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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游戏人间 ...

  •   到了殿外,素荃姑姑并没有立刻让我进去,而是把我留在外面候着,自己进去传话。心下忐忑,进宫这么长时间还没真没见过历史上提到的那几位响当当的主,当然除了那个“意外”遇见的十三阿哥,未来雍正最器重的弟弟怡亲王。想到这,心里又是一痛,苦着脸长出一口气,没察觉素荃姑姑何时出来的,她见我这样低声嘱咐道:“赶紧敛起你这副眉眼,若主子看到,一顿罚你是挨定了。”
      一听到要挨罚,眼前浮现紫薇被容嬷嬷扎针的那个悲惨画面,画面精简成一句话,没有经过脑子就直接从嘴边溜了出来:“是针刑吗?”
      此问一出,颇有威力,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齐齐屈身行礼,众口齐声道:“请九阿哥、十阿哥安,爷吉祥。”
      我怔怔的立在原地等着素荃的答案,而她却是身影一晃,转身跪下了。我本能地转身看到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两个华衣少年。一个俊美异常,黛黑眼长,俊眼修眉间挂着精明之态,斜抿着的唇角给人一种不羁放荡之感,让我不得不给此人挂上“轻浮”的标签。另一个少年则又是另一番景象,浓眉大眼,双目清澈,一副憨憨实实的样子。我猜有精明之感的定是九阿哥胤禟,而憨憨厚厚的就应该是康熙异常宽容对待的“直率之人”的十阿哥胤誐。
      端倪间,感到一束寒流落在我身上,我这才发现蹲在身旁的素荃姑姑满眼寒意的盯着我,嘴角小声的挤出几个字:“还不快给两位阿哥行礼。”
      行礼?来到这这么久脑子还是转不过来,最早在马尔汉的府上大小也算个格格,只有看别人行礼的份,自己行礼的机会还是少而又少的,眼前进了宫,从格格变成奴才,之间的落差还没有完全适应。
      经素荃提醒,我正要屈腿行礼时,耳边就传来九阿哥平缓的声音:“起来吧!”我一时间蹲下也不是,直起身也不是,想侧头寻求素荃的意见,不巧撞上已经走近的九阿哥含笑的眼眸,目光轻飘飘的在我脸上一转,便擦身进了正殿。跟在身后的十阿哥也在我身前停了停步,探究的看了我一瞬,扔下句:“容貌也不是很出色。”也进了屋。
      什么叫“也不是很出色”,长成什么样才算出色?难不成长两个鼻子才叫出色?那叫出位才对吧!难为我憋着一肚子气,还得强装出春风拂面的样子进屋给宜妃请安。
      宜妃一身紫色宫装,说不出的雍容。若不是知道她已是四十年华,我一定以为她也就三十出头而已。一张芙蓉秀脸,双眉修长,相貌甚美。眼波流转间带着和九阿哥相似的精明,只是那种精明之感远比九阿哥来得深沉的多,若不是仔细捕捉,还是很难发现的。她丝毫不掩饰周身散发出的恃宠而骄的傲气,似乎很有把握应对这傲气在这深宫里可能带来的麻烦。没来由的,我竟有些佩服起这个傲慢如神的女子。
      “你就是新来的宫女,琭璇?”语音清亮,带着带三分娇柔,微感诧异,这四十年华的宜妃说起话来就连我这身为女子的人也是心里一动。
      “是,奴才琭璇。”我毕恭毕敬的答道。
      “兆佳氏,马尔汉家的格格?”看样子宜妃早就摸透了我的底细,此话听着像是在问我,可更像是告诉某人我的背景来历,比如,坐在宜妃右下手的九阿哥。因为我分明看到她说这话时颇有用意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儿子。
      九阿哥停下手里撇茶的动作,眼梢细细地打量我一番,并没有开口接他额娘的话。倒是大大咧咧的十阿哥开口接起话茬道:“母妃说的可是兵部尚书马尔汉?”
      宜妃妩媚的一笑,递给我一个眼神,我只得会意地答道:“回十阿哥的话,正是。”
      十阿哥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会儿,似乎很难相信我是一品大员的女儿,但也没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跪在地上的膝盖酸酸麻麻的向我提出抗议时,宜妃才放话出来:“起来吧!”我刚起身,又听她说:“你这孩子倒是很和我的眼缘,日后就留在我跟前儿当差可好?”话是这样说的,可语气却没有商量的余地。这倒也没什么,在哪干不是干啊,这样听上去还像是给我升了职。只是可怜我这膝盖了,刚一声高呼摆脱了硬邦邦的地面,此时又要落回去,说实话还真不适应古人这跪来跪去的毛病。要换成更为人性化的鞠躬或是握手,应该也颇为有趣吧!比如这种情况下,我应该冲过去握住宜妃的手,饱含热泪的感激道:“谢宜主子错爱,奴才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额娘,这奴才想是受宠若惊了,也顾不上谢恩就自顾自的偷着着乐了。”九阿哥戏谑的声音传入耳中,收回思绪,才意识到刚才被自己幻想的情景逗得展开了唇角。
      讪讪地敛了笑,俯身谢恩,低头的瞬间送给九阿哥一个非常有力度的眼神,效果不记,因为他没看见……
      三个人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之后都不约而同的禁了声,整个大殿一时间静得呼吸可闻。三个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模式,都各自摆弄着手里的茶盅子,我站在殿旁,看着眼前这部哑剧,这股压抑的气氛让我感到有些气闷,以至于开始感觉衣服太紧,让人喘不过气,于是伸手抻了抻衣襟。这一幕没有逃过坐在对面的九阿哥那双闪着精光的黑眸,虽然有茶盅子挡住他的脸,可我还是看到了扬起的唇角。暗叹,糟糕。
      不出所料,九阿哥随手放下盅子,嘴里悠悠地说道:“马尔汉可是个有福之人,听闻一府的福晋一下子连生了七个格格,此事可是真的?”
      来这不善,善者不来。骂人不接短,七个格格绝对是老天爷跟一心求子的马尔汉开的一个善意的玩笑,此时却被这不地道的九阿哥拿来调侃,心里替我这个阿玛鸣不平,但只得强压着情绪赔笑道:“回九阿哥的话,确有此事。呈九阿哥吉言,阿玛确实是个有福之人,俗话言:女儿是爹娘贴心的小棉袄,虽不似男儿那样可以成名立业、光宗耀祖,但在体恤爹娘方面要比男儿来的细心些。”
      可能这番话触动了没有女儿的宜妃,她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此话说得有理,你们这些男儿又怎会体恤额娘的辛苦,还是女儿更贴心些。”
      九阿哥虽生性狂放,但在宜妃面前却收敛很多,他直了直身子不再开口,而目光却从没从我身上移开过。
      本就该结束的话头又被没有眼力见的十阿哥提起:“一连七个格格呢!那要怎么养啊?女孩多了岂不是很麻烦,我府上的那些妾侍就整日为了些小事争吵不休,吵得我耳朵都生出了糨子。真真应了那句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婚姻生活本来就是门深奥的学问,更何况让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处理一堆老婆抛来的各个家庭问题呢。可这并不能作为他说出这样话的借口,我有时候在怀疑这个十阿哥出门前可否带了脑子,为什么当着宜妃他居然敢说出“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这样的话来。不过,想到历史上记录的他为了捉贼放了康熙的鸽子,我就都理解了。
      九阿哥干咳两声来提醒可爱的弟弟不可口无遮拦,宜妃笑看这一切,没有被十阿哥的话影响了如花的笑容,看来十阿哥这直来直去的性子不光皇帝老爸买账,就连骄傲的宜妃也不愿同这样一个率真的人较真。想想也是,在这宫中每个人都各含心事,嘴不对心。难得有这样一位想什么说什么的主儿,若计较了,日后紫禁城里便全是“中听的肺腑之言”了。
      “其实也没十阿哥想的那样难,许是十阿哥对府上的福晋并不甚了解,女人无非是希望多得到一些夫君的关爱,才会使尽各种方法引起自己夫君的注意。若府上的福晋知道自己在十阿哥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奴才想她们便不会再在十阿哥面前争吵不休了。而且十阿哥这话未免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之嫌。《史记·孔子世家》里曾记载孔圣人‘巨卫月余,灵公与夫人同车,宦者雍渠参乘出,使孔子曰:‘吾为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于是丑之,去卫。’之后才发出‘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的话,孔圣人话出有因,是指卫灵公那位做事不得体的夫人,并不是天下所有的女子。此时,十阿哥这样武断,倒让同样身为女子的奴才喊声冤了。”当然,还包含着同样是女人的宜妃。我这响亮的马屁足以换来宜妃赞许的目光。我喜欢和女人交流,哪怕是眼神的交流。接收到宜妃的肯定后,我谦虚的垂下眼。
      十阿哥永远只能抓住自己感兴趣的话柄,不感兴趣的内容,比如:我替天下女人喊冤他就没在意。“你说的可是真的?那我回去试试,若真的管用,必会赏你。若不管用,一顿罚你是逃不了了。”我今天是不是算自作孽不可活?虽然这样想着,依旧微笑地点头,但我还是很好奇,他回去怎么个试法,试试让别人知道自己很在乎她?很奇怪的事情。
      思游神界的毛病即便是到了清朝也没有改变,收回飘荡的思绪,正对上九阿哥半眯着的眼睛,似研究一件不知年代的古董般仔细。我回给他一个“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的眼神,他眉微扬,唇微挑,摆明对我是美女的事实不以为然,转头对宜妃说道:“额娘,儿子找八哥还有些事要商量,就先告退了。”
      宜妃听到“八哥”时神情明显有些不悦,但瞬间就恢复如常,叮嘱道:“额娘知道你跟你八哥感情深厚,但你也别净往你八哥那跑,平日多去你皇父那看看,你可知道?”
      “儿子记下了。”九阿哥虽然这样说着,我料想宜妃也了解自己的儿子,答应是答应了,做不做可说不准。无奈的摆摆手,示意素荃姑姑送两位阿哥出去。
      九阿哥起身打了个千,临走时回头冲我一笑,唇角只一边扬起,很魅惑和挑逗,清朗的眼眸里带着丝玩味的情绪。我一愣,不知道九阿哥为何要冲的那样笑,但我知道我很讨厌他那样的表情,让我感觉自己在他的眼里是个玩物而已。
      十阿哥也匆匆起身给宜妃行了礼,头也不回的出了屋。看着十阿哥临走前眉头轻皱,思考问题的样子,我不禁抿着嘴角笑了出来。想着,看来十阿哥府上的各位福晋真的很难搞,要不怎么会让这胸阔气大的十阿哥这样犯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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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不透宜妃为什么突然把我调到她跟前当差,但多少自己还是心里有些数的。其中,我那兵部尚书的阿玛又无意中又做了推手。宜妃是个好强的女人,这从她这么多年依旧可以让康熙眷顾就可以看得出来。可惜她的儿子却是个不好强的。其实在我看来也不是不好强,只是好强的方面不一样而已。宜妃好权,而九阿哥却重财,在这个重农轻商的时代,九阿哥自然得不到皇帝老爸的喜爱,又怎会委以重任。
      提拔我不仅是提拔一个宫女这么简单,更像是拉拢一股力量。马尔汉任兵部尚书,系属索党,现在正是索额图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光景。宜妃自是想为自己的儿子铺好路,可是看那天九阿哥对我的态度,似乎他并不领情。白白费了宜妃的一片慈母心,倒让我这个外人捡了个便宜。宜妃身边并不缺伺候的人,那些人争着抢着在主子面前谄媚,这倒让我乐的清闲。
      没办法,我还是适应不了宫廷里凡事都要自己去争的环境,懒散如我,给我什么我便接着,不给我,我也不去够。心中始终抱着一份侥幸,希望可以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再回到应该属于我的地方,现在拼劲全力去争,得来的东西未必带的走,既然来去都要轻轻的不带走一片云彩,索性就抱着游戏人间的心态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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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时间不去争,最后就连上战场的资格也被剥夺了。
      晌午的时候,惠妃派人来传话,说得了一个新鲜玩意儿,可以唱曲的盒子。我猜应该是类似现代的八音盒一样的东西吧!本想跟去看看究竟,却被素荃姑姑强势的眼神逼得节节败退,只得自动请缨,留守翊坤宫。
      没有主子的宫殿异常的安静,守在殿外的太监垂眉搭眼的显露出松怠之意,时间也慢下脚步。我独自站在殿里,看着印在地上的斑驳的窗棂影子明暗交叠。酸软的腿告诉我好像已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可是目光所及的光影却没有丝毫的移动。
      环视一周,狠狠在脑袋上给了自己一记,又没人,干什么站这么直。想起大学军训时在太阳底下拔军姿,每每教官一走,我们便蹲在地上偷懒,等发现教官回来了,再立即站直。怎么一到了清朝,连偷懒都不会了。这样想着,就开始放松地在殿里移动着脚步,看一看这住人的宫殿和用来参观的宫殿有什么不一样。
      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闲极无聊时便会自娱自乐一番。在东次间的坐塌上放着一柄白玉如意,我对玉石没有研究,不过既是宫里的东西自是价值不菲。如意首尾饰云形,主体呈流线形,柄微曲,造型美观华丽。如意柄端还系着红色结子。入手细腻温润,在阳光下端倪一会儿,竟突发奇想,想到了现代的手机。于是假模假式的把如意凑到耳边,皱起眉头,作出一副很忙的样子自己解闷儿道:“喂啊!哪位?哦,哦,我这信号不好。对对,我现在回不去啊!问我在哪呢!哈哈,说了你也未必信,我在大清朝呢!厉害吧!嗯嗯,吓你一跳吧!先这么着吧!回头再聊,挂了啊。”
      “挂了电话”转身想去寻摸更好玩的东西,没承想转身的瞬间瞥见以潇洒之姿依于门楞处的九阿哥,俊美的脸上不见丝毫情绪,因为所有的情绪都跑到了那双精光烁烁的眸子里。疑惑?嘲讽?探究?甚至有种欣喜?……来不及在他眼中捕捉到更多东西,握着如意的手一松,玉如意脱手而落。我轻呼一声,忙出手去接,却够了个空,在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等着听着那清脆的破裂之声时,回应我的居然是一段时间的静默。
      鼓足气,睁开一眼,扫视屋里的地面。没有碎片?正疑惑间,耳旁阵阵热气吹来:“别怕!有我在岂能让这等罕物葬送在你手中?”
      意识到九阿哥是贴着我耳边说话,一股寒气直逼心窝,猛然回头,头顶狠狠地撞到了九阿哥的下巴。只听一声低哑的闷哼,九阿哥向后踉跄地连退了两步。收手去揉刚刚受了硬创的下巴。
      这一次我听见清脆的响声了,很清脆,比想象中还要清脆好听。我断定是块好玉,杂质少,只是此刻它已经从一柄杂质少的玉如意变成了杂质少的碎片。
      “你是怎么拿的?怎么连柄如意都拿不住?”我先声夺人,气势汹汹地对九阿哥质问道。
      “怪我?你要不猛的撞我,爷我又岂会吃痛松了手!”九阿哥也言辞切切,大有风头盖过我的意思。风度?我冷笑,一向风流自若的人物,正捂着红肿的下巴狼狈之态尽显。
      没办法,这种怎么看都是我没理的情况下,我唯一的方法就耍无赖,“我不管,你可是堂堂的九阿哥,要说话算数。方才你说有你在就不会让这罕见的物件葬送在我手里的,这会子碎了自是要算到你的头上的。何况确实是从你手里落到地上的。与我何干?”说的时候心里也打着小鼓,万一这位九爷不吃我这套,把我咔嚓了,我也没得说。
      从疼痛中缓过来的九阿哥恢复了平日的仪态翩翩,不置与否的凝视着耍着无赖的我。表情却是懒懒的,刚才的狼狈之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眼神像一罐极有效的植物生长剂,在这样眼神的作用下,我心里因为心虚而发芽的草正在急速的生长,一时间毛毛躁躁之感传遍全身,我开始忐忑的左顾右盼。
      “好,这笔就算在爷头上,只是……”九阿哥向我迈进一步,一张俊脸在我眼前放大“那你倒是说说方才你举着如意一通乱说些什么?”
      伸手抵住那愈靠愈近的脸,可能用力有些大,把一张可以迷倒不少人的帅哥脸推变了形,“九阿哥,我想,咱们之间说话不用离得这样近,我听得到。”
      “你想?咱们?”他抓住我的语病,唇边勾起一抹笑。
      “不是,是奴才想,爷不用离得这样近,奴才也听得清。”虽然自称奴才是件极不情愿的事,但还是没骨气地挤出这几个字。
      九阿哥唇微动,眼波一转,笑着起身说:“说吧!刚才自己念叨什么呢?”
      怎么说?难道要告诉他我在打电话?此想法一闪出就被否掉了。沉吟半刻,时间有限牵强的谎话脱口而出:“奴才在跟玉石说话,玉养人,人同样养玉。不光佩戴玉石才能养玉,时常同它说说话,它也会变得柔润剔透的。”不知道九阿哥到底有几分信,比起打电话,这样的说法对于他来说可信度更高一些。
      等来的又是九阿哥的不置可否的沉默,既然不说话,那大家都别说,看谁沉得住气。心下决定了,我也不再开口。莫约一盏茶功夫的沉默后,殿里传出九阿哥爽朗的笑声“同玉说话?哈哈,这么说这玉是被你说死的?”
      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清朝男人会有如此的想象力,先是一愣,而后悻悻地说道:“许是吧!”
      下巴一紧,九阿哥猛然钳住我的下颚强迫我提起头看着他。表情还是那样懈怠的不羁,只是当触碰到他的眼神时,心里没来由的一冷。那眼神告诉我,刚才我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依旧是那个斜扬起的嘴角,依旧是那轻浮的眼神,这次我的感觉不是厌恶,而是恐惧。暗哑略显性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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