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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虎落平阳(三) 画夜给 ...
画夜给江怀隽换完药后就出去了,让他好好休息。而江怀隽根本睡不着,脑海里不断翻涌这一个问题——以他现在半身不遂的情况来看,谁来负责他的吃喝拉撒,洗澡穿衣?
吃喝应该没什么问题,找个人喂饭还是可以的,拉撒也没什么大问题,到时候找个人在茅房外看着点就行。至于洗漱和穿衣...黄花大闺女不行,污了人家的眼,大老爷们也不行,他心理上过不去。
纠结着,时间过得飞快。直到夜幕降临,江怀隽还是毫无睡意。
“吱呀”门开了,画夜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腋下还夹着什么,知道他走近,江怀隽才看清楚那是一件寝衣。
江怀隽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画夜走到床边,将水盆和寝衣放下,微笑着解释:“你身上的伤口还多不可浸水,沐浴怕是不行。我想你身上粘着怕是难受,且先绞个巾子给你擦擦身体,再换身衣服,可好?”
“这......”江怀隽吞吞吐吐。
“江兄弟可是害羞了?”画夜眯了眯眼:“无妨,在你昏迷时已经看过了,现在害羞怕是迟了些。”
“......”
温热的毛巾擦拭着肌肤,动作极尽温柔。江怀隽紧闭着眼,睫毛轻颤。
画夜十分小心,遇上有伤口的地方,便避开伤在周围细心的擦拭。
又过了一会儿,画夜带笑的声音传来:“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江怀隽却固执着死不睁眼。
画夜轻笑一声,端起水盆走了出去。徒留他一人黯然神伤——活了快二十年却被一个大男人看光了......
突然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四处望了两眼,然后飞快的跑进来,双手捧着一个瓷碗,还在幽幽的散发着热气。
“江哥哥!”画扇欢天喜地的将碗递到他面前:“你快趁热喝。”
江怀隽神情复杂的看着碗里一片漆黑的液体,犹豫了半天才接过,疑惑道:“这是什么?”画扇爬上床,双手托着下巴眨着眼:“不知道,是阿衡调的,我哥叫我端给你。”
“能喝吗?”
“没坏处,反正喝不死嘛。”画扇一副心大的模样。
“......”江怀隽一气饮干,将碗一把塞给画扇。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不停的颤抖,内心翻江倒海。画扇跳下床一溜烟的跑走了,只留下一句:“我叫阿衡把药方调整一下。”调整个屁啊。江怀隽心想:我再也不会喝那玩意儿了,庸医误人啊!想着想着,他只觉眼皮沉重,不由得闭上眼,陷入沉睡。
多年之后他才知道那碗被他嫌弃的药汤,是岳衡最引以为傲的安神药。药效明明那么好,他却不领情。似乎昭示了他以后也一样,从不领岳衡的好意。
清晨,江怀隽缓缓醒来,感到脑袋上横着一物,他偏头一看——一只通体乌黑的长箫静静的躺在枕上。他面露喜色伸出左手将长箫捞到怀中紧紧抱着,长箫底部隐隐可见刻着两字——拂叶。
他痴痴地抚摸着箫身,单手持箫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声,箫声悠长,在这宁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传的也格外远。他的身体并不许他吹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只这一声,便停歇了。但只这一声,也被早起的岳衡捕捉到了。
岳衡目光一凛,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喝道:“孟若。”
一个黑衣男子从树间枝桠中跃出,恭敬地伏在岳衡面前:“公子。”
岳衡并不看他,只远远地望向江怀隽所在的方向,淡淡的道:“去查。”
“是。”男子几个闪身,消失在院里。
江怀隽抱着箫安静的躺了一会儿,便听到房门被轻轻地打开,低沉的脚步声缓缓逼近。他知道来人是谁,可就是不肯睁眼。
“阿阙,起了。”
一时间,江怀隽如同遭受了五雷轰顶一般,愣住了。阿阙?不过认识两天罢了有必要这么亲昵吗?也不嫌腻。但一想到他还叫人家妹妹“扇儿”。只好默默地接受了这个称呼。他睁开眼,画夜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映入眼帘。画夜将他扶起靠在床头,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套玄衣:“扇儿为你寻了一套衣服,也不知合不合适,不如试试?”说着,画夜走过来将衣服放在一边,伸手就要为他更衣。
“等等等等!”江怀隽伸手挡住他。
画夜好脾气问:“怎么?”
“我觉得吧,你是画氏的公子,为我做这些事,不太合情理。”
“哦?”画夜似乎很感兴趣:“如何不合情理?”
江怀隽诚恳道:“我身份低微。”
“你是珒繇恩人之子,还是江家少主,身份高贵。”
“不不不,竹涧江家不登大雅之堂,况且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少主。不行不行,我怎么能使唤你......”江怀隽喋喋不休。
“嗤”的一声将他的话止住,原来是画夜实在忍不住,竟笑出了声。
“不必分得如此清楚,阿阙。”画夜温声道:“若实在难以接受,你只当我在替珒繇百姓报恩吧,我说过的,画氏不喜欠人。”
“这......罢了。”
“那么”画夜眨眨眼:“现在我可以为你更衣了吗?”
“......”
不管过程如何,江怀隽终是换上了那套玄衣,乌发也用玉带束起,愈发衬的少年气质出众,丰神俊朗。画夜为他束发时,画扇突然跑了进来,看着江怀隽突然红了脸,转头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个小木盘,盘中放着清粥小菜。她低着头,快步走到桌旁将东西放下,头也不抬的快步走了出去。
画夜在江怀隽耳畔意味深长的道:“这孩子,怎么一见你就害羞呢?”
江怀隽心里咯噔一声,讪讪的笑了笑,并不言语。
画夜将木盘端过来,平放在他双腿上,把瓷勺放在他右手里:“试着用用右手?”
他点点头,将力气努力灌入右臂中,可腕骨依旧纹丝不动瓷勺,瓷勺也从手中滑落。他苦笑了一下:“还是不行。”画夜皱了皱眉:“你手腕上的伤比你眼上的要伤的早一些,可情况比眼上的还要严重一些,怕是当时在海里泡着,被感染了。”画夜将他的手腕挪过来,除去纱布,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周围红肿着,隐隐有溃烂的迹象。
“这......”画夜眉间露出几分焦虑。
“对了”江怀隽问道:“画家可有接骨木和犀粉?”
“有,不过不多。”
“不用很多,两段接骨木和两钱犀粉,烧干为末即可。”
“接骨木我知,有续骨之效,可你伤的是筋脉,似乎并无用处。”画夜疑惑道:“还有犀粉,似乎是涵固血脉之物,二者为何要一起用?”
江怀隽解释道:“以接骨木接接经脉,药效过大,怕是有损脉络。以犀粉包裹减轻药力,温养血脉。”他目露怀念之色:“过去父亲曾伤过经脉,母亲便用过这个方子。只是接骨木和犀粉都实在稀有,若是普通医馆,有了方子也无用。”
“原来如此”画夜恍然大悟道:“我这就让阿衡把这两味药送过来。”说着,便起身去嘱咐下人。
“让岳衡送来?”
“嗯,阿阙有所不知,画家的珍贵药材都存放在他住的偏院。那里阴凉,便于药材的储存。”
江怀隽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独独对岳衡的名字反应那么大,或许是岳衡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他敬而远之,又或许只是单纯的不对眼。总之,在他心里,并不想和岳衡有什么交集。
可天不遂人愿,注定这段寄人篱下的日子不会那么顺心如意。
等画夜为他喂完一碗清粥,又喂了些小菜后,岳衡终于来了。
依旧是一身青色的云纹长袍,不染纤尘。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江怀隽,将手中的纸包递给画夜:“你要的东西。”
“多谢。”画夜接过纸包展开,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涂抹在江怀隽的手腕,脚腕上。全部涂完后,又用纱布一圈圈细心缠绕起来,一旁坐着的岳衡始终默不作声的看着画夜为他包扎伤口。
“好了”画夜笑笑“痛吗?”
江怀隽摇了摇头,将枕上的长箫放到一旁,以免被压到。岳衡看着那长箫,心上一动。
“这是你的箫吗?”
岳衡突然出声,江怀隽吓了一跳:“对,这是我的,名为拂叶。”说着江怀隽把箫朝着岳衡的方向递了递,示意他看箫底端上刻的字。岳衡却并不伸手接,江怀隽也不在意,将拂叶收了回去。
屋内一时寂静无言。
岳衡站起来,打破沉寂:“未眠,我先走了。”
“去哪?”画夜疑惑的问:“医馆最近没什么事吧?”
“无妄海最近常有海兽作乱,我去看看。”
画夜点点头,叮嘱道:“一切小心。”
岳衡不再多言,抬脚走了出去。
江怀隽看着岳衡走了出去,轻轻叹气,谁知却被画夜听见了。画夜笑笑,安抚似地说:“时清生性冷淡,若非我与他自小一同长大,恐怕对我也是退避三舍,你不要介意,他人并不坏。”
江怀隽连连摆手:“不会不会”他想了想,又问道:“无妄海有海兽?”
“嗯”画夜点头:“无妄海有条沧海灵蛇,平日里还好,最近时不时出来作乱,危害百姓安危。”他又一笑道:“话说你在无妄海的日子里,竟没被它拆骨入腹,也实属不易。”
“......真是,谢谢它了。”
一个门生走了进来,附身在画夜耳边耳语几句,又退了出去。画夜对江怀隽道:“我差木匠为你做了把椅子,下有轮可移动,你不妨试试,以后行动也会方便不少。”说话间,门生将轮椅推了进来,江怀隽仔细一看,座椅上还垫了软垫和背靠,也是十分用心了。
江怀隽真心道:“多谢未眠兄。”
画夜温和地说:“阿阙客气了,来,我抱你试试。”说着,将江怀隽打横抱起,轻轻放到椅上,待他坐稳,便又站在他身后,将椅子朝门外推去。
随着轮椅的缓慢移动,江怀隽细细打量起这座院落。院里种了几棵花树,正热烈的开着花,娇艳无比。几个门生正在清扫院里的落花,看见画夜,都恭敬地朝他行礼,低眉顺眼的喊着少主。
少主,江怀隽默念了一遍,他原本以为画夜只是画家的一位公子,不料竟是画家少主。一想到这位少主为他更衣喂食,就不由得受宠若惊起来。
画夜似乎感到他的不安,在他身后缓缓道:“如今的画家家主名为画江,夫人已经病逝。育有一儿一女,即我与扇儿,父亲不曾续弦,因此,若无变故,我便是以后的家主。”
“变故?”
“画家家主不论血缘亲疏,只论才干。若我玩忽职守,不学无术,父亲也可另立继承人。”
“那想来是不会有变故的。”
画夜抬起头,向远处望了一眼,口气淡淡道:“谁知道呢。”
画夜又引他去了藏书阁,药坊,医馆等处看了看。最后,他们去了岳衡的院子。又取了一段接骨木和两钱犀粉回来。
路过岳衡的房间时,江怀隽偷偷瞥了一眼,门上落着锁,窗上笼着纱帘。总之,什么也看不到,十分神秘的样子。
晚上,画夜又为江怀隽换了一次药,等到第二日拆开纱布,腕部伤口周围的红肿已经有所消退,疗效十分明显,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天手腕就可以活动了。或者,至少可以再执起拂叶,吹一支曲子。
这是能将他与过去联系起来的,唯一的纽带了。
一想到这儿,他的心里就无法避免的盛满悲哀。
我一直在纠结,到底是叫“阿衡”还是“时清”这两个我都好喜欢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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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虎落平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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