答完才反应过来,对着我“你看你看”的表情(嘿嘿,虽然知道他只是忠心于刘协我心里还是满得意的)想解释,却又丧气,最后赌气问道,“那曹操胜了不也要有十二州之八?”
我点头,“不错。但曹操势弱,就算赢了袁绍也不可能马上占领他的地盘,怎么着也要……三四年吧,再加上消化休整,我们有多少时间可以谋划?如果袁绍赢了,大概用不了一年这天下就该换主了。”
许良想了一会儿,“陛下英明,的确如此。”又看看我,“陛下这几个月整日游玩,许良还以为陛下已经无心朝事了呢。”
我从一开始就没这份心,可惜不能跟你说,这样想着,我笑道,“曹操又不在,朝上说的都是些无用之事,听他做什么?倒不如做出这番样子迷惑曹操,呵呵,‘与惑人,先惑己’,连许良你也受骗,看来朕演得倒也成功。”
“那是自然。”许良点头,很无奈的表情让我不由哈哈大笑。
~~~~~~~~~~
进入十月,官渡之战快要出结果了,荀彧却不知怎么想的,好几天也不露一面。好吧,我也知道相持阶段马上结束,现在是最紧张的时候,我没要求你像以往那样有事没事地求见,派个人报告一下战况总可以吧?
到最后,官渡之战胜利的喜讯也不是荀彧告诉我的,而是……贾锐。呵,那早我正在锻炼,却突然感觉背后有风声,左让一步,右手抓住他拍来的手,左手比住他的咽喉,“你是谁?来此……贾、贾兄,怎么是你?”赶紧放开。
“战事胜负一分,愚兄便急着回来,想不到叔游你就这么接待。”贾锐揉着他的左手抱怨道。
“这里平时并没有什么人来,小弟又不知贾兄归来,还以为是有人行刺呢。”我也不满的嘟囔道。
“……”毕竟是贾锐有错在先,他也不好过多埋怨,提到另一个话题,“不过叔游你这里这么不安全吗,居然会有刺客?”
我翻个白眼,“我倒是想找几个试试身手,可惜啊,你主公把许昌治理得太好了,一个都没有出现。还以为终于出现了呢,原来是贾兄。不过,我很好奇以贾兄你的身手居然也能成了曹操的心腹?”以前没跟他比过不知道,现在才发现,就算是官渡之战前的我也可以轻松对付了他。
“咳咳,”贾锐装作没有听到,随手拿起个我放在一旁的葡萄,“已经快入冬了叔游这里还有葡萄,倒也稀奇。”
“这可是小弟看贾兄你喜欢吃葡萄特意帮你准备的哦。还有这酒,就是临行前我特意对你说的葡萄酒,贾兄尝尝?”
“哦?好似你知道我要回来似的。”贾锐边倒酒边笑道,又喝了口酒,“嗯,好酒。”
“本来算着你们也该回来了。”我随口道,又帮他再斟一杯。
“是吗?怎么算的?”贾锐边喝边问。
“这个……”我微顿,“从荀彧的态度啊。他都忙得没时间来了,显然战争打得差不多了嘛。”
“哦?”贾锐挑眉,“荀彧他经常见到叔游?”
“呃……不是见我啦,是求见陛下。”我突然想到贾锐不知道我就是刘协,忙补救,“荀彧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的。”
贾锐了然笑,“原来是经常见陛下。”
“是啊,前段时间战场没事他经常来蹭陛下的酒喝,结果最近却人影也不见一个,哼!”终于找到个吐槽的对象,我忍不住抱怨道。
“荀彧喜欢喝酒?”贾锐疑惑了。
“是啊,那个酒鬼!”让荀彧也不给个消息,我决定说他几句坏话,“喏,贾兄用的酒杯还是他送的呢。”
“嗯,这夜光杯倒的确像他家中之物。”贾锐目光有点发直地看着那杯子。
“本来就是。”见贾锐对此不感兴趣我也不好一直说谦谦荀令的坏话,换个话题,“对了,贾兄这么早回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带叔游你去妓馆一行啊。”贾锐似笑非笑。
“妓馆?”我有些脸红。
“是啊,不是……不是早就说好的吗?”贾锐的舌头开始大了。
“是这样没错,可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啊。
“唔,先借我个地方躺一下,一会儿带你去啊。”贾锐果然是醉了。居然就这么在葡萄园里睡着了,也不怕着凉!有心不管他,我还是把自己的外袍拿过来给他垫在身下,又去凉亭搬躺椅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