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上帝视角（四） ‘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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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社会’没有说话，气氛一瞬之间僵住了，如果说人永远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那么滕旭赞就不会。
他是会把自己留在过去，任由过去的无穷无尽的恶意的灌满自己全身，直到失去知觉，成为一个漠视感情的废人。
感情对于他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也是最会伤害到他的东西。
滕煦赞对于任何人的示好只会更加厌恶，人际交往对于他来说就是不必要的麻烦。
匹配大厅，霍亦寰的画面一直停在滕煦赞那里，他的冷静和一种透在骨子里的漠视感让霍亦寰感觉到奇怪。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霍亦寰决定去查询一番。
永夜之声终于察觉到滕煦赞不见了，一时间所有人群龙无首。其他人恐慌是因为主心骨消失了一个，永夜之声恐慌是因为滕煦赞不见了，霍亦寰那家伙要杀了他。
‘旧社会’和滕煦赞达到了短暂的和平，但这只是暂时的，0423手里，滕煦赞的杀戮数据一直在飙升。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因为当杀戮数据到达一个临界点时，系统会崩。
暴走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旦成为杀戮工具他就会伤害到身边人。同时暴走期还会出现四肢疼痛的感觉，会很疲惫。
暴走期，一个所有进化者都不知道的东西，只在他身上出现的东西。
他就是个异类，无论在哪里都是格格不入的存在。
“暴走期快来了吗？”‘旧社会’开口。
滕煦赞始终忍受着不说话，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开始无差别攻击了，想杀了所有人，所有人都该死。
“哈哈哈哈哈……还是控制不住情绪的小孩子。”
“闭嘴……”滕煦赞已经痛到受不了了。
“星星……”一个声音响起，滕煦赞和‘旧社会’都愣住了。
这个声音莫名其妙给了滕煦赞安全感，‘旧社会’听到这个声音更是直接躲起来了。
滕煦赞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好温暖的怀抱……好像当时……
“很痛吗？”
“我给你看海。”
滕煦赞尝试睁眼，一睁眼就被一条鲸鱼亲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一堆海洋生物出现，海葵，海龟，海星……
是恩人，滕煦赞几乎一瞬间就认出来了。
“是你啊……我的暴走期好痛，你可不可以不要走，陪陪我好不好。”
“好。”
滕煦赞晕了过去，期间他做了一个美梦，梦到他和恩人一起生活着，一切都是其乐融融的样子，但是唯一不足的是他亲手杀死了恩人。
幻梦破碎，滕煦赞猛然睁开双眼。再次睁开眼，滕煦赞身边坐着一个人，他不属于这个副本，也不是滕煦赞认识的人。
“醒了？”那人开口，几乎一瞬间，滕煦赞就听出来是当时的他误入青玉案幻境时的那个富家少爷。
“是你？”
“怎么，认识我？”
“我们在幻境里见过的，你让我看你家的花园，看完记得给你评价。”
“所以，你的评价是……”
“很好看。”
那人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滕煦赞虽然疑惑，但面对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关心他还是会充满戒备。
“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干嘛救我。我们明明是萍水相逢。”
“不是萍水相逢，我们之前不就见过了？”
那也只是匆匆一面……滕煦赞不知为何没有说出口，好像一见到他就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放弃一切在他怀里睡过去。
“接下来想要去做什么？”
滕煦赞被这个问题问到了，虽然他了解这个副本的变化是随着他的心意来的，但是他能去哪里，该去哪里，干什么去，这都是很难的问题。
“没想好的话要不要在休息一会儿，有时候睡一觉，可以摒除很多的坏情绪。你的暴走期时限是几天？”
“七天。”
滕煦赞撒谎了，暴走期真的时限是不限的，只要在那一段时间里他的情绪被左右，那么就会沦为杀人工具。
最长的时限曾到达过一个月，最短的是七天。
“是吗？你的暴走期看起来不止七天的样子。”那人眯着眼笑着说。
滕煦赞没有搭话，就这么坐着，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癔症了，竟然认为他就是他小时候的大恩人，简直离谱。
这人除了异能有点像，哪里还像恩人吗？
清醒一点吧，滕煦赞这么劝解自己。一定要人来救你吗？为什么不能自己走出来，别人没有义务拉你起来。
无数次的经历告诉他，只有自己站起来才能强大，才能被人仰望，才能再一次次面对这种类似场景的时候，心里能够无坚不摧。
可每当他很累的时候，就想有个人靠一下，分担他的痛苦，分担他的悲伤情绪，不出意外，除了小时候，一次没有。他，只在梦里出现过。
滕煦赞想的太入神，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是被人抱在怀里的。
“既然不睡觉，那就在我怀里坐会儿吧。”
滕煦赞此时真的很想一巴掌扇上去，可是眼前人，一次又一次，就像编排好的一样，平息化解他心中的杀戮念头和暴戾。
“小星星，心情好点了吗？”
“为什么叫我小星星，我哪里像星星了。”
那个人抱着他，突然凑近他耳朵说了句：“因为你的眼睛，像星星啊。我很喜欢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里透露着的不只是天真。”
“还有经历漫长磨难，始终坚守自身的坚定。小星星，幸苦你啦。”
滕煦赞竟然就这么被哄睡了，很神奇的一点，从来没有睡过安稳觉的他，睡了个好觉，做了好梦。
但是梦醒，还是要面对这些，副本还没通过，‘旧社会’还没被打败，他还没搞清楚自己和这个副本的关系。从一开始的明明取了ID，ID 自动变成了自己的真名，再到副本的其中一个地点是老东西的实验室。
还有那个‘圣光普照’的圣子，自己到底是谁，忘记了什么记忆。还有‘旧社会’……
一想到这些滕煦赞就睡不着了，他必须打起精神来出去，时间不多了。
滕煦赞非常迅速的回归队伍，那个人也跟着他来到了队伍里。永夜之声看到滕煦赞身后人的一瞬间差点爆粗口。
趁着滕煦赞没注意，他身后的人对永夜之声使了个眼神，永夜之声忍住了。
“继续吧，我去处理了一点事情。”
就这样一群人又开始陆陆续续的忙碌起来，依旧不放弃劝导民众爱护环境，同时防备着任何潜在的危险。
滕煦赞则是光顾了一下一些财阀世家，但是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将垄断的资源毁掉，而是利用这些被垄断的资源创造出一个能够消灭异种的药剂。
滕煦赞一个人走在前面，永夜之声和那个人走在后头。永夜之声小声说到：“不是兄弟，你怎么进来的，知道你在外面看直播，你怎么就直接进来了，这不是开挂吗？”
霍亦寰回答：“他不记得我，而且对人的防备心很强。”
永夜之声看向滕煦赞我宛如杀神般去捣毁各处的实验室的背影开口：“不仅如此，我总觉得他身上有很多秘密，兄弟，你的那个小竹马不是个什么好人，甚至是很危险。”
“我知道你找他很多年了，但我还是要说，你可以为了他不顾危险，但你还有我这个兄弟，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在保护好你自己。”
滕煦赞回来时这两个人相顾无言，霍亦寰没说话始终跟在滕煦赞身后，永夜之声也就这么跟着他兄弟。
“你们两个要是实在无聊就去帮他们去劝说民众，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陪你。”霍亦寰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偏偏是这个笑容让滕煦赞一点办都没有。
永夜之声看到这个场景直翻白眼，他还是决定去帮粉黛，有眼力见，不当电灯泡。
滕煦赞回过神来时永夜之声已经走了，“随便你。”
他继续去捣毁实验室了，霍亦寰就这么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滕煦赞还是有点不安的情绪，总感觉忽略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
明明已经很谨慎了，到底还少了哪一步呢？
不对，不对，不对。
一定哪里有问题，为什么自己就下意识就忽略了，太顺利了，总是给人一种不安的情绪。
果然下一秒他被卷入一个法阵，和他一起卷入的还有霍亦寰。
四周有是一片漆黑，但是这一次滕煦赞竟然不害怕，因为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渐渐的周围开始亮起来，滕煦赞看清楚了，那是老东西的实验室。
他握着霍亦寰的手往前走，霍亦寰也就这么任由他握着。
实验台上有个人的轮廓被白布裹着，滕煦赞战胜心里的恐惧揭开白布。揭开的瞬间滕煦赞和霍亦寰都愣在原地。
实验台上躺着和滕煦赞一模一样的人，滕煦赞突然想到自己被植入异种时的的痛苦记忆，站在原地像失了魂。
霍亦寰立马捂住滕煦赞的眼睛，尽管已经过去很久了，这段阴影还是会一直留在他心中，这么多年他不提起，但不代表他不记仇。
匹配大厅外，0423对着一个蒙着面，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说：“小主人的杀戮值到达顶峰了！”
对面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说：“马上了，我们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走到最后吧……”
说完斗篷人就消失了，0423送走斗篷人后看向直播画面。
滕煦赞站了十分钟，霍亦寰就这么捂着他眼睛十分钟。
“哭了吗？”
霍亦寰感觉到手心湿润了，滕煦赞哭了，霍亦寰轻轻的放下手，缓缓的将滕煦赞抱紧。
“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怕的，不要总是活在过去。”
滕煦赞没有抗拒霍亦寰的拥抱，他甚至觉得很安心。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熟悉？可是我记不起来？”
霍亦寰笑着开口：“不记得我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记住了，我叫霍亦寰。”
霍亦寰！永夜之声曾经提起过，他的好兄弟。
“你是永夜之声的那位好兄弟？”
霍亦寰点点头，滕煦赞想起之前质问永夜之声的事情，开口：“你为什么会有我小时候的照片，你……我们以前认识吗？”
霍亦寰还没点头，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你终于来了，我的孩子。”
滕煦赞瞳孔猛地缩紧，这个声音他最熟悉不过了，那是老东西的声音。
“老东西……”滕煦赞心里压抑着的那股怒火到达了顶峰，直接就朝着腾空致扑过去。
滕空致邪笑这按下了口袋里的遥控器，实验台上的‘滕煦赞’活过来了。
“孩子，来看看吧，这才是你最完整的样子……”
‘滕煦赞’面无表情的走到滕煦赞和霍亦寰面前。
滕煦赞看着眼前的那个东西，暗骂一句：“疯子。”
面对自己滕煦赞下不去手，即使知道对面那个是实验品。滕空致说这是他真正的样子，也就是说是暴走期无差别攻击的他，沦为杀人工具的他。
这样的战力要是出现的话，不仅仅是对进化者还是人类都是不好的。
“你觉得这样我就会遵从内心了，是吗？老东西，时代变了，我也是，这东西已经威胁不到我了。”
滕空致脸色变了变，说到：“你妈妈还是将你保护的太好，这样的懦弱又无能的你，怎么继承我的全部呢？”
“继承什么？你的精分吗？”滕煦赞没再废话对着滕空致发起了攻击，在副本里就是好，可以使用异能。
‘滕煦赞’也出手了，两个人碰撞在一起，实验室开始剧烈晃动，滕空致在原地看着，眼睛里全是狂热。
霍亦寰见状不妙，想要帮忙，却被滕空致拦住了。
“你是霍家的那个小子吧，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了长这么大了。真是物是人非，这些年我可是非常想你爸爸呢。”
“滕叔叔，当年的我说的很清楚了。”
“那又如何呢？”
“只要能完成大业，牺牲全人类又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上帝视角（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