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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启程白沙镇 ...

  •   月影在白沙镇解禁后就被祁璟珏派回京城,月影为了给他送药,碰上瘟疫,被迫留在白沙镇,他已经在白沙镇呆的太久了,幸好京城无事,不然……

      暮春的阳光透过茜纱窗,在绣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柳玉婉正捏着银针,笨拙地往缎面上绣着水鸟,柳安然在一旁看得直蹙眉,“你这鸭子脖子都快扭断了。”

      “这是鸳鸯!”柳玉婉气鼓鼓地反驳,话音未落就见月影步履匆匆地闯进来。

      “白沙镇解禁了?”

      月影点点头,但他面上藏不住事儿,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柳玉婉一眼就看出来了,柳玉婉当即扔下绣绷拽着他往外走,柳安然在身后急得直跺脚,“你那死鸭子还没绣完呢!”

      回到小院,柳玉婉迫不及待地追问详情,月影将瘟疫始末仔仔细细说清楚,直到说的口干舌燥,才将所有事情都说完,可当提及最后的情形,他目光游移,放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又松开。

      “后来呢?”柳玉婉敏锐地察觉他的异样,急忙追问。

      月影支支吾吾地低下头,还是咬死不开口,柳玉婉眯起眼睛,“你若不说,往后醉仙居的蜜浮酥奈花、王记的玉灌肺、刘家的雪霞羹,可都没你的份了。”

      月影一着急,便将祁璟珏生病了的消息说出来了,“世子染了瘟疫。”

      “行前属下就见他面色潮红,脚步虚浮,可他坚持让属下先回京”

      柳玉婉听完,呆楞在原地。

      病了?瘟疫?

      这的人不知道,可她是现代过来的,她知道,瘟疫在古代这个医疗科技并不发达的时代,是真的一不小心就会死人的,中药的疗效慢,周期长,挨过这周期或许能保下一条命,挨不过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呆坐在椅子上,冲月影挥挥手,示意他出去,月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看出,主子和柳小姐现如今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他们彼此担心,彼此在乎,现在却只能相隔两地,彼此担忧,他只好咽下喉中安慰的话,默默回自己的屋顶上。

      月影是早上回来的,也是早上带回这个消息的,柳玉婉抱着双腿蜷缩在床榻角落,目光呆滞,任由窗棂中透过的阳光从明亮变的幽深,最终归于黑暗。

      月亮代替太阳高悬在天上,穿过乌云,打过窗台,洒落一点冷凝的光在身上,柳安然推门而入,还带来了一些吃食点心,柳安然睨着她的眼色,将一碟还冒着热气的蟹黄毕罗放在桌上,托盘中散出的热气蒸腾而上,她用手轻扇,让热气和香气往她那边传过去。

      “听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怎么,又想起减肥了?”

      柳玉婉:“……”

      柳安然见她状态不对,她敛了笑意,原本翘着打趣她的二郎腿,也慢慢放下,她凑上前去,“你怎么了?”

      柳玉婉:“……”

      柳安然见她不说话,突然脑中一闪,这小妮子不对劲,是从月影回来之后的,月影,那是祁小公爷的人,难道和祁小公爷有关?

      她试探性地问道:“祁小公爷?有事吗?”

      柳玉婉僵硬的眼珠机械的动了动,嘴唇翕动,“他病了。”她脖子一卡一卡的转向柳安然,眸子也是无神的很,像被抽走了灵魂,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瘟疫”

      柳安然捂嘴惊呼,“瘟疫?!”

      柳安然倒吸一口凉气,“那可如何是好?”她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别担心,靖王爷也在那边,而且城中宫里已派人支援,且掏空了城中所有的药铺,你放心,肯定会没事的。”

      柳玉婉只感觉微凉的脸上划过滚烫的液体,她呆呆地看向柳安然,心中满是惶恐,她第一次感受到,那个少年,可能会死,他离死亡,只有一步,“小姑姑,是我害了他。”

      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明白这些日子为何总是心绪不宁,那个会在雪夜为她温酒、会笨拙地给她戴耳坠、会默默守护她的少年,有可能会收到阎王的请柬,再也回不来。

      柳安然忙说:“胡说什么,这怎么会是你的错。”

      柳玉婉捉着她的胳膊,用力摇晃着,脑袋也垂着,不住的摇晃,“不,是我,是我。”

      她知道,周若蒂找了她后没有回家,而是转头去了清风楼,那是祁璟珏爱去的地方,后来祁璟珏来告诉她,周若蒂叫他帮忙送信,她知道,周若蒂一定说了什么影响他的事,或许也可能跟她有关,又或者,就是因为她,她不想跟周家扯上关系,他就代替她跟周家扯上关系,是她害了他,若不是她,他就不会去白沙镇,不去白沙镇,他也就不会被染上瘟疫,是她,都是她,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柳安然反握住她的肩膀,强硬的停止她的晃动,逼着她抬起头,与她对视,“玉婉,若是心悦他,就……就去看看吧,做好防护。”

      柳玉婉挂在眼睫上的泪珠颤巍巍的悬在半空,眼睛半眨,就簌簌的滑落下来,“我不……”

      柳玉婉还想否认,可之后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是啊,祁璟珏的喜欢表现得而很明显,她感受的到,那她呢?

      她又是什么样的感情,一开始,她害怕他,只想着有个盟友身份,躲避柔妃,孟仲斓和周若嫤的坑害,后来,她胆子越来越大,跟他要平等的身份,跟他要帮助,跟他要人,要物,发现他的情谊后,却害怕起来,害怕他的身份,害怕他所做的事,害怕……他。

      她又变回蜷缩的姿势,整个脑袋埋在圈着双膝的臂弯里,闷闷出声:“我没事了,你回去吧小姑姑。”

      柳安然坐在那儿陪了她一会儿,见她一动不动的,知道安慰的话对她现在来说也没什么用,只能等她自己想清楚。

      她长叹一口气离开房间,轻手轻脚的掩住门,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出去后交代檀香,看好她。

      柳玉婉就这么呆坐了一夜,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微眯起眼睛,有些刺眼,天亮了?

      她伸手挡在眼前,和煦的晨光透过指缝,刺得她眼角发酸,桌上碟蟹黄毕罗早已凝出油花,就像她此刻凝固的心事。绣架上半成品的鸳鸯仍保持着昨日的姿态,银针还别在歪扭的翅膀上。

      她缓缓起身,铜镜里映出个鬓发散乱,眼下青黑的憔悴身影,她迅速打开紫檀木衣柜,她利落地取出几件简便衣衫。

      “檀香,备纸笔。”

      她伏案疾书,墨迹在信笺上洇开。

      【小姑姑:我去白沙镇了,若母亲问起,就说我出去玩两天,嫁衣等我回来再绣,定给你绣对最灵动的鸳鸯。】

      将信笺压在妆奁下,她转身打开多宝格暗格,取出所有银票,随后便风风火火的闯进齐白及的医馆,齐白及刚卸下医馆门板,就被她踢倒了。

      “嘿你这丫头……”还没等齐白及说完,柳玉婉就这么急匆匆地打断他的话,“我要所有治疗瘟疫的药材。”

      齐白及瞪大眼睛,“你当药材是……”

      “三百两。”她再次打断,将银票拍在案上,“不够的记祁璟珏账上。”

      半个时辰后,她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翻身上马,翘祎沉默地跟在身后,二人踏着晨露向西疾驰。

      白沙镇离京城并不远,但柳玉婉的马术实在是差的要命,又因为上次在皇家猎场受了伤,很长时间都不敢骑马,这几十里路,走的磕磕绊绊,到白沙镇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被颠成八瓣了,大腿内侧贴着亵裤,只觉得每走一步,那轻微的摩擦都让她痛的想死,刚进白沙镇没多远,就摔了好几跤,手心、手肘、膝盖、脚踝,全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柳玉婉勉强站直,刚迈步就疼得倒抽冷气,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膝盖一弯又要摔倒,翘祎眼疾手快地扶住,却发现她手心、手肘都已擦破,渗着血珠。

      她一个没留神,这娇小姐就伤成这样,她一把捞起她,不容分说地将人背起,柳玉婉伏在她背上,觉得痛感慢慢的消解了不少,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有些松散,没过多久,便闭上了眼。

      祁家庄子外的荣安正巡视防线,远远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走来,他小跑着靠近,又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看错了,又揉了揉,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那位柳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瘟疫横行的白沙镇。

      待看清柳玉婉满身的尘土和血迹,荣安有些惶恐,“柳,柳小姐这是,”

      “玉婉?玉婉?”翘祎颠颠趴着小脸的右肩膀,可唤了好几声都没回应,荣安把随身的佩剑往地上一扔,接过那副软成烂泥的身躯,“这哪还有多少气儿了,赶紧赶紧,请大夫。”

      翘祎见状,翻身上马去找大夫,荣安则一路飞奔,将柳玉婉送到一间客房。

      他本想将柳玉婉放置在公子旁边的房间,可转念一想,公子还病着,不能再传染柳小姐,索性就挑了个远处的院子。

      大夫被翘祎拎着后脖颈的衣服甩进来,手中的药箱叮叮当当的,差点带着他这把老骨头一起与地面来个深情拥吻,可这两位看样子都是高官,他惹不起。

      老大夫认命的捡起药箱,给柳玉婉把脉,把了半天,也没把出个什么病,他视线游离在紧张的站在床边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这人有病还是没病。

      他一手装模做样的捋着胡子,一只眼放哨看那两人的神色,翘祎急了,差点把剑架在他脖子上,寒光一闪把老大夫吓得飞速向后后退两步,“这这这,这姑娘没病啊,就是太疲惫了,睡着了。”

      “睡着了?”

      老大夫心有余悸的点点头,随手开了个滋补的方子就逃之夭夭了。

      翘祎和荣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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