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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大战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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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游今日似乎心情十分之好?”与贾锐再次见面不久,他好奇地看我。
“是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不说,而且,”我开心道,“曹操他终于要出兵征讨袁绍了。”
“叔游十分期待此战吗?”贾锐皱眉。
“不是期待战争,而是曹操他终于不在朝中了,你不知道,每天都要对着他好累的。”我心有余悸的解释,“你想,整天有只老虎在你跟前晃悠,就算知道它不会吃人,也会害怕的对吧?现在那老虎终于要出去放风了,我当然要好心情了。”
“贾、贾锐今日方知,叔游竟惧我主如虎。”贾锐淡笑,面上明显是讽刺。
“那是曹操啊,我怎么会不害怕?”我耸肩,又看看贾锐开玩笑道,“跟你聊得一直很愉快,都忘了曹操是你的主公了,我没有泄露什么秘密吧?”
“似乎不少。”贾锐也是一副开玩笑的语气,“如何,叔游又要灭口吗?”
“当然不会了,现在我可打不过你这御林军,等我身体锻炼好了再说。”
“那时就不知道叔游还能否见到贾锐了。”贾锐又是半开玩笑道。
“嗯?哦,对了,现在的御林军是曹操的嫡系,肯定要随他出征的。”我愣一下,有点惆怅,“唉,光高兴曹操不在身边,忘了贾兄你也要出去了。原想着趁此时与贾兄出宫去,看来是不可能了。只好等你们得胜回来再找机会了。”
“原来叔游惦记着去妓馆的事,”贾锐笑,随手摘了个葡萄送到口中,“不急,待得胜回来,贾锐找机会带叔游去。”
“呃……”我脸红,不好意思接他的话,“看贾兄似乎很喜欢葡萄,正好我酿了些葡萄酒,过几个月肯定能喝了,到时候贾兄一定要赏脸尝一尝。”
“酒?”贾锐眼中闪光,“那就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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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曹操,本来我应该轻松许多的,偏偏曹操刚走没多久,就发生了一件让后宫震动的事:南阳王刘冯薨逝!我这才知道刘协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还是嫡长子!失去至亲的痛苦我也尝过,难以想象此时伏寿的心情,作为一个丈夫我是注定不能合格的了,那在伏寿无比伤心的时候,我至少应该在她身边陪她吧?这样想着,我往后宫跑去。
与想象中的悲痛欲绝、嚎啕大哭场面不同,伏寿正在很平静地为刘冯整理遗容,听我到了也只是抬头看了看就低下头去继续给刘冯换寿衣,我突然不知如何开口,默默走过去帮忙,一时周围寂静一片。
“嗯,孩子很可爱。”这么僵着不是办法,我小心翼翼地挑选话题。
“冯儿他前天还叫着父皇,说是好久没有见到父皇了。”伏寿幽幽道。
没想到会把火惹到自己身上,我诺诺,“我……我愧对你们母子。”一句话,伏寿转身扑到我的怀中,“陛下——”哭了出来。叹口气,我回抱她,轻拍她的后背。
许久,伏寿的哭声终于小了,却依旧埋首在我怀中,“冯儿他还那么小,就离了父母,可要怎么办啊?!”再叹气,我轻声道,“人生在世,不过是吃苦受罪,冯儿他不用受这份苦,也好。”
许良也过来劝,“陛下与娘娘节哀顺变。”伏寿终于止了哭泣,抬头看我,“冯儿的后事,陛下作何打算?”
“这……”我迟疑,从不曾经历这样的事,更不要说还是个皇子,我是彻底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有往年的旧例吧,着人照着做就是了。”
三番两次的迟钝连许良都看不下去了,开口问,“该循哪个旧例还请陛下明示,南阳公虽只是公爵,却又是皇嫡长子,若非年幼,是必然要封王的。”
“啊?冯儿他毕竟是嫡长子,说是皇太子也不为过。一会儿查查有没有皇太子早薨的先例,若有,就按那个来吧。”我随口答。
伏寿却立即拜伏,“臣妾谢陛下。”
嗯?我愣了一下,摇头叹气,“人死不能复生,纵有无限哀荣,又有什么用呢?”不过她有精神讨论这些,显是哀伤已经过去了,我也彻底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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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朝,不免谈到了刘冯的葬礼,讨论倒是五花八门,居然有人说刘冯不足总角就弃父母而去,是为不孝,甚至不许他入皇陵!看那人以往的表现,明显是曹操一党的。我晕,不过一个死人,至于吗?也懒得跟他们多说,直接把我的意见说明,“有皇子冯,年幼聪慧,更兼仁爱,朕深爱之,今不幸早夭,朕心甚痛,特追封为皇太子,着以皇太子例葬。”起身退朝。
退朝不足一刻钟,我茶都没吃一口,荀彧求见,为了给刘冯赐谥号的事。古人死后是有谥号的,可是我对这些根本不懂,便问道,“文若有什么建议吗?”
“南阳公乃是早夭,惯常的谥号有闵、怀、哀、冲……”
我迷惑,“冲?哀?”
荀彧解释,“周礼有云,幼少短折曰冲;恭仁短折曰哀。”
“幼少短折曰冲?”我重复一遍,不由想到了曹操那个天才儿子曹冲,曹操不会早知道曹冲会早死才给他起这么个名字吧?
“陛下的意思是给南阳公赐谥号冲公吗?”荀彧请示。
“不、不、不,还是哀公——呃,也不对,是哀太子!”话到一半我反应过来,改口。
荀彧苦笑,“陛下,追封太子,荣宠太过,臣恐南阳公不能消受得起。”
“怎么,朕的嫡长子,连立太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荀彧迟疑,终于发问,“若真如此,陛下为何不早立太子?”
“……”我怎么知道刘协他怎么想的?
见我不答,荀彧继续道,“昔日陛下因南阳公年幼,恐折其福寿而不立,今日忽起追封之念,就不怕损了南阳公的福泽了吗?”
人都死了,还谈什么福泽?不过,荀彧不会这么无聊,所以,说的不是刘冯,而是……看看荀彧,我开口,“文若是说,会有三公不同意吗?”呵,现在朝中好像只有曹操是三公。
“臣妄言了。”
不反驳,就是默认了,只是荀彧这么做,算不算背地诋毁自己的主公呢?看着拜伏于地的荀彧,本来想打苦情牌的我却有些迟疑了。“唉!”叹口气,我伸手扶起荀彧,“既然文若如此坦言,朕也不愿巧言相欺。追封冯儿,不为其他,只为对他母子的一点愧疚。”示意他坐下,我踱步道,“年初衣带事后,朕大病一场,性子也淡了不少,因此疏远了后宫,若不是……若不是冯儿的死,朕甚至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儿子。是以,”回身看着荀彧,我继续道,“追封太子一事,朕意已定,绝无更改!”
荀彧苦笑,“陛下一意孤行,彧恐前方军机不稳。”
“一者,孟德非是轻重不分之人;再则,还请文若帮忙解释。”我冲荀彧拱手,唬得他又要下拜,按住他,我决定继续给他“惊喜”,“还有一事,每日大臣们为上早朝三更即起。若朝中当真有事也罢,无事却让老臣陪朕受苦,朕心不忍,拟缓之,非灭族亡国的大事,不再早朝。先给文若透个底。”
“什么?”荀彧是真的被惊住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呆呆地看我。
“此事朕也准备一意孤行,现在只是提前通知文若。”看看呆愣的荀彧,觉得有些好笑,催问一句,“未知文若,可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