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上帝视角（五） “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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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开你的脏手，老东西。”滕煦赞把箭矢对着滕空致的手臂。
即使他失去了记忆，但是他还是要保护霍亦寰。不是因为别的什么，纯属是因为下意识。
“那个恶心东西拦不住我，老东西。”
滕空致看着滕煦赞，“我当然知道那东西拦不住你，因为你是个遇到事情只会逃避的胆小鬼。”
滕煦赞愣在原地，滕空致说的没错，他确实就是这样的。他讨厌面对，甚至是解决任何事情。
“那又如何，我已经不是你一句话就会激怒的了。”
“但是你成长了吗？你还是这么孩子气，不是吗？”
一定要摆脱孩子气才是成长吗？滕煦赞反复在心底问自己，到底该如何成长？什么是成长，没人告诉他，也没有教他怎么成长。
现在也没时间给他想，滕空致这个丧心病狂的老东西，还不知道憋着什么招等着他。
但是又非常的不甘心，好不容易能够回到拯救自己的时候，他不甘心就此离去。
霍亦寰看出了他的不甘心，开口：“这里交给我，你去面对那个自己吧。”
滕煦赞看到霍亦寰将自己护在身后的时候，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就像那时候见到恩人一样。
现在这种时候确实不值得他犹豫了，他立马对着‘滕煦赞’就是攻击。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对付滕空致，一个和自己打的天昏地暗。
霍亦寰对滕空致肯定是落下风的，滕空致也对霍亦寰不感兴趣，所以滕空致放水了。
滕煦赞这边，两方虽然看着五五开，但是滕煦赞毕竟是人，面对火力全开是的自己，还是落了下风。
他一边打架一边思考，与其说是思考，不如说是反思。他承认滕空致这个老东西虽然疯，但是看事情的角度很全面。
畏惧就是他最大的毛病，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过去他因为畏惧被欺负只能自己消化，甚至一度想要去死。现在他因为畏惧失去了很多东西，他待在自己以为的舒适圈里跳不出来。
这个时候他想起的是霍亦寰，霍亦寰那句不要只活在过去深深印在他心底。
一直以来，他畏惧任何未知的东西。
现在面对某种意义上未来的自己，他会赢吗？
“等一下。”
‘滕煦赞’停下了，一脸嫌弃的看着滕煦赞。
“爸爸说的没错，你果然很懦弱。”
“如果你管这个叫做懦弱的话，那么你也太失败了。”
“你说什么！我可是爸爸眼里最完美的实验品。”
“当初那个老东西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滕煦赞挑衅的说：“但是你少了情感，一个再完美的人，失去了情感就像个提线木偶，这一点也不好玩。”
滕煦赞身后出现光束，光束后陆陆续续走来很多人。粉黛，活见鬼，巉镵，永夜之声，空城。
队友们的到来，优势被短暂的拉回滕煦赞这边。
粉黛从背包里拿出她的长剑，那把剑亮着紫光，还没等反应过来‘滕煦赞’就被一刀秒掉了。
“不是吧，姐姐，你这不是开挂吗？”永夜之声惊叹出口。
滕煦赞倒是没有表现出很惊讶，从副本一开始他就猜测过青玉案为什么会专挑粉黛下手，后面也就理解了，是因为粉黛的实力已经威胁到他了。
滕空致在另一边感受到了‘滕煦赞’被消灭，一气之下打开培养仓，越来越多和滕煦赞长得相似的进化者出现。
霍亦寰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反胃，他的星星是特别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代替的。
滕煦赞和其他队友赶到的时候，霍亦寰已经有点受伤了。永夜之声立马给霍亦寰疗伤，粉黛提着她的长剑就杀上去了。整个实验室都是进化者，粉黛宛如杀神，所过之处皆是进化者尸体。
“我靠，粉黛简直神了！”活见鬼感叹到。
巉镵看着粉黛，有点担心的皱眉头。粉黛的突然暴怒不是没有原因，可是他总觉得粉黛有些不对劲。
“粉黛，别冲动啊！”巉镵还是出口阻止了，活见鬼拦住他，说：“罢了，随她去吧。你知道的，她对于这种事，向来都是讨厌的。”
粉黛一直提着长剑，杀不完的进化者在她眼里就是挡路的。滕煦赞也是，两个人就这样杀出了一条路。
滕空致在高处冷漠的看着粉黛杀人，他觉得粉黛这个孩子很有天赋，可以收入麾下，是个很大的助力。
“小姑娘，我看你非常不错，要考虑加入我吗？”
“加入你？”
“是啊，加入我，你会得到无上的荣耀，你的能力甚至能够被联邦的那些军队看上。”
巉镵他们离得太远想阻止，滕煦赞立马来到粉黛面前。
“她不会跟你走的，老东西。”
滕煦赞护着粉黛，粉黛突然就停住了。
“滕煦赞，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才没对你下杀手。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你还有底线，占我便宜占上瘾了，青玉案，你还要待在你所谓的幻境里多久。”
‘滕空致’的脸色僵住了，变回了青玉案的样子，周围的一切烟消云散。
“你也不过是个可怜的空壳子。”这句话是霍亦寰说的。他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吗？
青玉案愤恨的看着滕煦赞，“要不是因为你们，我的计划应该成功了！”
“你也说是应该了，因为你是傀儡，是个空壳，所以，你做出来的任何东西，哪怕是幻境都是没有情感的。”
情感恰恰是滕煦赞最敏感的东西，幻境可以映射人内心最害怕的东西，那么情感能表现的东西就很多。
青玉案已经气到发抖，他直接自爆，但他自爆不会造成副本崩坏，会加速甚至是提前毫无预兆的召唤滕煦赞的暴走期。
滕煦赞感受到身体被抽空，但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被霍亦寰接住。但是没什么用，他全身疼，疼到打滚，疼到想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
暴走期不仅全身疼，还会有一个副作用，滕煦赞是个好久再次发作，那就是：幻觉。
他会一遍遍经历自己经历的事情，在一次次的无助和绝望中无法抽身。
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画面和声音，画面里是滕煦赞终于长大，他在探索世界的时候，一次次碰壁。
没人告诉他，世界其实不完美。他曾经也觉得自己好好过好自己就行，可是偏偏，从上小学开始，同桌偷他铅笔反咬一口，被人骗去偏僻的角落差点被侵犯。那时不知道为什么，班里的大部分同学对他都不是很好，表现在脸上的讨厌。
到了初中，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什么都可以交心的朋友，却因为走的道路不同而分开，至今毫无联系。
高中，是滕煦赞最黑暗的时候，他自认为帮助了一个同学脱离了困难，却被那群人联合起来反咬，到头来成了人人喊打的坏人。
最后他放弃了，放弃保护任何人，包括自己。高中时候的他每日都是浑浑噩噩，能感受到时间过的很快，但是对于任何事他都没有情感。
变成了一个漠视情感的人，对身边的所有人开始产生防备，产生自我伤害的念头。
偏偏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有个声音在他的梦里出现，告诉他：“你还有我，站起来，我保护你。”
滕煦赞在梦里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那只手带着他一步步走出黑暗，走向路灯照亮的区域。光打在滕煦赞身上，滕煦赞像是被光包围的一样。
“振作一点，我们一定会再见的。”那只手消失了，那个人是谁，那时候的滕煦赞记忆模糊，第二天醒来就忘了。直到每天夜深人静，那个人都会来他的梦里，滕煦赞才有了一点点关于小时候的记忆，联想到现在，断定为那个人就是恩人。
熬过了难熬的高中，他凭着努力上了A大化学系，大学里，滕煦赞依旧会被人欺负，是言语上对他的各种攻击，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缠绕在他的身边，他摆脱不掉。
还有就是像个定时炸弹一样的暴走期，滕煦赞最烦的就是这个。直到一次上课碰到了A大化学系最有话语权的老教授，教授告诉他暴走期是有药剂可以解的。
那时的滕煦赞仿佛看到了光，教授是他长大后第一个信任的人。和蔼的教授总是会让滕煦赞下意识把他当作爷爷。
每次老教授听到这个，都会笑着和他说：“那我非常的荣幸，有你这样可爱的孙子，我一生无后，有你，有我的那些学生，足够了。”
那之后滕煦赞就多了个爷爷，老教授也莫名其妙多了个孙子。
渐渐的滕煦赞学会自我治愈，但是拔除身上的那些刺的时候是很痛的，要一遍遍回想，逼自己麻木。那段时间滕煦赞三天两头不来上课是常态。
值得庆幸的是滕煦赞在上大学之后遇到了很多朋友，虽然还不能完全对他们敞开心扉，但也足够滕煦赞放下防备，插科打诨了。
现在的滕煦赞，听到了各种各样的炸裂且毁三观的消息之后，已经彻底失去了爱这个世界的能力，有的只有自己还在执着的心。
身边人还需要他，他不能这么离去，不能这么自私，给他们带去坏情绪。
他需要一个人靠一靠，只要靠一靠，可以和他说说话，告诉他累了就休息一下。可是他又讨厌与人接触，这辈子怕是都要内耗而死。
可是他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在他这里他可以放下那些防备，只想着睡一觉就好。醒来会收到来自对方的贴心的问候，会问
他睡的好不好，会不会做噩梦之类的。
霍亦寰……
滕煦赞此刻的脑海里全是他，也许真的是上天眷顾他让他遇见了这个人呢。
“煦煦，元旦快乐，新年了，一起都会好起来的……”滕煦赞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声音，转瞬即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上帝视角（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