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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帝视角(三) 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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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打死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暴露,滕煦赞和永夜之声的一系列动作让众人都懵了。
“你那会儿是真的很想杀了我吧?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是被控制。要不是滕煦赞提醒我青玉案和辛弃疾,我还真的想不到。”
青玉案则是不屑的回答:“猜到了又如何,我可是拥有旧社会一半力量的人。”
空气开始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滕煦赞勉强保持稳定,最后还是被吸进去了。醒来之后,他就在一个一片漆黑的地方。
不愧是副本秘境,知道自己最害怕的是一个人面对黑暗。
黑暗持续了很久,滕煦赞在原地停滞不前。他始终不敢迈出第一步。
“迈出第一步其实很简单的,要试试吗?”一个温柔,又有点苍老的声音响起。滕煦赞总觉得有点耳熟,他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踩到了开关,周围变得明亮,一片绿色的场景,周围摆满了实验舱,还有一个总控数据台。这片绿色场景的中出现了一个大机甲,机甲上绑着人。
“您是?”
“我是被‘它’抓到这里来的人质罢了。”
“他是谁?我为什么会进来,这里似乎不是青玉案那个旧社会产物能来的。”
“是我把你拉过来的,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那个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滕煦赞,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滕煦赞。”
“……,是一个好名字,你的家人给你养的很好。”
滕煦赞想说养的一点都不好,爸爸把他改造成进化者,他每个月都要承受暴走期的痛苦。
“你似乎很怨恨你的父亲。”
“是的,他把我改造成了一个杀戮工具,如果不是他那些事就不会发生。”
“真的是这样吗?你的内心告诉我,你不后悔。”
“不后悔不代表不怨恨。”
“确实是呢?那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个父亲是假的呢?”
这个滕煦赞还真的想过,他总觉得腾空致那个老混蛋有时候有点不是人的思维。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只是你自动排除了可能性。”
“前辈前面说要我帮忙,是要我做什么?”
那个人沉默了一瞬,良久之后他开口,“通关所有副本,寻找你的答案,并且,拯救我和你自己。”
“我自己?”
话音刚落滕煦赞就被送了出来,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回到了实验室,队友还沉迷在幻境里,青玉案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赶紧出门,这一次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枪。一路走着,看到有实验室的地方就炸掉。一路直抵‘圣光普照’的老巢。但是里面没有人,只有几张画。画上内容大概是一个神圣的使者拯救世界,造福大地的故事。
这个和他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很像,妈妈总是给他讲联邦有一位英雄,少年天才,他一出世,就改变了当时外来文明战争的局势,可惜他被那个首领亲自杀死了。
“什么人!干什么的!”一群保镖拿着枪跑出来。滕煦赞见状立马开枪,奈何人多他只能边跑边开枪。刚开始他想跑回实验室,但不知为何跑到一处很华丽的地方。
他可以肯定他没有来过这里,但就是有一种熟悉感和久违感。
“如果害怕,就在我怀里躺一会儿吧,我会保护你的。”
“想不想看海洋,海洋很神奇的!”
“还疼吗?疼的话就哭出来,我会一直守护你。”
脑海仿佛在打架一般,一个稚嫩的声音冒出来。这是他唯一记得的恩人的声音,但是长大后一直没有找到过。
还在逃命途中滕煦赞没时间多想,只能立刻往建筑里跑。但是一般逃命,越华丽的地方往往越危险。
他刚挪动脚步,华丽建筑里的一堆人拿着枪跑出来,一下子将他围住。
这一刻他想起刚才那个人的话,寻找答案,拯救自己,可是每一次他连自己都救不了,这次也一样。
滕煦赞不是一个和任何人都掏心掏肺的人,他对身边的朋友、队友,甚至是亲人,都充满了防备,只是这些防备是被压在心底深处。
他始终坚信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亲人也是。
他的思想很怪,在一件事还没开始前,他就设想过无数次那个场景,会把一切可能发生的因素在脑海里演练一遍。每一次的演练他都会想好退路。
甚至还会演练最坏的那种结果,然后思考自己该怎么样才能摆脱。自己怎么样才能把自己拉出泥沼。
有时候一定要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这样你会发现身边人的目的昭然若揭。
如今这样的局面,他想过,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费尽心思消灭他。因为暴走期的他,只知道杀戮。
他已经放弃抵抗了,始终站在原地,没有打算开枪的意思。奇怪的是那群将他围住的人也没有开枪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双方僵持着,那堆人主动收枪,为首的人说:“冒犯了,您可以去参观一下,但是不要进房子里。”
!!!???
这是……要干什么,僵持半天,吓人呢!
滕煦赞还是走了进去,但是那群人的举动也让他更加有了防备心。
他在四处参观的时候,身后的那群人突然停下行礼,滕煦赞没有理会,结果下一秒撞上一个人。
滕煦赞先是揉揉头,然后才看自己撞到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脑海里却一点都搜寻不到。
那个人同样也看着他,更奇怪的是那个人微笑着看着他。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滕煦赞下意识问出口。
对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开口,只是与他对视,盯着他头皮发麻。
“看着我干嘛?”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滕煦赞都愣住了。
手拿枪的保镖心里震惊,少爷平时一副随时要他们死的样子,竟然会主动的问那个人过的怎么样,甚至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就是笑着的。
保镖又转念一想,那个人也许是少爷的特别关照,离死不远了。
滕煦赞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在哪见过,但是真的很熟悉,就连是问话,他都下意识的张嘴。
“说不出来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滕煦赞回答。
那人又接着开口,“有什么悲伤可以向我倾诉的吗?”
兄弟,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滕煦赞内心发出了疑问,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
“没有。”
“这样吗?我以为至少有一个的……”那人的语气带着遗憾又无奈。
滕煦赞刚想说什么,那人就打断了。“没事了,你可以到处逛逛,逛完请给评价。”
保镖露出了一副少爷脑子脑子坏掉的表情,什么情况,这人怎么能活这么长时间的,是花钱贿赂少爷吗?可是多少钱能收买少爷啊?
那人离开了,留滕煦赞一个人在原地莫名其妙。
但是他还是去参观了一处花园,一踏进花园就是梦幻的紫色,还有一处像童话里说的小木屋。
滕煦赞其实很喜欢这个地方,换句话说,这个花园简直是按照他的风格喜好制定的。
花园里全是他喜欢的花,木槿、鸢尾、山茶、海棠……
在花园里待着都忘了时间,滕煦赞就这么躺在花丛里渐渐的迷糊,睡着了,直到他听到了很吵的打斗声。
他一个睁眼,就看到了一群人在他面前飞来飞去,永夜之声护着他,他整个人被笼罩在一个泡泡里。
“你可算醒了!”永夜之声喊道。
滕煦赞疑惑,他不是在花园吗?这里是哪里,那群人怎么在打架。
永夜之声见滕煦赞半天不说话,开口:“你中了青玉案那家伙的幻术,你已经睡了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这个游戏唯一不好的点就是时间和现实是同频的,他睡了一个小时,黄花菜都凉透了。
他振作起来,抬头看向打斗的众人。“打的是青玉案?”
永夜之声点头,“这家伙还挺抗揍,怎么打都受不了伤。”
滕煦赞思索片刻,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弓箭,趁着打架,对准青玉案松手,箭矢飞了出去,正中靶心。青玉案当场爆体而亡,滕煦赞则是冷静的收回箭矢,眼神看向一处角落。
他可以肯定角落里没有任何东西,但是就是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他在疑惑中收回了眼神,躲在暗处的那个眼睛才松了一口气。
这边匹配大厅,霍亦寰的画面一直都对着滕煦赞,刚才滕煦赞那一眼看得他头皮发麻。
滕煦赞做完一系列动作之后,开口:“走吧,继续炸实验室。民众那边也要有人保护。”
“我去吧。”开口的是副本里唯一的女孩子,粉黛。
滕煦赞不知为什么特别相信她的实力,也就答应了。剩下的人都去炸实验室,滕煦赞回到了刚开始炸掉的实验室废墟,但是发现实验室完好无损!
从一开始中邪一样看到那个扭成麻花的大兄弟,到已经炸毁的实验室恢复原状,还有花园和那个人……滕煦赞几乎已经确定这是专门针对他的一场幻觉。
“还不现身吗?看了这么久了?”滕煦赞是对背后跟着他的那只眼睛说的。
过了一会儿那只眼睛才出来,飘在半空,小小一只。滕煦赞的看出来那是系统。
0423汗流浃背,尴尬的笑笑说,小主人真厉害哈,嘿嘿嘿。
滕煦赞直接就是一箭,系统0423立马撕开空间裂缝回到匹配大厅。太可怕了,小主人比主人还可怕。
0423走后幻觉才消失,实验室再次变回了废墟。
滕煦赞身上的杀气变重了,这就是0423此行来到这里的目的。
众人愣在原地,良久之后,永夜之声才开口:“这是不是叫开挂,兄弟,你的眼神这么好的。”
滕煦赞身上的杀气还在加深,这个症状只有他和在匹配大厅的霍亦寰看出来了,但只有滕煦赞一个人知道这是暴走期的前兆,想要杀死任何人。
滕煦赞睡了一个小时浪费了很多有利资源,现在距离异种彻底入侵还有三个小时,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股气。救世主并不好当,这个他们每个人都知道。
这回只剩下六个人,六个人组团炸实验室,京城的所有地下实验室地上实验室全部被捣毁,剩下人兵分好几路去捣毁各个方位的实验室。
滕煦赞则是在所有人干劲十足的时候,悄然离开了队伍,去找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就是那个一开始被火烧的不成样子的他。
“你又来了,你的杀戮数值上涨了呢。怎么样能够支配那群人的命运是不是很爽。”
“你还知道爽吗?我以为你只是个会躲在他人身后,控制别人的胆小鬼。”
这句话显然惹怒了那位boss,boss嘲讽的一笑:“可是,你不还是没有办法改变这些东西吗?大局已定,人类已经不适合你了。”
经过一系列的探索,滕煦赞心里有了一定的猜测,“圣光普照的圣子就适合我了?”
对面很明显愣住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开始就费尽心思的给他看这些,又给他灌输杀戮无止的思想,再傻子都知道了。
滕煦赞的箭矢已经对准了那人,“你杀不掉我,杀掉我你也会死。”
滕煦赞沉默了好久,他很喜欢一句歌词叫做:“everything that kills me makes me alive.”
他为什么要狠心到抹杀掉曾经的自己呢,这只会进一步的确认他很懦弱。
而且他最想救的就是那时候的自己,大火燃尽的是他的身躯,但永远不会是他活下来的意志。
滕煦赞放下了箭矢,那并不是妥协,而是拥抱了过去的,支离破碎的自己。
“为什么要给自己取名叫‘旧社会’,是因为你永远留在了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