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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你害了三公子 ...

  •   谢云舟放下酒盏时,只觉得喉间一股异样的暖流滑下,初始以为是新酒烈性,未加在意,可不过片刻,那暖意竟燎原般烧遍四肢百骸。

      不对。

      他蹙眉,体内那股燥热来得凶猛异常,心跳快得不受控制,视线也开始模糊,只好勉强与友人告罪,他转身朝更衣的厢房疾步走去,脚步明显已有些踉跄。

      推门而入,反手闩上门栓,谢云舟跌坐在榻边,大口喘息,汗水浸湿了里衣,黏腻地贴在身上,他扯开衣领,可那股热浪是从五脏六腑里烧出来的,挥之不去。

      是那盏酒,有人下药,他怀疑过周若嫤,可又很快否决这个想法,侯爵家的女儿,身份贵重,怎么,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那是谁?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寒,可思绪已如乱麻,没有任何时间去想,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而可怕的渴望,冲击着他残存的理智,窗外海棠花开得正艳,粉瓣随风飘进窗棂,落在他滚烫的手背上,他却觉得那花瓣也带着灼人的温度。

      “吱呀!”

      门被推开了。

      谢云舟猛地抬头,模糊的视野里,一道水绿色的身影闪了进来,是个女子。

      洒扫的宫女?

      不,那衣料是上好的软烟罗,绝非宫婢能穿。

      “出去!”他咬牙,声音嘶哑,“这是外男寝间,姑娘请速离。”

      可那女子非但不走,反而一步步靠近,谢云舟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像自己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到榻前,俯下身。

      一张娇媚的脸映入眼帘,眼中闪着孤注一掷的光。

      “三公子,”周若嫤的声音娇柔得发颤,“您是不是不舒服?让若嫤帮您。”

      她的手抚上他的胸膛,谢云舟如被火燎,想推开她,可抬手却使不上力,反而被她顺势握住,贴在脸颊,少女肌肤细腻微凉,对他来说却是火上浇油。

      “滚……开!”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舌尖狠狠一咬。

      剧痛换来一瞬清明,他猛地发力,将周若嫤推开些许,血腥味在口中弥漫,视线清晰了半分,他看清了眼前女子眼中的算计,那不是一个少女该有的羞涩,而是猎物得手的兴奋与疯狂。

      恶心,屈辱。

      他虽学过两年武,可那也是小时候跟着哥哥们打了两年基础,后来专攻经史,两个哥哥一个重伤,一个战死沙场,家中便不许他再学,可到底是有两年底子,此刻却如废人般任人摆布。

      谢云舟喘息着,双手死死抓住周若嫤的胳膊,想制止她乱动的手,可身体却背叛意志,贪恋那一点冰凉。

      周若嫤被他眼中的厌恶刺了一下,但很快,那股不甘又涌了上来,她想起易姨娘的话,“成了,你就是镇国公府的三夫人,一辈子尊荣富贵。”

      心一横,她用力将谢云舟推倒在榻上,颤抖着手去扯他的腰带,锦袍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已然被汗水浸透,周若嫤脸颊烧红,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可她不能停。

      谢云舟根本无力反抗,不知这是何药,让人情欲烧身的同时,卸去全身气力,那药力凶猛异常,更可怕的是,他感到熟悉的窒息感从胸口升起,幼时曾患过的哮症,竟在这时被诱发。

      “嗬……嗬……”他揪住衣领,张大嘴却吸不进足够空气,脸色由潮红转向青白,额角青筋暴起。

      周若嫤却以为这是药效反应,再次缠上来,跨坐到他身上,颤抖着手去解自己衣襟。

      濒死的压迫感竟巧妙的抵消了□□的药力,可悲哀的是,他此时更没有任何气力,就连意识,都模糊的像是一团白雾,身上,女子撕扯衣服的手不时碰到他滚烫的肌肤,一股不知名的恶心瞬间从心头涌出,一个贵女,竟用如此下三滥的方式获得姻缘,简直令人恶心,若此番活下去,他定要诉至圣上,为自己讨个公道。

      门外,隐约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丫鬟刻意提高的惊呼,“小姐?小姐您在里面吗?哎呀,这房门怎么锁了?”

      “砰!”

      门被撞开了。

      纷沓的脚步声,惊呼声,抽气声,在屋中此起彼伏的响起来。

      最先闯入的几位贵妇和公子哥儿,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凌乱床榻上,谢云舟衣衫不整、面色青紫地仰躺着,意识已然模糊,而周若嫤正伏在他身上,肩头罗裳滑落,闻声回头时,脸上惊慌半真半假。

      周若嫤尖叫一声,抓起外衫掩住胸口,眼泪瞬间涌出。

      “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她的贴身丫鬟扑上来,哭天抢地,“您不是说来更衣吗?怎会在此……天啊!”

      周若嫤只是哭,瑟缩着,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人群哗然,指指点点,震惊、鄙夷、看好戏的目光交织,周若嫤环抱着自己颤抖,心中却松了口气。

      成了,这么多人看见,谢家赖不掉了。

      人群之后,周若蒂缓缓走近,她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她嘴角扯出讥讽的笑。

      周若嫤,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让开。”

      她拨开众人走上前,一把攥住周若嫤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

      “滚下来。”声音冷如淬冰。

      见到她,众人突然想起,这位宁王府的世子妃,是这位周若嫤的长姐,虽也是庶女,可早已记在了侯夫人的名下,按理说,勉强算是嫡女,忠勇侯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勋贵之家,又有宁王府这样显赫的姻亲,怎的教养出来的女儿,是这幅不知羞的做派。

      周若嫤被拽倒在地,周若蒂看也不看她,径直坐到榻边,两指搭上谢云舟的脉搏,触手滚烫,脉象急促紊乱,再看他面色潮红中透出青紫,呼吸浅急如风箱。

      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蜡丸捏碎,将其中碧色药丸塞入谢云舟口中,转头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速传太医,谢三公子哮症发作,有性命之危!”

      周若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呆呆地看着谢云舟青白的脸,又看向长姐冰冷含煞的眼神,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走错了一步,她瘫坐在地,看着榻上谢云舟呼吸越来越弱,面色从潮红转为青白,她终于害怕起来。

      而御花园另一头,赫连灼倚着朱栏,遥望这边乱象,抿了一口酒,轻笑道,“大虞的春天,真是……热闹得很啊。”

      远在另一边的众人也发觉了这边的异象,一些老臣迅速反应,有的用身体遮住他的视线,有的引着赫连灼去另一边。

      赫连灼也很配合他们,顺势走到另一边。

      没关系,这热闹,不会传不出来的。

      太医提着药箱疾步而入,额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他跪在榻前,两指按上谢云舟的腕脉,眉头越蹙越紧。

      “如何?”周若蒂沉声问道。

      太医收回手,沉沉一叹,“三公子本就患有喘疾,此番又受猛药刺激,痰壅气闭,拖得太久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幸而世子妃处置及时,用了护心通窍的良药,否则便是华佗再世,也难回天。”

      镇国公听闻自己最有希望继承家业的独苗苗被人害了,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这位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的老将,跑动的背影都显得有些踉跄。

      疏影斋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镇国公为首,一众男子闻讯赶来,甫一进门,便见榻上爱子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胸膛急促起伏,衣衫散乱,而地上那女子同样鬓发散乱、衣衫不整。

      一进门便听到太医说的无力回天的话,镇国公扶着门框的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他的两个儿子都葬送在战场上了,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才让谢云舟走科举之路,可若是死在这种事情上,还不如上战场为国捐躯。

      身边跟着的太监手疾眼快的扶住。

      他的眼神停留在太医身边立着的女子身上,宁王府的婚宴他去过,自然认得这位世子妃,镇国公心头火起,强压着怒意先扑到床边,待听太医重复“已无大碍,多亏世子妃”的话,那紧绷的心弦才略略一松。

      镇国公猛地转身,朝着周若蒂便是一揖到底,“世子妃救命之恩,谢家没齿难忘!”

      周若蒂侧身避开,虚扶一把,“国公爷这话倒是折煞我了,不过是在闺中时,随家母略读过几本医书,认得此急症罢了。”

      周若嫤蜷缩在地,水绿的罗裙皱成一团,领口歪斜,露出半截莹白的肩颈,她先是一懵,觉得事情不对,怎么就发展到治病上去了,当她眼神掠过周若蒂,看到她嘴角噙着那抹虚假的笑,像是被烫到般弹起,不顾一切地扑向周若蒂,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划破那身华贵的正红宫装,扑上去嘶吼道:“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害了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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