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没错,就是 ...

  •   沈倾雪有些惋惜,不疑有他,书案遮了他大半身子,他脸上又瞧不出不对,只被那池热水熏得眼尾泛红,眸光潋滟。
      师兄抄剑谱的习惯很早便有了,他明明过目不忘,却总爱誊抄一遍。

      她又困倦得很,便抱着手里的被褥往床榻上滚,声音越来越小:“那好吧,师兄,你不能乱跑,我会盯着你的。”

      她盯着盯着,眼皮便合上了。

      屋里点了香,安神的香,沈倾雪很快睡沉。
      因有男主在旁,系统对外界的感知近乎为零,也察觉不到男主的问题。

      陆微之垂眼看着空白的纸张出神,纸上一个字都没写,尽量不去看她。

      他不仅吃了那药,还因体质问题,对此类灵药毫无抵抗之力,药效一旦起来,比寻常人更甚,猛烈非常,很难压制下去。
      那感觉像毒,又像火,过电一般,心口炙热,血液沸腾,全身紧绷着,一如被拉开的长弓,却迟迟没有松开弓弦,就那样鼓胀着,得不到松懈。

      不一会儿,纸上洇开一点墨,墨点砸落的一瞬,陆微之左手骤然撑住案沿,失力跌坐在椅上,执笔的手止不住痉挛,在纸上划出重重的一竖,突兀得很。

      心底感到痛苦难堪,无地自容。
      为兄为长,却有这样肮脏阴暗的念头,他明明可以在阿雪发现前,将那感知法器从身上摘下,可他没有。
      他不由得生出深深的厌弃,鄙夷这样的自己。

      陆微之鸦黑的眼睫颤颤,落下一滴清泪,难以遏制地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极浅极轻的喘息。

      他极力压下去的,刻意去忽视的那些疯狂的念头在此刻,借着一点药力,也开始蓬勃生长,肆意凌虐他摇摇欲坠的清醒。
      他神魂几欲从他躯壳里脱离,意识浑浊地搅着,情念在他四肢百骸上乱撞,可散开的灵力渐渐平静下来,凝成一股又一股粗壮的藤蔓,朝着同一个方向蔓延而去。

      陆微之闭上眼,却在神识之中将她看得越来越清晰,她平缓的呼吸,胸口的起伏,还有对他全无设防的神魂。
      他可以轻易将她的神魂捉出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她醒来后也不会知晓。

      陆微之情-欲难抑,弓起背伏在案上,双腿分开而坐,腰间系带被荡起的风吹开,衣襟大敞,露出他修长有力的身躯。可他却迟迟不愿动手,眼角泪光点点,呼吸急促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他意识昏沉,终于搁下手中这支快要断裂的笔。

      陆微之站起身,步伐沉重,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垂落的珠帘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他静静立在床头,居高临下盯着她。
      沈倾雪在梦中发出轻轻的呓语,她记得师兄孜孜不倦的教诲,没有脱去外裳,和衣而睡,总觉身上泛出热意,无意识踢开被子。

      他俯身,替她掖好被角,长指微微蜷了一下,将要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时,陆微之抬手,毫不犹豫,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借着那点疼意,他终于清醒了点。

      陆微之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合拢微敞的衣襟,往床边的地上坐下,衣袍委地,他披散的长发也铺在衣摆上,凌乱不堪。

      横在剑架上的长剑感应到他的心念,倏然出鞘。
      剑长三尺七寸,以一块银玉经由千百日锤炼而成,色泽如月照白雪,其剑锋芒劈海断山,锐不可当。

      灵力凝成的锁链从剑身上旋出,忽而缠上悬于半空的剑刃,遮掩剑上寒光。
      剑者,剑为心,锁剑困心,莫过于是。

      那锁住仪玄剑的锁链也一并圈在他双手手腕上,枷锁在身,自受惩戒。
      他一只手攥住床沿,指骨发白,额头抵在手背上,脸色异样潮-红,压抑的喘-息一阵重过一阵;另一只手搭在床边,离她的指尖只差一寸。
      却始终未有越过这一寸。

      起心动念,亦是深重的罪孽。
      他要自己心定念止。

      沈倾雪毫无察觉,近在咫尺的师兄深受药力折磨,差点昏死在自己身边。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师兄说喜欢她,吞下这药后,将她拖进水池里,像藻一样缠住她的四肢,做了那些话本子上才会做的事。
      这个梦差点没给她吓醒,比苏景裕变成魔头的噩梦还要可怕。

      她舍不得师兄痛苦难过,师兄若真这么说,她绝对会心软答应的。

      沈倾雪想到父亲死的那日,母亲苍白的脸色,那时她便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喜欢上谁。
      爱使人生,亦可引人死。
      她有母亲,有师兄,有天问山的大家,有姑母他们就够了……

      因身侧有熟悉的气息,沈倾雪这一觉睡得很沉,天大亮才醒来。
      她睁开眼,被窗外晃进来的日光刺了下眼,身子一动,便压到一只修长的手。

      沈倾雪惊了,连忙往里滚去,迷迷糊糊卷着被褥坐起身,她睁大双眼盯着趴在床沿边睡沉的师兄,心好似被什么扯了一下,鼻尖发涩。
      他眼皮下青黑一片,神容倦怠,怕是刚睡没多久,以至于刚被她压着手指都没醒。

      她小心翼翼地从床榻上下来,想了想,也席地而坐,歪着头静静瞧着他安静的睡颜。
      似是觉得师兄那一头发乱得很,沈倾雪没忍住,解了发间一根细细的系带替师兄扎好头发。

      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在脑海里叫醒系统:“一一,我一直没有问你,苏景裕灭世的时候,我师兄在什么地方?他也被苏景裕杀了吗?”
      说最后一句话时,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系统从数据海的垃圾桶里爬出来,回到宿主识海里:[男主当时正与女主回到他的故乡,祭奠先人,所以未能及时发现反派的阴谋。等他收到消息,灭世大阵已经无法阻止了。]

      “师兄的故乡?”师兄从不提及自己的过去,沈倾雪也从未问过。

      系统:[是的,系统有一份关于男主的档案,宿主您需要阅览吗?]

      沈倾雪刚想摇头,她怎么能随随便便偷看师兄的过去?但转念一想,看一看,师兄应是不会介意的。
      她便点了点头。

      [正在查询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叮,99点!]
      [好感度达到要求,为您解锁男主档案!]

      系统说完,沈倾雪眼前便晃过一片白光,大段大段模糊的记录涌进她的脑海。

      天问宗云生道尊的大弟子陆微之,出身于南境边陲小镇下的偏僻村子。
      他的母亲名唤陆白芷,是陆氏早年前分出的一脉旁支的遗孤。

      南境陆氏,承南朱法雀之血,乃是山海界四大世家望族之一。
      本来这一旁支的上古血脉早被稀释干净,于修炼上的天赋已然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陆微之的母亲甚至无法修炼,经脉不通。
      谁能料,陆微之在三岁那年竟意外觉醒上古血脉的传承,获得了陆氏引以为傲的凤凰神骨,比之陆氏大宗的朱雀血脉还要纯粹霸道。

      可对那时的母子二人来说,凤凰神骨并非上天的恩赐,而是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的邪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个未成长起来,还无宗族庇佑的凤凰神骨,可是一块引无数人垂涎的至宝。

      哪怕陆白芷第一时间便教会他收敛自己身体的灵气,不被外人察觉,可这个消息还是被村子外的恶人知晓。
      而掌控整个南境的陆氏本族,除去按时派人送去旁支血脉该有的月俸,好似对此事充耳不闻,放任这场追猎游戏愈演愈烈。

      陆白芷猜出陆氏本族的意图,他们不需要一个低贱血统出生的凤凰骨。
      为了不连累村子里的普通人,陆母只能带上年幼的陆微之四处流浪,靠着祖辈留下的法宝,躲避前来取骨的恶人。

      不过短短三年,陆白芷便因常年奔波,染病身亡。
      六岁的陆微之东躲西藏,花了一年时间冒死回到村子里,将母亲葬在外祖父他们的墓旁。

      便在那一日,陆氏本族派一位长老前来,朝跪在墓碑前的、脏兮兮的孩子丢下一块玉牌。

      南凰羽令,陆氏大宗的象征。
      有个大人物看重了他的天赋,十分赏识他,愿意收他为义子,栽培他。
      持着这块令牌,他便与陆家那几位金尊玉贵的公子小姐没什么二别,可以在南境横着走。

      可陆府也不过龙潭虎穴,不是他生路。
      陆微之假意答应,却在回陆府的半途想办法逃出了南境。

      他从血脉传承中学到隐去身上凤凰骨的法子,可尚缺几味药材。

      寻药的途中依旧有多批人马调查他的踪迹,几次三番来抓他,但因陆氏本族的那块南凰羽令,他们不敢闹得太大。
      陆微之几经辗转,数次死里逃生,甚至曾被以人试药的魔修抓住。

      魔修并不稀罕他体内至纯至正的凤凰骨,只是把他当成一只药不死的小老鼠,囚禁在不见天日的暗牢,日复一日用他试药。

      半年后,北川余氏大公子带人捣毁了魔修的毒山,两方血战三天三夜,才见分晓。
      陆微之这会儿已将凤凰骨想办法藏了起来,余氏的人没认出他的身份,把他当成命大的普通修者,随手安置在附近城池中。

      靠着余氏大方的施舍,陆微之平稳度过两年不再需要东躲西藏的日子,就在他十四岁生辰到来的前一月,陆氏的人找来了。
      他为自保,潜入城外最大的地下斗兽场,以此遮掩自己的行踪。

      那地方说是斗兽,其实是为一些有钱有势的人专门建出来的。而那些人,把人当成野兽,逼得他们彼此厮杀,并以此为乐。
      千人血池搏斗,时限十日,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就能得到一座灵石矿场。
      有为财而来的,也有被抓来充数的老弱妇孺。

      恰好沈听霁外出路见不平,得知几处村子里无故有人失踪,顺着线索调查到此处,将整座斗兽场轰成废墟,救下了他。
      之后,陆微之便跟沈听霁一道回了天问山。

      而在陆微之逃亡的路上,有个名叫常白露的姑娘出手救过他一次,给他送了一口吃的。
      他将她的善意记在心中,念念不忘。

      在系统口中,常白露便是受天道眷顾的另一个主角,天运之子。
      她后来成为陆氏的执剑女侍,剑法超然,负责看顾陆氏供奉的上古至宝,地位仅次于陆氏大宗的那几位公子小姐。

      后来,陆微之在一次外出试炼中,与常白露偶然重逢,两人虽未挑明,但已是各有默契,皆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自此之后,两人接触越发密切,日久生情,可直到常白露为他盗出陆氏至宝身受重伤,两人才互明心意,情路属实坎坷。

      不过,反派灭世之时,二人也死在一块。
      不仅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还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天定的缘分。

      [宿主,还有件惊天大秘密!跟您有关哦!]系统的语气突然带上些激动,仿佛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沈倾雪一头雾水:“嗯?”

      [沈宗主带男主回来时,曾和他有个约定。她会教他修炼,作为交换,他必须在您有需要时,用凤凰骨为您洗髓!]

      母亲时常外出,很大一部分缘由就是希望能寻到可以改善她体质的灵丹妙药,为她洗髓,重塑心脉,免她受苦。
      可陆氏凤凰骨跟洗髓没什么关系吧?

      [是这样的,男主那身凤凰骨,意外融合了一株九魄逍遥草,两者相融,竟抵消了九魄逍遥草的副作用。如今这凤凰骨可是能帮旁人提升修为、改善体质的圣器!最最关键的是,毫无副作用!也不知道沈宗主是如何发现男主的秘密,以此相挟的。]

      沈倾雪总算听到了个熟悉的药草名:“可九魄逍遥草不是——”

      [没错,就是拿来炼制炉鼎的。]

      九魄逍遥草大有来历,乃是昔日合欢宫的某位宫主特意以心血炼制。

      那位合欢宫的宫主色胆包天,肖想了当时剑道第一的凌霄道尊,企图引他破道。
      可这位道尊早已修了无情道,道心坚不可摧,对人世只有大爱,没有私欲。

      合欢宫宫主瞧上道尊的那张脸,只想跟人春风一度,尝尝这天下无敌的道尊是何种滋味,不想谈恋爱磨磨唧唧。
      硬上打不赢,她体质特殊,对上修为更高的人,还可能为他人做嫁衣,十分吃亏。
      可这位合欢宫主哪是会吃亏的主?

      她翻阅数本古籍,花费四五年的时间,终于研制出一种只要融入他人道骨,就能迫使对方道心动摇,心甘情愿与她春风一度,并献出自己修为供她修炼的邪草。
      这邪草还有个附带效用,那就是一旦动了情,破了戒,便会自愿沦为对方的奴隶,成为心底只知道要和对方行鱼水之欢的野兽。

      听闻这位清绝如霜月的道尊,后面道心破灭,为此入魔,却狠不下心对她出手,只好一一斩了这位宫主的所有男宠。
      宫主后悔极了,这事到最后完全不划算,人是睡到了,可惜以后也只能睡这一个。

      两人都在等耗死对方,一个想着她死了,自己就能解脱,跟着她一起魂归天地;一个想着他死了,她就能再对模样可人的年轻俊秀下手,继续逍遥日子。
      可惜直到两人飞升,也没能斩断这孽缘,只好纠缠下去,爱恨交织。

      沈倾雪听着八卦,听得很认真。
      史书上有关此事记载不过寥寥几笔,根本没头没尾,没想到居然是这么跌宕起伏的一个故事。

      后来,合欢宫便有人盗了这秘方,制出稍微次一等的九魄逍遥草。

      只需要在尚且年幼时,不间断服用,便能改变体质,成为万中无一的炉鼎。
      但这个次品也有一个很严重的副作用,那就是成为炉鼎的人,每交欢一次,容颜便会迅速衰老,直至油尽灯枯。
      正常人撑过四五次,就会没气。

      这与制成九魄逍遥草的精力完全不成正比,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炼制升元丹。
      于是,修改秘方的这个人,因着此事活活气死了。

      那个炼药成痴的魔修不知哪里找到这秘方,在抓来的几个孩子身上实验,连着喂了三个月,直至原料消耗完才不甘心作罢。
      而那些孩子里,只有陆微之活了下来。

      沈倾雪听完,浑身寒毛倒竖,很不是滋味。

      母亲行事素来光明正大,根本不会用修炼一事来要挟师兄拿自己的身体做交换,那只剩下一个人……她已然猜出来这是谁的手笔,谁出的馊主意。
      真不愧天机公子这一名号。

      “一一,既然我的病,你都有办法压制,那师兄的解药,你能找出来吗?”沈倾雪问系统。

      [有是有,五千两百积分,天珑魄。但……六七一只能贷一次积分,宿主,我们还倒欠主系统九千六百多积分呢。]

      沈倾雪闻言,准备先想法子解决积分的问题:“嗯,这也是个问题。除了能蹭苏景裕的气运换一点,还能用什么换?”

      [只要是天道气运之子,也就是主角们,都能蹭到积分。比如,反派,您的师兄,还有那位常白露姑娘。]

      “对他们会有什么影响吗?”

      系统立刻表明:[当然没有,这个法子绝对正规!气运是流动的,每个人都要与天地沟通,我们收集这一点,对天地来说,就像每天捡粒沙子放进自己的裤兜里。而且条件很严苛的,每个月能捡一次就不错了,宿主不用担心的!]

      沈倾雪点点头:“嗯,要怎么蹭气运啊?”

      [亲密接触。]

      “这么简单?”沈倾雪想也没想,伸手摸了摸师兄的脸,又碰碰他的耳垂,脖颈,再想往下,就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手腕。

      陆微之不知何时睁开双眼,他瞳色偏浅,气质清雅而淡漠,静静凝着她的面容,也不说话。

      沈倾雪全无被抓包的仓皇,轻轻挣开他的手,迎着他不解的眼神继续上下其手,当然往下的被挡住了,只能在他脸上揉揉又捏捏:“师兄,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阿雪你……”陆微之似在思量她突然的举动,却又拿捏不住恰到好处的措辞制止她,竟有些无措。

      系统恰在此刻提醒:[宿主,要第一次接触!你这样完全没有积分的啊!]

      沈倾雪闻言,思来想去,师兄全身上下她都碰过,除了……她视线下移,目光直白,还是很有自觉地明白不可胡乱放肆,不能碰就是不能碰。
      她慢吞吞收了手,眨了眨眼,好奇问他:“师兄,你有喜欢的人,是不是?什么时候介绍给我?她长得好看吗?”

      陆微之听到这话,心骤然乱了一拍,也不再纠结她方才的冒犯,轻轻蹙起眉:“你为何问起这个?”

      “因为师兄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道侣了嘛,我替母亲问的。”沈倾雪搬出正在闭关的沈听霁,目光瞥见宽大袍摆下的一抹白,师兄居然连鞋袜都没穿,赤脚踩在地上。

      “我……”陆微之顿了顿,“嗯,我确有心悦之人。阿雪,是嫌我老了吗?地上凉,你先起来。”

      沈倾雪慢吞吞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才刚升起的好奇心就被无情掐灭:“我没有,师兄才不老,我不问了,我说错话了,师兄不要难过。”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回去吧。”陆微之替她理理散乱的头发,温声道。

      沈倾雪乖乖地点头:“师兄,你且睡一会儿,我下次绝不再霸占你的床,害你没休息好。”

      “嗯,我便再睡一会儿,你回去吧。”

      “师兄,那我走了。”她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离开邀月小院。

      现在有两个积分备选。
      一个是苏景裕,就在山中,似乎已经结仇。
      另一个是师兄的心上人,名叫常白露,远在南境,尚未谋面。
      最可靠的师兄,怎么摸,都冒不出积分来。

      沈倾雪心底有个大胆的念头:“一一,我要是把苏景裕打一顿,算不算亲密接触?”
      她素来奉行有仇必报,绝不拖到第二日太阳升起。苏景裕发现那药,不来找她算账,却让师兄受罪,她必须要狠狠揍他一顿才可消气。

      [等等,宿主,您要做什么?三思啊,慎重啊,我们打不赢他的!]

      “谁说,我真的打不赢他了?”沈倾雪轻轻道,“哦,你有师兄的档案,那苏景裕的呢?”

      [这个嘛……宿主……我们好感度不够解锁的……]

      “不够,是差多少?”

      系统瑟瑟发抖:[反派对宿主好感度……为零。]

      沈倾雪笑得很甜,眉眼弯弯,咬牙切齿:“原来真的这么讨厌我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