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真相 ...
-
第十六章 真相
好痛苦，黑暗中像是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勒得我喘不上气，濒临窒息。我惊魂未定地睁开双眼，看见周遭熟悉的环境，庆幸只是梦一场。
头发被许念压住了，动弹不得，只好茫然无措地紧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打开手机，查看起前天刚安上的监控。
出现故障，是被人暴力损坏所导致。
心头暗道不好，顾不得被许念压住的头发，偏头扯出，将睡在我身边的许念摇醒。许念眯着眼睛，嘟囔了一句:"怎么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慌张："前天刚安在我家门口的监控坏了，被人暴力损坏了。"
许念听清后猛地坐立，神情严肃。
"会不会是邻居，不满意你在楼道里安监控，然后就一气之下给你拆了。"
"不可能，安装之前和房东、邻居都打过招呼了，他们都表示理解啊。算了我先问一下邻居吧，看看她们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员。"
老小区没有电梯，一层只有两户，我对面住着一家三口，之前加过那家女主人的联系方式。她姓王，是个热心肠，特别勤劳。她家男主人在外地上班，大半个月才回来一次。她家里什么水管坏了啊、灯泡不亮了等等之类的问题都是她一个人搞定的。上次我家洗衣机出了点问题，就是她帮忙搞定的。
刚点开手机，却发现王姐早已发来许多消息，是昨天的。昨天元宵节，为了更好地休假，我特意开了免打扰。
"小萧，你门口怎么多了那么多垃圾，汤汤水水的，要及时清理才行啊。"
"不然等变臭了，那到时候就太不好打扫了。"
下面一条信息是两个小时后，"哎我看着太脏，就帮你打扫了。"
我有点后悔开了免打扰，连忙给王姐发去消息。
"王姐，昨天我不在家，垃圾并不是我扔的，但还是谢谢你帮我清理，回头有空请你吃饭。"
"我手机开了静音，昨天太累了也没怎么看手机，现在才回复，很抱歉。"
王姐没有立刻回复，毕竟现在才六点半。手机熄灭后变得像一面镜子，透过漆黑的屏幕看见了自己凌乱的头发和眼下的青黑。
王姐自己开了家小卖部，就在她女儿学校的对面，她每天送完孩子上学后就开店营业，这个点她应该还没起，再等等，说不定晚点就回复了。
监控虽然坏了，但之前的视频还有记录，我点开仔细查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一些线索。
2月21日的晚上11点，也就是王姐给我消息的前一天，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可疑的人，从体型上看应该是个男人。他戴着口罩，压低了帽檐，将自己伪装得严严实实。
他站到我家门前不走了，掏出了一把钥匙，往锁眼里戳，试了几下，没开，突然狠狠地踹了门一脚。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抬头看向监控，猝不及防地和神经病对视上，我只觉得晦气。神经病歪着头，死死地盯着监控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他是故意盯着监控看的，透过黑漆漆的摄像头来凝视，让我感到非常不适。
这是一种挑衅，一种恐吓。
我登时火气就上来了，再温顺的人被这样针对也会发怒，兔子被逼急了是会咬人的。这个猥琐男，看我会不会一拳把你干成熊猫眼，两拳把你打倒在地，坐都坐不起来。
他又转身下楼，再上来时我透过监控，我隐约看出他手里拿了一块石头，抬手一扔，一阵呲啦呲啦声响起，画面中断了。
后面的事情我不用看监控也能猜到了，看报复不成，砸坏了我的监控还不解气，又去楼下的垃圾桶那里挑了几袋最恶心的扔在我家门口，顺带还泼点馊饭臭水。
王姐能帮我打扫真的实在是太善良了，回头一定要请别人吃顿好的，再给她女儿包个大红包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我越想越生气，我必须回出租屋看一下，我总觉得他还会在我家门口整一堆幺蛾子，说不定他昨天晚上已经来过一次了，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我气冲冲地出门，许念想让我带上她一起去，我没同意，关于我的恩怨还是不要让她被牵扯进来。这种事情，我相信我一个人也可以解决好。
我最后的一丝恐惧和理智也已经被愤怒给取代了，躲在黑暗里畏首畏尾的算什么本事?
爬楼梯的时候，我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腐烂的气息，这让我不由得加快脚步。等我在门口站定时，我看见了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老鼠。
断头的、扭曲的老鼠。
几只死了的老鼠，被黏在粘鼠板上，因为挣扎而导致它们四肢弯折，血肉模糊。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扔在我家门口，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个人干的，他为了恶心我也真是煞费苦心，真是难为他了。
我突然就冷静下来，故意破坏我的监控，往我家门口倒垃圾扔死老鼠，偷钥匙跟踪.....这些“战绩”怎么都够他进去待几天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面无表情地拍照取证。收拾了门口的残局并给楼道消毒，看着锁眼处平白无故多出的数条划痕，我面上不起一点波澜。开了锁，进屋清点财物，居然没少东西，我原本想着丢几件东西也可以。到时候累积的金额越大，关的时间就越长，看来只好找点别的证据了。
在沙发上坐定，我打算今天哪都不去，就在这里守着。按照前两天的规律，他应该会在晚上十一点左右过来，等我捉住他了，我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我在心底暗自下定决心。
早上八点,王姐回复了我的消息,几句客套话。我思索片刻，问她有没有拍下我门口垃圾成堆时的照片。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证据又加一。
许念很担心我，我犹豫着最后决定不和她说实话。那个男人想要报复的对象是我,还是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安抚了许念几句，我又去问了齐阿姨几个问题，给我的答复完全合乎我的意料。齐阿姨告诉我，那个拿走钥匙的人叫孙昊。
孙昊,这个名字。
在记忆里搜索几遍后我才想起他是谁，在我之前带过的实习生里，孙景是唯一一个没有转正成功的。
中等身材，国字脸，厚嘴唇，吊梢眉，一切都对上了。
那孙吴为啥这么搞我啊?总不可能他觉得自己没能通过考核都是因为我在背后给他穿小鞋吧?天地良心，明明是他自己能力不足啊。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一想到他为了报复我而做的那些事，我心里就犯起一阵恶心，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死老鼠留下的痕迹即使被我消毒处理了五六次但难免仍有味道。
我真的恨死那个孙昊了，虽然监控里的人不能被百分百确认就是孙昊，但可以肯定的是，我被骚扰这件事一定和他有关。
时针慢慢地指向十一,没估计错的话，他快要来了。这次他在明我在暗，耐心的猎手已经潜伏多时，静候猎物主动上钩。
果然不出我所料，孙吴和前两天一样，在他鬼鬼祟祟地溜进单元楼时，我也装成玩手机的路人，悄悄地跟在他身后。其实我早就打开了手机摄像头，没办法，他的行为实在是太像一个要入室抢劫的暴徒了，那么我只好扮演一个不小心和抢劫犯偶遇的可怜市民了。
"啊!"
我故意惊叫出声，孙吴踢门的动作一顿，惊诧地回头看向我。
"你在我家门口待着,要干什么？不会是想要入室抢劫吧?"
话音一落孙吴立刻打算逃走，我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停止录制视频后，我一把拉住他的衣领，他气急，试图转身往我脸上挥上一拳。看准时机，我一个背摔，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孙昊已经被打蒙,愣神片刻，已经被我反扣双手擒倒。
此时此刻，小区内响起警笛声。
在录像之前我就报了警，理由是发现可疑人员，疑似准备入室抢劫。可怜市民小萧现在已经成为热心市民萧女士，英勇果敢制服歹徒犯罪，成功守护城市治安。
有录像在手，待会儿看你怎么解释，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算你无意犯罪，你之前干的那些事，我可是样样都有证据在手，看你怎么跑得脱，不让你掉块肉也要让你脱一层皮，让你这种败类长长记性,我暗自在心底想到。
警局内。
我淡定地坐着，面上却仍是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结结巴巴地说出。孙昊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企图入室抢劫，事实上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敢这样做。他只好将自己原本的计划全盘托出。
我立刻显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大声喊:"原来是你!你不就是偷了钥匙的看房客吗?我的监控就是你砸坏的吧?门口的垃圾和死老鼠也是你扔的吧?"
旁边的警员听了我的话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提交了我保留的所有证据，孙吴最后被要求赔偿我精神损失费若干，至于监控则原价赔偿，同时因扰乱社会公共治安而被行政拘留15天，罚款1500元。
在被问到为什么这么报复我时，孙昊说是因为他没过实习考核，有人对他说他没过是因为我故意整他。孙昊那时候便对我产生了恨意，后来他找工作屡屡破壁，一时心理扭曲，竟将过错全部归结为我。
"都是因为她!害得我一个名校毕业生连工作都找不到!"
他坐在那里，只能无能地咆哮。
从来都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从来都不反思自己，这种人活在世界上也挺可悲的，我暗自发笑。
你的那些恶意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些许尘埃罢了。尘埃嘛，拂去便好,根本微不足道。我拍了拍衣领,投身于黑夜之中。
许念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在警局的消息，匆匆赶来，站在大门外等我。看到她时我吓了一跳，只见她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手上还搭了一件外套。
我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外套给你带的。快穿上,外面冷。"
"唔好的。"我乖乖穿上。
"事情都解决了?"
"嗯。"
"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一个人独居太危险了。"
"这个吗?我考虑一下吧。"
"我不是在提建议，我已经决定好了。"
许念的语气生硬得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好，好吧。我先搬过来，房租到期后就不续租了。"
许念突然停下来，抱住我，把头埋在了我的脖颈处，感受到一片湿意。
她居然哭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了什么好歹，我该怎么办?"
抬起头，她眼圈红红的，看上去很是脆弱。
"我不会出事的，你放一万个心好了。"我安抚地牵上她的手。
我松了口气，终于恢复正常了，还是小狗性格的许念更招人喜欢，刚刚那样子太吓人了。
"那笑笑，我们回家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