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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乱点冤家谱 ...

  •   药到病除,真可谓是谁用谁知道。那药没抹几次就让我恢复了以往的“对称脸”还有我的“肢体肿大”。既然是个好东西,当然不能随手瞎扔。装在随身携带的荷包,说句很没起子的话,我总是有种直觉会再用到似的。
      关心效果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一个十阿哥。那天我正在宜妃跟前当差,无意中瞥见有个小太监从帘子外面悄悄探进一个头,冲我挤眉弄眼的。出去一问说是十阿哥让我到宫后苑也就是后来的御花园,有事吩咐我。虽然心里生出疑窦,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有什么事需要吩咐我的,但还是知会了一声,一路小跑去了宫后苑。
      农历十月份的北京已经很冷了,我气喘吁吁地吐着白色的哈气,环视一周也不见十阿哥的身影,覆面懊悔,又让这位爷给耍了。不是历史上说这个十阿哥是个“草包级”老实人吗?怎么总是耍得自己一愣一愣的?一个念头还没转完,眼前就出现了几个身穿石青色官服,头戴顶戴的身影。各个气度非凡,雍容华贵。笑容盈盈地边走边商讨着什么。理智告诉我为了我刚刚复原的膝盖此时找个地方躲起来才是上上策,眼睛一扫亭子后面有一片异常茂密的绿色植物,一溜烟儿地就闪到了那绿色屏蔽的后面,从缝隙里观察着步愈趋近的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位浓眉微挑,星目闪烁,有着高挺的鼻梁和丰盈的嘴唇。嘴唇上方蓄着两撇胡子,给人感觉很男人的说。我猜不出他的身份,但他胸前的补子竟是团龙纹。一个惊人的念头窜进脑海中,难不成是康熙最爱的太子?可是……可是为什么跟他笑面相谈的竟然是八贝勒胤禩,而其他的两个人也属“八爷党”——“邪不离身”的九阿哥和“老实人”十阿哥。一时间大脑混沌一片。
      目光落到十阿哥身上,他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模样,虽然时不时的接上他们的话茬,但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睛忙不迭地寻摸着周围,不会是在找我吧,我暗暗的想着。
      “十弟,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眼睛滴溜溜乱转,盘算什么呢?”九阿哥笑着调侃着十阿哥。走在前面的两个人闻声也驻了步回身询问地看着十阿哥。
      十阿哥收回游离的视线,冲个前面两个人尴尬地笑两声,用手拍了一下身旁的九阿哥,解释道:“大哥,八哥,别听九哥浑说,我能盘算什么。”
      十阿哥的手劲我是领教过的,此时九阿哥被十阿哥这样不经意的一拍也眉头微皱,揉着肩膀抱怨道:“不是就不是,拍我做什么。这么疼,准是被你拍青了。”
      “啧啧,难为九哥从小随皇父骑马狩猎,咱们满族的男人岂会向那汉人一般,这点力气还能青了不成。不是我说你,九哥你这也太娇气些了。”十阿哥不以为然地笑着,大大咧咧的又在九阿哥肩膀上补了两下,力道明显增大,我都可以听到砰砰的闷响。
      “够了,你当我这胸口碎大石呢,这么使劲砸我。”九阿哥伸手推掉十阿哥即将落下的手掌。
      直郡王胤褆和八贝勒胤禩都被九阿哥的话逗笑了。我早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了,也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什么人?”八贝勒敛了笑,骤然转身目光停留在我所处的方向。
      被他突然地一问,我一时哑然,看着他渐渐走近的身影,赶忙从植物后面闪出身来,跪在地上大声道:“奴才请直郡王、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安,爷吉祥。”八阿哥看见是我神情一顿,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免了。”大阿哥见是个小宫女松了一口气。
      “谢直郡王。”我站起身的瞬间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十阿哥的,他脸上又惊又喜,眼光直直落在我身上。想到他刚才对九阿哥下“黑手”的场景,我的肩膀又忍不住微颤起来,好不容易才没笑出声来,还好身前有八阿哥的身子当着,不至于让大阿哥见到我失议。
      身前的身影轻轻向我靠了我来,挡住我罩在我脸上的阳光,我整个人都被笼在他的阴影下。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嗅觉,我慌忙地抬头去看八阿哥,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是多么的不明智。我仰着的脸正对上他俯下来的脸,鼻尖不经意触碰的瞬间,一把火烧红了我的脸。耳边传来他低柔的声音:“嗯,脸还是这样好看。”说完扬手不着痕迹的帮我把落在头上的枯叶拿掉,转身对那几个人说道:“走吧,一个偷懒的小宫女。”声音温和平静。我却听得心里喜滋滋的。
      大阿哥自是不会留意这样的小插曲,随着八阿哥一起向琼苑西门走去。九阿哥暧昧不明的在我和十阿哥之间扫了一眼,嘴角一扬,心领神会的快步追着前面两个人的脚步消失在视线里。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他离去的身影,心里邪恶地想着,还是欠拍。
      空荡荡的花园里除了秋风扫着树叶簌簌作响,我跟十阿哥就像两尊立在风中的丰碑一般,杵在那里一声不吭。他盯着我,我也看着他。片刻以后,他理都不理我提步就走。我及时叫住他:“十阿哥。”
      他顿了脚步回头看我:“有事?”
      这话不是应该我问吗?怎么他倒先开口了。我走到他身边看着一身官服的他,暗叹一声,如果不了解他的性格,光看这一身装扮也算个体面人,不得不说康熙这些儿女都有一副好皮囊。“这话该是奴才问十爷才对,爷不是打发人传话说有时吩咐奴才吗?何事?”
      “哦,现在没事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倒让我愠火暗拱:“听爷这样说难不成爷是拿奴才戏耍不成?”
      听我这样抱怨他也不急不火,还是一口轻松的口气:“耍你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脸好了没有,否则传出去说爷赏的药不好使,爷的脸面往哪搁。这会子见了,也就没事了。”
      这样的口是心非我再听不出来我真是草包中的草包了。心里顿时被歉疚感溢满,气势一下子被击碎。望着一脸真诚的十阿哥低声地说道:“十阿哥赏的药很受用,奴才谢十阿哥关心。奴才方才言语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十阿哥别忘心里去才是。”
      “哈哈”他脸上荡出一个明媚的笑,我这才注意他脸颊上还掐着两个酒窝,憨憨实实的样子,像五月的阳光一样美好。他轻快的说道:“你怎么突然讲起规矩来了,还说起软话来,爷还是喜欢看脖子梗梗的你。你看,就这样。”说着他梗着脖子在我眼前晃晃。
      被他的样子逗得我忍俊不禁,侧过脸玩笑道:“你才这样呢!”
      那三个人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十阿哥有些急了,“我得先走一步了,否则九哥又得编排我了。”
      “嗯,十爷的事情打紧,奴才就不耽误爷了。如果……”我顿顿,狡黠地提醒他:“如果九爷编排你,你就拍他。”
      十阿哥一愣,随即大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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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十一月,康熙带着四贝勒、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去谒陵,这个消息传到翊坤宫的时候宜妃正在赏着一盆金桔。金橙橙圆溜溜的小橘子挂满枝头,衬着几片油绿绿的叶子很是喜人。散发出甜甜的果香,沁人心肺。一个面生的太监进来传完话后,刚刚还挂在宜妃眉梢间的笑慢慢淡了下去,眼角处却留下了细细的纹路。屋里橘香越发的浓腻了起来,等宜妃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刚才饱满的橘果有几个已经被捏瘪,溢出清澄的液体。
      我发愣的当间早就有眼明手快的宫女递上帕子让宜妃擦手了,我总是一个没有眼力见的人。但宜妃对我异常的宽容,不管是出于什么的考虑,我还是很感激她。
      其实,这个女人并没有表面上的风光。康熙虽然会经常赏赐些东西给宜妃,偶尔来坐坐但从不留宿更不会翻宜妃的牌子。她就像一件精美的青花瓷瓶,再美轮美奂的花纹,再珍贵的落款也填不满空虚的瓶身。早年晋了多罗贝勒的五阿哥胤祺从小随太后长大,可能经听多了,人也单薄的多,跟宜妃一点也不像。生的一副好皮囊的九阿哥也是个不体谅人的,宜妃教诲的多,往往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在宫里丈夫丈夫靠不住,儿子儿子指不上,若自己再不披甲上阵,拼上一拼,也只有当软柿子任人捏的份了。若说不幸,这宫里比她不幸的大有人在,若说幸运,这个黄圈圈里又有哪个女人是真正的幸运呢。
      “九爷府上那个完颜氏可是要临盆了?”想到还是有庄喜事,宜妃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回主子的话,前两日九爷府上来人来报,那位格格也就这个月的事了。”素荃姑姑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主子的话。
      “我们胤禟也要当阿玛了。”说到自己的小儿子,那份母亲对孩子的宠溺不经意地从眼角漫出来。“若是个阿哥,也算这个完颜氏有造化,晋个名分给她。也好在嫡福晋进门前帮衬着胤禟打理好府上的事。琭璇,你说可是这个理儿?”宜妃把目光转移到我的脸上。
      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嘴上还是顺着宜妃的意思“发表着意见”:“主子说的是,多个人打点总是好的。”
      宜妃听了我的话,斜睨了我一会儿,似乎在审视我是否说的是心里话。见我坦然依旧,噗噗地笑开了。她不似其他妃子行事,无论心情如何总是搬出端庄温婉的大帽子压抑着自己,她怒便是怒,笑便是毫无顾忌的。颇有些“有钱难买爷乐意”的风范。若她的丈夫不是身披龙袍高高在上的一国之主,我猜她一定活得比现在更自在些。等气息稍平些,她佯装出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教训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多个人打点是轻松些,可这轻松岂是白得的,你是要分份丈夫给她的。有些事还是亲力亲为的好。”说到亲力亲为时,端起身旁的茶盅,呷了口茶水。神情却有些落寞。
      康熙一而再的当鳏夫,一句命硬,灭了多少人当皇后的念头。其中肯定包括宜妃,虽然上面压着惠妃,按什么排法也轮不到她这,然而好胜骄傲的性子由不得她不做这样的梦。想亲力亲为管理后宫,谁会给这个女人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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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阿哥府上的完颜氏没能更进一步,九阿哥没有一举得男至少在我看来未必是件坏事。十一月十一日这个光棍儿的代表日,若是生个男孩,也未免有些造化弄人的玩味了。当然,这些都是我这个来自三百年后的人的看法,对于思想还有些跟不上趟儿的古人来说,第一胎是位格格还是多少介怀的。从宜妃赏赐给完颜氏的东西就可以看出来。
      按道理孩子洗三不用进宫,只要在自己府上进行就可以了。皇子那么多,皇子的孩子又是那么那么的多,都在宫里洗三那宫里还不成了一个儿童浴池了吗。可这毕竟是九阿哥的第一个孩子,即使是个格格,但宜妃还是霸道的打发人去传话要把孩子接到翊坤宫举行洗三仪式。
      寒冬的天气本是冷的瘆人,而且自从入冬一来就没下过雪,凛凛的寒风干涩的像小刀子似的。
      宫里到了冬天要生地龙,原理同农村的烧炕一样,设计却巧妙的多。在殿内完全不需要穿戴的多么厚实,我只穿了一件秋季惯穿的袍子,外面套了件青莲色的缎面薄棉的齐腰坎肩。宜妃端坐在东次间的炕上静静地做着活计。满族的女子从小不必像男子那般读尽圣贤书,只要略实几个字,看过《列女传》便罢。其余的精力都放在针线女红上。所以这帮主子从不需要我们这些下人为她们置办这些东西,这倒让我避过一劫。
      “唰”的一声,内殿的帘子被掀开,素荃姑姑领着两个女子轻步进来,其中一个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素荃姑姑草草行了礼,疾步上前在宜妃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宜妃便开口阻止了那女子行礼之势:“免了吧,谴个奶娘来便是了,你身子这么重何苦走着一遭。”宜妃说的是关切之词,而隐隐掺杂尊者对卑者凌驾之气。素荃姑姑接过宜妃手里的针线,小心收好,又帮宜妃轻轻拉平了袍摆。
      我侧目观察这个完颜氏,年龄十五、六岁上下,穿戴整齐,头上梳着小二把头,攒着一只流苏。相貌不是很出众,想了半天我只能给出顺眼这个评价。
      “奴……奴……”她犹如蚊呐地支吾了一阵,竟紧张的一句整话也吐不出。本就因为虚弱而苍白的脸慢慢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忍不住站出来替她圆场:“宜主子,这位格格生产完没几日,身子还弱得很,又加上这一路的颠簸想是有些气虚。奴才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也该是小格格洗三的时候了,不知主子意下如何?”
      一直在奶娘怀里熟睡的婴儿似乎听懂了大人之间的话,哇的一声哭开了。像是提醒她才是今天的主角。
      “琭璇说的是,来来,快让本宫看看小外孙女才是。”宜妃说着就起身走到奶娘身前接过襁褓中的婴儿,边哄着边向外面走去。翊坤宫后院正殿那边早早就命人准备好了洗三用的东西。我本想跟着去见识一下古代人是怎么洗三的,谁叫我生的那个年代爸妈早把这些事能省的都给我省了。宜妃走到帘子前突然顿了下,转身吩咐我:“琭璇,你就留在这屋等九阿哥,若过会子九阿哥来了你就带他到后院来。”
      前一刻还仰着头满是欣喜的等着见见世面的我,后一刻就蔫头耷脑的称“是”完颜氏微微朝我感激地一笑,便由奶娘搀着低着头出去了。殿里的人都随着主子鱼贯而出了,只剩下我这个命苦的娃等着接九阿哥的驾。
      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心里顾忌着他再不来就结束了。害我错过一次开眼扩长知识的机会,我瘪着嘴抱怨道:“怎么当人家丈夫的,孩子洗三都会迟到,真是……”
      牢骚没发完就感觉一束目光直射到我后脑勺上,轻咬下舌头,多嘴。回身对九阿哥陪笑道:“九爷来了,奴才奉主子的话在这等爷,爷快些随奴才到后院来吧!兴许还能赶上小格格洗三。”心里急着能凑上最后的热闹,便说着便往殿外走。
      到了殿门口见到身后九阿哥的身影没跟上,返回去一看,好家伙,他老人家闲散地端坐在椅子上,目光轻轻在我脸上扫了一圈,收回目光低头悠悠地调侃道:“你奉宜主子的命在这候着爷,那方才编排爷的不是也是奉了主子的命?”嗬,原来因为这个,这位爷摆明抓住小事儿找我的茬儿。见我低头不语,九阿哥心情似乎大好,饶有兴趣地问道:“爷的格格洗三,你着哪门子急?”
      就讨厌他那副自以为是的表情,闷闷的道:“奴才没见过,想去凑凑热闹,难道不成。”
      “成,这有什么不成的。”九阿哥起身向我走来,心下想着他是要去后院,转身就要开路,没承想一只胳膊被他从身后拽住,“慢着,急着去哪?”
      “去后院啊,爷方才不是说可以让奴才去见识见识小格格洗三的吗?难道爷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主儿。”
      我一脸认真,九阿哥却眉一挑,嘴角一翘“爷何时说过让你见识小格格洗三了。”听到这心里咯噔一下,得,又让这位爷耍了。“爷的意思是说想见识给孩子洗三,可以。但是……等你自己得了孩子再见识才好……”
      “你……”“大爷”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圈又咽了下去,吐了口气,笑靥如花,而牙根早就被我咬吱吱作响,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些“九阿哥说的是,奴才日后定生个十七八个的,洗三洗个够。”
      不该说的话总是脱口而出,不该听的人总是能及时听到。重重的帘子挑起,几个人鱼贯而入,为首的宜妃抱着小格格目光在我和笑得前仰后合的九阿哥身上迅速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我身上。声音依然动人,却让我有种吐血的冲动。只听她玩笑道:“琭璇这丫头野心不小啊,想当十七八个孩子的额娘。”
      这话此时在我听来就像一个养猪专业户称赞自己家有头特别争气的母猪,原因是因为它能下十七八头小猪。我猜此时我的脸一定一阵红一阵绿,以红绿灯的模式转换着,我只能把头深深地埋下,耳边九阿哥嗤嗤笑得更欢了。想开口解释着,可舌头却开始不停使唤,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整话“主子,不……不是,奴……奴才……哎……”
      宜妃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你这丫头说这话时不臊的慌,这会子到说不出一句囫囵话了。我看你也是个有福的孩子,跟了九爷也算是极好的事。”
      宜妃毫无预兆地冒出这句话,我跟九阿哥都是一惊,猛的抬头撞上完颜氏惊愕的表情,心里骤然一沉。九阿哥由于刚才笑得太欢收得又太猛,被口水呛得咳嗽起来,站在他身边的我很自然的拍着他的背帮助他顺气,心里拍手叫好,笑啊,这回看你还笑不笑。
      完颜氏正想上前看看她的丈夫,却被宜妃叫住,“完颜氏,你抱着小格格先退下吧。”素荃姑姑从宜妃怀里接过孩子,递给完颜氏。完颜氏脸上苍白,抱着孩子的手微微颤着,一直安静熟睡的婴儿突然哇哇哭起来,奶娘想接过孩子,而完颜氏收紧了手臂,孩子被死死地抱在怀里。像是孩子是她最后的希望一般。这一切并没有落入一直忙着咳嗽的九阿哥眼里,却一丝不落的让我看到。拍九阿哥的手劲不自觉的加重了。
      “你干什么,还没嫁给爷就盘算着谋害亲夫不成。”手一吃痛,九阿哥打掉我的手粗粗地喘着气。我这才收回思绪,发现婴儿的哭声早就闻不到了。
      “九爷这些话可是不能乱说的。”素荃姑姑低声提醒道。
      九阿哥侧目看我一眼,转过头又恢复以往的翩翩仪态,对宜妃推辞道“额娘,这奴才粗枝大叶的,实在跟儿子不对脾气。额娘改日跟皇父提提,把她指给十弟才是好的。儿子看他俩脾气对的很。”说完非常暧昧的看我一眼。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骂我,什么叫我跟十阿哥对脾气啊,十阿哥就有名的“草包”人物,和草包对脾气的不是草包就是稻草人,心里把这个九阿哥揪着衣领骂了几遍后,狠狠地瞪回他。
      宜妃没有再坚持,但也没有放弃。那日之后,时不时的在我耳边旁敲侧击,说九阿哥多需要个福晋帮衬着,做九福晋需要具备哪些素质,以后的九福晋一定要跟九阿哥琴瑟和弦等等……虽然每次都安静的听着,但我真想扔一句“管我什么事?你儿子又不要我,当然我也不可能要你儿子的。”最有趣的是宜妃居然会时常给我跟九阿哥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是想让九阿哥自己情愿,不想随便塞给他个不喜欢的女人,这也算是母亲的良苦用心了。只是我和九阿哥都辜负了她的这番心意,我们俩不是他看不上我,就是我瞧不起他。每次见面的内容都是损、岔、讽、吵,一般不动手,因为我知道跟康熙能骑善武的儿子动手相当于以卵击石,会很惨。
      日子就这样“热闹”的过去,跟九阿哥越吵越熟,越熟就越不忌讳,越不忌讳就越吵……奇怪的相处模式,奴才和皇子的冤家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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