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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易帜归顺【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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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学生谈判的要求,第二日,所有关押的学生全都获得释放,皇甫旻又下令抓起了那几个开枪袭击学生的军警惩治。由国务总理亲自下令各省就被暗杀的民主人士的案件仔细调查。答应学生的事都一一兑现,还有就是发表声明,皇甫旻连夜秘密召集郁德民和胡舟南两位先生商谈,皇甫旻认为这次就借民愿来推动南北和谈,也好让军会上那些主战派没话好说,胡舟南和郁德民也是这样意思。最后,胡舟南起草的和平宣言书在七月三日早正式通电全国,各大报纸纷纷转载。声明先是谴责日本侵略暴行,表明南方政府的立场呼吁北方当权者认清现实,顺应民意开启和谈,停止内战,两军联合夺回北三省。
声明一发,外界哗然,有拍手赞好的,有临头泼冷水的,有观望的,有怀疑的,一时见大家全把目关焦距在北方做出什么反映上。然而,七月五日,和平宣言书发布的第三日,津平一声枪响,打破了北方的局面,五日凌晨,津平发生政变,津平驻防总长里应外合控制总理府,枪杀总理冯绍祖,于已经屯兵石定门外的苏系郑民睿部队联合攻打津平城,大帅府里的慕容昭叫一声枪响惊醒,才惊知守军总长叛节,津平城里兵力都在驻守总长手里,他只得匆匆召集起大帅府的侍从卫队对抗,然而,郑睿民军队有备而来,他无力反击,在侍从卫队的护送下,匆匆逃出城外,不想在城外于安岭驻营会和时又遭遇了埋伏,左右夹击之下,只能被步步紧逼退往西北,慕容家的老巢。津平控制权落入郑睿民手中,此次政变来的快狠,布置精密,连一向是慕容昭视为心腹的津平驻守总长都被拉拢转而出卖慕容昭,这其中不可谓日本人出了大力气了。原来,日本对北三省发起战事以来,北方政府和南方政权都不同程度的在外交上施压,对于日本这样的侵略行为严重抗议,并派出使者施压国际,一时间,多个外交关系的国家都对日本这侵占的行为予以指责,日本军方迫于本国内的政治压力,才想出这招换汤不换药的伎俩,既然慕容啸和慕容昭不受控制了,那么便再扶植一个可以控制的傀儡政府,以好名正言顺的控制并侵占北边土地。随意日本暗中秘密策反了驻守津平的守军总长,同郑民睿发动了这起政变。
慕容昭狼狈出逃,前后受夹击,竟一夜之间被郑民睿的苏军赶去了西北外。天下政局顷刻间又变多样。原本还是掌握着北方政权的慕容家现在却被落魄的赶到了西北,郑民睿进驻了津平。随即重新改组内阁,自任总理,并接受日本军方为护国联合军,合法驻守北三省,参知政务。副总理是日本人山本歧一,外务大臣是原田恒野,俨然成了一个日本小政府。
这一突然的变故叫外界应接不暇,北三省刚刚沦陷一个月,北方内部又变故,这一起起事件,阴谋种种,都叫人应接不暇。然而众人都还没从前一个震惊中缓过神,忽然有消息放出说‘吕口炸车事件’为日本人策划的阴谋文件流出,证实杀害慕容啸,震动内外的刺杀事件是日本人一手策划的阴谋,旨在除去以不受控制不与日军方合作的的慕容啸。消息一出,民众哗然,一直苦无证据的慕容昭也是震惊万分,如今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于天下,国仇家恨,再由一直跟随身边的霍孝廉苦苦劝谏,七月七日这天,发表了震惊内外的著名‘七七宣言’声明中央军承认南方政府为合法政府,并归顺服从南方政府和南方军事委员会所领导,更改易帜。效忠南平政府,为国家一统,为驱逐日本侵略者,愿受领导。’南北两大阵营闹了这些年,在此一刻,正式一统。
消息传回南方,南方各级欢舞沸腾,持续多年的内战,湖泷两军多年的隔阂恩怨,在此一刻不在。对于慕容昭的声明,皇甫旻马上同参谋们商议关于慕容昭归降的事宜,并发声明对慕容昭所做的决定给予高度评价赞赏,用‘卿之功,深盖先烈,为民族之大意也,必载史册。’并邀请慕容昭访问南平会晤相谈。
八月中,慕容昭正式到访南平,皇甫旻偕同顾宜之和一众将领欢迎接见了慕容昭,这个在北边呼啸扬名的年轻少帅,这个在他父帅身边历练了十二年,有留学背景的西派作风的少帅,虽说两人都是子承父业,虽说他们也斗了大半辈子,但是同样的经历背景,让他们对彼此都有些惺惺相惜的英雄情怀在内。
‘渝钦之名,鄙闻之已久,今日得见,实幸。’
‘委员长之英,渝钦亦是钦佩不已,父帅在时每每说起您,总是多加褒扬,亦劝诫吾等学勉。’他二人见面倒是像老朋友一样先是互相吹捧了对方。
随后两人关门谈了数小时,第二日,皇甫旻同慕容昭一起出席了对记者答话的会议,宣布慕容昭的中央军正式归顺南平政府,收归为国民军特别军,并改名为西北军,慕容昭授将军衔出任军长。驻守西北,国民军重新整师,正式对津平伪政府郑民睿的卖国政府,提出规劝,劝其认清民族形势莫要受约做日本人的侵略傀儡,不要做民族之罪人。要是继续屯兵对抗,国民军将为国家一统,驱除外强全力讨伐。慕容昭在南平逗留三日便马上赶回西南,整编队伍,准备随时等候命令出兵北上。
九月初,顾宜之说服了皇甫旻和老宅的老太太和三太太同意下,送六小姐皇甫窈去俄国留洋。踏上了她所追求的理想信念的第一步,飘洋北上,在那个冰雪封国的世界,又将有什么让未来的青年此志不渝。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几经转轮,十一月底,姚汝璋和小莲的第一个女儿萍萍出世,为官邸带来了一丝新生的喜悦。小小孩子很是得顾宜之疼爱,竟连毛昕岚也要吃味不已。
十二月,南方所有城市临时机场建设完成,首批接受飞行培训的华籍机师也正式毕业,原本由美国捐献的五架爱德华号机变成了军事物资运转专机,很可惜在第一次执行飞行任务降落时,其中一架出现意外,机毁人亡。对于本国机师的操作水平还是很有待发展空间,皇甫旻深知发展空中飞行力量的重要性,派出代表团前往美国购置飞机,送更多的留学士官学习飞行技术。发展本国民用航空事业。为了基极倡导坐飞机的安全性,皇甫旻和顾宜之在新年元旦之际亲身上阵,乘坐由美国赠送的‘华盛顿号’专机,由首批华籍机师驾驶飞往前线驻营视察慰问。一月初,霍孝廉拜访南平,兑现他上次的承诺,再次见面,霍孝廉不再是秘密特使,而是已经完成他要促成的和解和平,但是,因为错失了良机,统一之日,遥遥亦远。如今霍孝廉还是西北军最高参谋顾问,情报处主任,深得慕容昭信任。人一但跳入红尘,再要如以前一样洒脱抽身,已无可能,放不下的,许多。霍孝廉此次来一是为了西北军部署作为慕容昭的顾问前来商议,二是为了圆上次诺言来南平看望她们。匆匆几日的行程,他们只是短短见了一面,在南平,有身份,有现实,有不能逾越的障碍,也不可像以前一样畅谈。在南平的军事会议召开完,他便急急赶回西北去,实施部署军会上提出的预备作战方案。
一月十日,南平政府通电声明南平国民军全军上下整装待阵,北上讨伐,收复国土,驱逐外寇,再次呼吁北方卖国政府放弃敌对联合驱逐外敌,不做傀儡政府,自绝于家国人民。并给最后期限,如还冥顽不灵,势必讨之。
一月十一,毛昕岚十二岁生日,顾宜之和皇甫旻在官邸为她办了个小生日会,他们三人又邀了韩云飞,孙尚光和姚汝璋夫妇来为她庆祝生日,这几个人都是跟在身边最久的亲信,都是看着毛昕岚长大的。生日会温馨和乐,连一样在下属面前冷冷的皇甫旻也难得今日不摆架子,随和温和许多,看着毛昕岚欢快的满场跑,也是笑意不绝,顾宜之看着看着,更是眼眶泛酸,竟要流泪,生日过去,昕岚就十二岁了,她来时,才五岁,还记得那年丧礼上,她多么粘她,从此后,仿佛生命里多出了一份特殊的使命,弥补了她的遗憾,填满了原本失落的世界,她在心中完完全全是把她当女儿了,也因为她体会了做母亲的感觉,好像养育多年的孩子长大时一样,心中是即安慰,又有些不舍,好像孩子大了便要从身边离去一样。
皇甫旻在一旁瞧见她那样神情,以为她又想不通了在伤心,走过去,拉起她的手便将她带出屋子,往外间阳台上去。
身后酒桌旁,手里端着酒杯,站的笔直的韩云飞双眼直直的跟随着走出房间的人的背影,一脸苦涩,一脸无力,他阴郁的举起手中酒杯仰头就灌,杯子顷刻见底,他又随手抓起旁边的酒瓶倒起酒来,其实,那带泪的脸,那让人酸楚的表情,他也看见了,只是,他没资格,他不能上前,他永远只能注视着背影。内心的苦,有时候或许真的只要酒精能来麻痹。
皇甫旻将顾宜之拉出阳台,她还来不及说话,皇甫旻已经抱住她,笨拙的手想要安抚她,竟在背后轻轻的拍打,这样的动作倒叫顾宜之一下哭笑不得,一时笑出来。皇甫旻冷着脸问‘一会哭一会笑,我看你比昕岚还小。’说完自己也笑开了。顾宜之轻轻靠回他胸前,慢慢道‘你放心,我没再想那些想不通事,我只是感慨,昕岚在我们身边也这么多年了,从小孩子长成这么大了,我有一种孩子长的了就要远离的妈妈情节在作祟。’
‘是啊,时光真快啊,不知不觉,都以过了那么多年。’
‘听说我们的慕容军长很早结婚,如今最大的儿子都已然十九岁了,渝钦和你同年,如今再过一两年都要做爷爷了。’
‘那有什么好,早早的就‘子孙满堂’。是不是过两年就该退休在家含饴弄孙了。我可还年轻。’
‘犟嘴。我们要是把昕岚早点嫁了,那要不了多少年,你也有人叫‘爷爷’了。’顾宜之好笑的说,皇甫旻却在听到爷爷那俩个字时,一脸不自然,瞪着眼睛道‘谁让她那么早嫁人了,我们养了那么些年,养的这样好,白送给这些臭小子们,哪那么便宜,老子不干。’
顾宜之大笑不已,那一脸酸像,明明就舍不得。两人一阵说笑,一阵夜风吹过,一月里分外冷冽,皇甫旻收紧了手臂将她抱的更密,用自己的外衣将她裹住,两人依偎着,静静的。
‘过不久,前线一旦战事开打,我势必要上前线去了。’
顾宜之忽然打了个冷颤,更加靠近他的身体,她听了半日不语,像是无法消化一般,皇甫旻见她这样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她,许久,她才问‘真的又要打了吗?’
‘迟早的,’
‘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这几年来,我们一直沒分离,如今----’
‘不要乱想,只是惯例的上前线视察一圈,等部署周密了,我就回来了,不过几个月,很快的。’
‘我也跟你去。’
‘不行,这次有日军参战,太过危险,你是绝对不行的。’
‘介怀,我知道,这次是民族成败在此一举,所以我也不敢劝你不要去,只是,我只觉得,我要跟着你,不然我、、、、、、’
‘都说不行,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他拥着她,云雾散去,月华洒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片光华,‘真希望,天下太平了,能这样和你时时看月亮。’他一直感慨,望着天上渐渐浑圆的月亮。
毛昕岚许久见他们没进来,便上阳台找他们来,
‘舅舅,舅妈,快来,等你们切蛋糕呢。’
皇甫旻看着眼前已经有些小大人样的毛昕岚道‘丫头,做过生日就十二岁了,以后舅舅不在家,舅妈你要帮我好好照顾,知道吗?
‘舅舅,你怎么了?你在家我也很照顾舅妈的。’毛昕岚调皮的回说,惹得顾宜之笑开,皇甫旻瞪着她说;
‘哼,少闹点事,叫你舅妈陪你饿肚子吧。’
‘舅舅、、、、、她娇嗔道。
一家人笑笑闹闹的进去,一室的温馨,安宁。幸福其实很简单,相伴相知,不离不弃。
二月初,国民军正式对郑睿民伪政权发动北伐战。不过十几日,苏北第一重城兹平攻破,国民军于苏系的华北军在城内发生激烈交火,时战三天,才完全收复了兹平。皇甫旻和顾宜之时刻注意着这战局,等战事一平,马上开始交代前方军全城寻找顾采之的下落。经过数日的访查,最后有消息说战事之前,兹平有一大批外流民众,都是为了躲避战乱的,在兹平封城之前,码头逃难的人很多,有去西欧大陆的,有往南洋的,最多的还是不愿意离开故国选在被英国人割占多年的那个小岛上去。那毕竟离大陆也近。所以,顾采之必定也是那时已经离开了兹平,皇甫旻便马上安排人继续探访。也就在派去的人不久,湛州顾家二老收到了时隔八年才有消息的小女儿的家书,信上说采之已经随夫家南下小岛,苦于大陆上战争动乱暂时不能回家。顾家二老时隔多年终于知道了小女儿的下落欣喜不已,连忙要求皇甫旻给予方便,不顾顾宜之的劝告要南下探望女儿,而且听闻女儿已经嫁人,更是要一见才休,她劝不住,只好交待侍从安排顾家二老先坐专列到曲州,再由曲州港坐商船南下。五日后,顾淮声发来电报称已平安到达,并见到了失散多年的顾采之。并得知顾采之已嫁人,夫妻恩爱。顾宜之心中高兴,多年的心事这才放下。只是这几日前线战事极紧,连日来,战报频频,好似不大顺利,皇甫旻的面上也越来越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