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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间章:怎敢桎梏风吟3   十年前 ...

  •   十年前,南麓最初代领导者芙洛维的整治终于普及全国,但仍有部分地区暗中不安分。例如:阴沟里最大的灰色产业——地下区,虽然看似被打压着,但有些人会为了利益铤而走险。

      地下区的怨恨声沸反盈天,在芙洛维上任之前,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的主宰,但是一切都变了……

      于是,便有了后面龙战鱼骇的扫鼠行动。

      扫鼠行动执行了半年,由宋凇等指挥官领头,死伤惨重,同样让地下区的黑势力受到重创。在后期的收网阶段时,还是出现了一支敢死队,绑架了近百人的人质。

      “是条子……要不要直接弄死……”

      “……或许留……有用……”

      “可以……当人……”

      视觉处在黑暗的空间,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勉强能听个断断续续。身体被绑在一张木椅上,双手被镣铐捆起来,动弹不得。

      猛然,用来套头的黑色麻袋被人一把扯开,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得眼睛睁不开。

      袇渊条件反射般眯起眼睛,蹙了蹙眉,长发散乱,嘴角弥上鲜血,一副狼狈模样。她还未来得及适应,就被人往上扯住头发,被迫仰起头。

      “呦,这条子长得还不错老大,可惜了裁到我们手上。”一位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回头,对一位穿着朴素,面容沧桑的男人说道。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眼睛动了动,抽起雪茄,吐了一圈缭雾。他眯起眼睛,把袇渊打量了一番,“依你怎么看啊,眠喑?”话语间充满危险的试探。

      这句话是对他旁边的银灰色长发,绿眸的俊美青年说,嘴角的小痣具有标记性。

      这位青年是他提拔上来不久的心腹,性子比所有人都疯,就算如此,他还是觉得这位青年的存在太危险了。

      料知,换作“眠喑”的青年只是劣质地笑了笑,整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他说:“给她打支慢性毒药呗,就算有那群条子来了,她也活不成。”

      “况且我们不还有压箱底吗?一个爆炸般的Big surprise~”

      男人抽了口雪茄,垂眸思索,“行,按你说的来。”他挥了挥手,让手下人道上一支装满毒药的注射器,对眠喑说:“你亲自上手。”

      眠喑当然能听出老大的意思,狐狸眼弯了弯,声音喜悦地说:“好啊,那感谢老大送的一等人头了。”

      他拿起注射器,走到袇渊面前,绿眸泛起危险的微光,如同吐信子的毒蛇。

      而袇渊只是面无表情,冷眼跟眠喑对视,却没有挣扎,似乎要死的不是她。

      眠喑心里咯噔一下,总感觉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张了张嘴却来不及发出一个音节。

      下一秒,他的预感得到了验证。

      外面一阵剧烈骚动,混杂枪声和呐喊声,有人大喊:“条子来了!条子来了!”

      众人内心一惊,恶狠狠地瞪向袇渊,刀疤男握刀走向前,对男人说:“老大,直接杀了她吧!”

      外面的混乱声愈发刺耳,男人没思考多久,只能同意作罢。

      刀疤男得到命令,拖出笨重的大刀,正当刀刃落在袇渊的勃子上一刻。

      袇渊瞬间挣开束缚,敏捷地拎起椅子砸向刀疤男,侧身躲闪到一边。

      “操,这娘们怎么挣脱了?!先带老大走,这里由我和弟兄们拖住!”

      眠喑看着场面变得刺手,暗中抿唇,开口道:“老大,我们先走吧!”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了爆炸声,如同吹响战争的号角。

      袇渊双手还被镣铐拷住,她打了个响指,手拷瞬间解开掉落在地面上。她不明白,为什么捆她的绳子怎么一用力就可以断开,况且这不是普通的绳子啊。

      ——难道有卧底?

      袇渊脑海冒出一个想法。

      须臾,袇渊三两下就收拾完这群混子,准备与宋凇接应。

      沈彦带领的部队藏在隐匿的地方,时刻支援。

      这时,一支刺箭划破风啸飞驰而来,直袭向沈彦身旁的空地。沈彦吓出冷汗,眼尖箭头绑了张纸条,连忙拆下来,打开一看——

      工厂内有炸药。

      沈彦瞪大眼睛,心脏止不住狂跳,双手有些颤抖,他仿佛听见了自己慌张的心跳声。

      是警告还是陷阱?

      他辩不清这来路不明的纸条是否真假。

      “报告!成功解救所有人质!宋凇指挥官正在安排所以人质撤离。”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铛”,沈彦脑内一条弦断了,后知后觉过来,他厉声下令:“所有人保持警惕,不要掉以轻心。”

      “我去找宋淞和袇渊……”他越说,心里底气越没底。

      &

      “哎呀,终于收网了!到时候的假期我要好好放松!”一位红色短发的女人说,“袇渊你呢?”

      “我不知道。”袇渊说。

      两人终于可以喘口气说话了,工厂里的人质撤离出去了,只留下宋淞和袇渊两人做最后的收尾。

      宋凇一把搂住袇渊的肩膀,笑得灿烂,另一只手捏了捏袇渊的脸蛋:“哎呀,别整天板了个脸。到时候,我们可以带上沈彦一起去……”

      工厂深处闪烁微弱的红光,几乎要隐没在黑暗中,忽然间,红光飞快闪烁起来。

      “滴……”

      奇怪的声响打断了宋淞的话,她疑惑着,喃喃自语:“欸,哪来的声音?”她耳朵动了动,聚精会神听着几乎没有的声音,对袇渊说,“我去检查,以防万一有漏的。袇渊,你先回队里,我随后就到。”

      袇渊淡淡地看着去检查的宋淞,想说些什么,却未说出口。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宋凇和沈彦融进了她的生话。即使自己对他们多冷漠,两人简直是502胶水粘上来,或许自己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伙伴了吧。

      袇渊有些庆幸,因为有了宋淞和沈彦。

      所以,宋淞的话她没多想,说了句注意安全。她转身准备离去时,一股炽热的气流猝然袭来,她下意识回头去看……

      &

      眠喑带着男人在暗道离开工厂,两人快到出口的时候,眠喑突然一转身堵在出口。他的眼睛弯了弯,皮笑肉不笑:“老大今后有什么安排吗?”

      男人警惕起来,故作狐疑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眠喑?”

      “眠喑?”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却面露无辜地说:“是个好名字,可我不叫眠喑啊~”
      他掏出枪,漆黑的枪口对准男人,充满恶趣味地说:“‘眠喑’只是我众多名字一个——”

      男人一愣,迅速反应过来,指着眠喑,惊恐地说:“你你……你居然是……”

      “嘘——”眠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狡黠地笑起来:“看来你已经猜出我的身份了,那老大,我就不能留你了哈~”

      “砰——”,枪口还冒着一绪青烟,密道只有眠暗一人站着,空气中弥浸着刺鼻的血腥味。

      “好了,麻烦已经解决完了,然后是……通个信。”眠喑说干就干,找了个高处,凭空变出弓,拉开弓将带纸条的刺箭射出去。

      但谁都没料到的意外出现了,密道中的男人还吊着一口气时,颤抖着手拿出引爆器,吐了一口黑血。按下按钮后,彻底断气了。

      &

      等沈彦赶到工厂大门,就被一股热流掀飞到地上滚了几圈。他惊慌失色地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这一切发生得措不及防。

      “宋淞!袇渊!”

      他面对燃烧的工厂呐喊,空气中满是火药味,刺激得生理眼泪都出来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稳定身形便冲进火海。

      与其同时。

      袇渊还没作出反应,眼睁睁地看着宋凇的身影被火光吞没,明明前几秒的她还面带笑容,哼着欢快的小曲儿。

      近在耳边的爆炸声使她出现了耳鸣,大脑空白一片,心脏骤停,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

      “宋凇!”

      工厂里怎么会有炸药?为什么没报告此消息?

      宋淞连呛几口气,周身感觉到滚烫的气流,她听到了袇渊在喊她的名字,想逃出去,告诉她自己没事。可惜她的腿,被爆炸引起的内部倒塌的建筑压住了。

      她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出来,况且那根建筑也起了火苗之势。

      袇渊还在喊她的名字忽远忽近,为了不让袇渊担心。她只好把声音伪装成平静:“我没事,袇渊。你先走,我这边只是遇了点……小麻烦。”

      另一边的袇渊听到了宋凇的声音,企图听辩出声音的源头。她这次当人质才没戴TY-75,但这下,她只能靠肉眼去寻找宋松的身影。

      浓厚的刺激性黑烟正在将氧气燃烧殆尽,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企图把所用的地方全覆盖在它的统治之下。

      宋松压声咳嗽,因为吸入大量黑烟,出现了眩晕状况。她用力抽回被压的腿,可燎烫的火势怎么放过这条鲜活的生命?

      宋松内心终于慌了,绝望一点一点侵占她的大脑——

      她才不要命丧于此,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

      她不想死,她还要跟沈彦求婚,

      她不要……

      宋凇的眼泪夺眶而出,不知是被浓烟熏的,还是本能激起的求生欲。

      沈彦在火海中只找到了袇渊,惊喜地说:“太好了,袇渊,你没事太好了。”

      但惊喜还没持续三秒,“宋凇呢?她人呢?!”
      “她还在里面。”

      沈彦脸上出现了惊慌,心脏似乎被什么锤了一下,兔耳朵也因恐慌而小幅度发抖。

      ——逃不掉了。

      宋凇内心裂开了一条缝,彻底绝望了,火舌燎燎地吞噬她内心的希望。那条腿刚抽出了一寸,便有一根钢筋突然掉下来,刺进宋凇的左肩膀,将她钉在地面,触目惊心的伤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烧得滚烫的钢筋刺进肩膀时,宋淞痛到失声尖叫,在灼热的火海里,她似乎看到了两道身影,声音愈发清晰,是她的名字。

      但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她内心恐怖感,紧张感被无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

      “袇……袇渊”,宋淞因失血而脸色惨白,连声音都弱了下来,眼前忽明忽暗出现了重影。

      她知道自己是活不出去了,

      她害怕了,眼泪流下脸颊,掉进地面的尘埃。身上的血腥味也变得刺鼻,与浓烟一起,侵入她的肺部,剥夺她的生命。

      地面出现了晃动,是要崩塌的前兆。

      “……我在”,袇渊听到了宋淞的声音,回复,“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和沈彦会救你出来的。”

      “啊,沈彦也在吗?真丢脸呐”,宋淞突然有了力气说话,眼盯着地面跳动的小石子,深吸一口气,却断断续续吐了出来。

      她忍着疼痛,“算了,别救我了,赶快走吧。我大概是活不出去了,以后你们记得我就行。”

      “说什么屁话,我们可是搭档!”是沈彦的声音。

      “走!这是命令,不然你们也会死。”宋凇的声音多了几分严厉,“我可不想你们跟我一起下地府团圆。”

      沈彦抿紧嘴唇,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情感,很复杂。他声音干涩地说,“好,指挥官。”

      “走吧。”他对袇渊说。

      袇渊眼里有几分失神,在沈彦要带她走的时候,她挣扎了起来:“宋淞还在里面!”

      沈彦看着袇渊,明明声音哽咽,却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但是,她命令我们活着出去,我们必须听从指挥官的命令。”

      “走!”这句话不仅说给袇渊听,也是说给里头活不出来的宋淞听。

      兔子有灵敏的听力,沈彦怎么听不见宋凇话语间强忍的痛苦。

      宋凇听到了沈彦的回应,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她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浓烟熏得她的眼睛生疼,隐约间,她看见了一只小小的垂耳兔兽人,他蹲在宋淞面前,替宋淞擦干眼泪。

      小兔子说:“宋淞姐姐,我在这。”

      “沈……彦……”

      ——替我,活下去。

      “我喜欢你。”

      火焰吞噬了她的生命,但没有吞没她心中的爱意。

      在工厂崩塌之前,沈彦带袇渊逃了出来,两人灰头满脸,模样狼狈,久久没有响应。

      &

      扫鼠行动已经结束了,同样地下区受到重创,安分了不少。

      之后,袇渊因刺激大导致记忆出现混乱,把宋淞的死归结到自己身上,被芙洛维送去煜萩那里治疗。

      沈彦则是去以前宋淞经常出现的地方游逛,脑海里回荡着那天宋凇临终时的话——

      “沈彦,我喜欢你。”

      心室的桎梏被解开,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砸下,免子委屈地擦拭眼泪,却越擦越多,哭得兔耳朵一抽一抽的。

      宋凇和沈彦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在自己被欺复的时候,是宋淞替她出头,赶跑欺负小兔子的人。宋凇像个灿烂的小太阳,会一直照亮小兔子,眼里是他的样子,小兔子也是。

      后来两人从戎了,认识了袇渊,也有了伊鸠学区的传奇三人组。宋淞将情愫藏得很好,袇渊成了她的遮挡布,她害怕自己的爱会吓到小兔子,害怕小兔子会讨厌她。

      殊不知,沈彦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对彼此的爱意藏得都很好。

      宋凇想要的假期没有到来,却到来了她的葬礼。

      她安葬在了烈士陵,与这次行动的众多英雄一起,安眠在这片陵园。

      天空灰蒙蒙,下着淋沥小雨,似乎在为逝世的英雄衷哭。叶子在风中轻轻飘落,仿佛是亡者留下的残影在诉说着离别的悲伤。

      沉重的仪式进行中,一朵朵黄菊花放在墓碑下,众人都在默哀着,芙洛维和煜萩也在。众人低声呜咽着,默默地站在一旁,轮流献上代表哀悼的花。

      轮到沈彦献花时,他眼盯着墓碑上黑白照片中的女人,模样较为青涩,面带微笑。沈彦心头一颤,鼻头酸酸的,他声音哽咽且轻声地说——

      “宋淞,我爱你,一直都是。”

      一场迟到二十多年的告白,终究成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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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的”,袇渊将一束桔梗花放在一座墓碑上,那是宋淞喜欢的花。

      墓碑上有一位短发,模样青涩的女人的黑白照片,面带微笑,似乎很热情欢迎来探望她的来客。

      “沈彦为了你,十年未娶妻,可能以后都不会了。”

      “宋淞”,袇渊眼中情绪复杂,顿了顿,“我要走了,或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微风吹动桔梗花花瓣,晃了晃,仿佛在否定袇渊这丧气的话。

      “哟,这不袇贤者吗?来看昔日好友啊?”袇渊闻言,回头一看,是沈彦。

      她回应:“嗯,顺路。”

      “行吧”,沈彦才不相信袇渊说的话,他将一来桔梗花放在墓碑下,单膝蹲了下来,掏出手帕,目光温柔地擦拭墓碑上的照片,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冷冰冰的墓碑,而是活生生的爱人的脸庞。

      “那我先走了”,袇渊说。

      “袇渊”,沈彦喊了她的名字,“放下了吗?这始终不是你的错,你陷得太深了。”

      袇渊一愣,片刻,“我知道,也……放下了。”
      袇渊离开后,沈彦勾唇地笑了笑,无奈地说:“十年的时间,袇渊那块榆木算是发芽了,情感对她而言,真的是堪比世界难题。”

      “哎对了,判官大人前段日子居然找来三个徂徕的孩子,话说是留学生,但不过他们身上倒真有我们仨的影子。”

      “也许你会喜欢那三位孩子的。”

      沈彦抚摸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微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当年的事袇渊还不知道,算了……她或许知道了。十年的时间,她怎么会不知道?”

      “真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间章:怎敢桎梏风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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