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过招 喂！小孩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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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两月，迟妄每日跟着林绪风学刀，日子平淡得像流苏林的晨雾，他却甘之如饴。
这日阳光正好，穿过流苏花枝，在地上织出晃眼的光斑。林绪风看着迟妄将最后一式基础刀法收势，眼里漾开笑意：“落书学得快，这些基本招式，你已经吃透了。”他的声音像春日拂过柳梢的风，裹着暖意，熨帖得很。
迟妄耳尖微红，少年人藏不住的意气在眼底闪了闪。他攥紧“碎光”的刀柄，突然抬头：“师尊，我想跟你切磋一场，就现在。”
林绪风挑了挑眉，指尖捻着片飘落的花瓣：“哦？怎么突然想比试了？”
迟妄抿了抿唇，没说出口的是——他想知道，自己这两个月的功夫，离师尊到底还有多远。
林绪风却已看穿他的心思，笑着颔首：“也好，让我瞧瞧你的进益。”
两人在林中站定，风卷着花瓣掠过刀鞘，带起细碎的声响。迟妄深吸一口气，率先动了。他踏前半步，“碎光”出鞘时带起一阵凉意，刀身划出道清冽的弧线，直逼林绪风面门。
奇怪的是，林绪风竟不闪不避。直到刀刃离他不过寸许，才微一侧身，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刀身。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指腹，迟妄却惊得僵在原地——那可是开了刃的“碎光”，他竟毫发无伤？
“别急。”林绪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轻轻一推，“慢慢攻，心急了，刀法就散了。”
迟妄咬了咬下唇，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被勾了起来。他撤回长刀，身形陡然一转，绕到林绪风身后。一连串快刀劈出，刀风紧密相连，逼得周遭的花瓣都簌簌乱飞。
林绪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未开刃的木刀，只见他手腕轻转，木刀如长蛇游走，总能在毫厘之间卸去“碎光”的力道。“不错，变招快了些。”他边挡边点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赞许。
迟妄的观察力本就敏锐，打了十几招，渐渐摸出些门道。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刀锋虚晃，看似要攻上盘，待林绪风抬刀格挡时，手腕猛地一沉，“碎光”贴着地面，直刺他下盘。
林绪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是没想到他能在实战中如此快调整战术。他脚尖轻点，身形如纸鸢般向后飘出数尺，避开了这出其不意的一击。
“可以啊，还会使诈了。”林绪风笑着扬了扬木刀，“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迟妄握紧刀，心跳得飞快，却不是怕，是莫名的畅快。林绪风的身影突然动了，木刀带着破风之势刺来，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迟妄连忙横刀抵挡，“当”的一声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都有些发烫。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在流苏花间穿梭。迟妄渐渐落了下风，呼吸开始急促，动作也慢了些，可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他从未打得这么酣畅，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变招，都像是在触摸“砺锋”之外的境界。
终于，在他力竭的一瞬，林绪风的木刀轻轻一挑，“碎光”脱手而出，在空中转了几圈，“咻”地插进远处的土里，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迟妄喘着气，看着插在地上的刀，心里有点不甘，更多的却是透亮。他抬头看向林绪风，声音带着点脱力的沙哑：“师尊好厉害……用木刀都能赢我。”
林绪风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汗湿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气息：“刀法一道，从不在刃利。”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却认真，“落书，你这份敏锐和韧性，很多人练许多年都未必有。”
迟妄愣住了，抬头时正对上林绪风的眼。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眼里的光比流苏花还柔和。那光芒落在他身上，暖烘烘的，驱散了所有疲惫。
“发什么呆？”林绪风屈指，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输了就垂头丧气？”
迟妄连忙摇头，脸颊有点热：“没有。”
“走了，你这小孩一天到晚倒是使不完的牛劲，今天早些歇息吧。”林绪风摆了摆手，转身欲走。
迟妄抿着嘴笑，没再说话。风穿过林叶，带着清芬，吹得他心里软软的。他看了眼插在土里的“碎光”，又看了看前面林绪风的背影，突然觉得，输了也没关系。
毕竟，这条路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过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