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武妇逐海邪 光武盛世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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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光武以来，天下皆呈欣欣向荣之景，时人谓之光武盛世。
首都中京，入夜而灯火明，车水马龙，往来而不绝者，四方商贾尔。
民皆富如膏脂，民风大同，各人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然旁恶邻谓之“沙罗”，如猛虎伺肉。
此国先与前朝交好，两国男君，常狼狈为歼，以义兄弟相称。
自光武代鸠，沙罗男帝大震惊，然厥词大放，呼：“牝鸡司晨，妇人干政，秦氏可为我兄之奴！”
光武皇帝时平内乱，抚民心，无意此蝇蝇之音。
然北有沙罗，南有鼻鴓，西有缑巳，皆悖天而行。与武朝成包夹之势，光武皇帝时以为诫。
光武四十年，沙罗联鼻鴓、缑巳等数十边邻小国发难，狂言武朝女子为帝悖天理，绝人伦，乃应天讨之。
沙罗攻阿娶，鼻鴓突南滇，缑巳联緷岈攻柱州，各路来兵有如豺狼猛虎，浩浩汤汤。
然光武皇帝料有此日，已于各关隘设重兵以防，见此又命子明张挂帅出击。
各勇妇皆日食牛羊肉二十斤，鸡子牛乳若干，力能扛鼎，日夜操练，虽盛世而未怠。
虽人寡而敌众，如虎入羊群，敌军闻而泣涕不止甚屎尿俱下。
联兵既溃，南滇各妇逐鼻鴓男帝至涨海。鼻鴓联军傍涨海作困兽之斗。
然天有不测风云，其邪恶族类，心如黯粪，歹毒竟至此，乃以人为祭作法向海而呼曰：
“伟力无边海父助我！”
霎时天昏地暗，阴风怒号波涛骤起，诸妇几不能视物。
一庞然邪物自海升起，其貌似耄耋老人，然有灰发长于口唇，怪异非常，其乘一大海蛇于海上，傲慢非常。
时将名钱狮，虽勇武而性莽撞，以为其生而有智，尝疾呼向其，曰：
“此人侵我武朝在先，勿要助他！”
然此邪物抚其口唇发发桀桀怪笑，声似惊雷隆隆，道：“混沌邪嗣，也作唁唁狂吠？”乃遣身旁八丈海蛇袭狮。
狮长于相扑，险险避过，乃呼列阵迎击，诸妇皆训练有素，分九路协力制蛇，然蛇鳞坚硬，凡兵戈不能破。
狮乡多虫蛇，知其疲弱，故趁势攀蛇腹而上，至七寸处，以刀奋击之，蛇坠海而死。
邪物大怒，乃以三叉戟刺狮，狮躲闪不及，戟穿胸而过仍唾骂不止，至邪物嗤而碎其头方息。
诸邪物听其唤自海而出，诸妇见此皆悲愤交加，舍身屠数十，全数壮烈而死。
后巨浪淹南滇。
秦宴（字明张）伐缑巳，闻信左右皆悲愤，然宴性沉着，抚众将而告母皇。
缑巳联军既灭，宴至柱州赤君庙焚香祭祀，告众将曰：
“此邪物遣浪而行，非人力所能与之相克。然此战若败，沙罗、鼻鴓诸国必吞我。
鸠人之事尚在眼前，败则盛世不再永世为虏为隶尔！
赤君已助我良多，若其相助自是为佳，若是不理也已仁至义尽。”
诸妇闻召皆厉兵秣马，告别老小，作背水一战之备。
光武皇帝闻讯乃广告天下人，集三军之力谋制敌之法。
夜见流星坠地。
天下人自豆蔻至古稀皆枕戈待旦，农铸犁为刀，商熔金作甲，母别子，孙离婆，战意涌平岗。
钱狮有子，名曰鑫，年方十一，闻国之西南有国名曰乌斯里，有君同乃女子，尝与光武皇帝为信，然路途遥远音讯难达。
鑫虽年幼而类母，救国心切，亦为复仇，乃私策马前往。
然路途险恶，马毙半途，乃徒步而行，复行二日，足龟裂而不止。
饥累之间，鑫见路旁有一尸骨，其上刀戈纵横几裂，头颅坠地，尘土满面，不知相貌。
鑫终究年幼，见则心神俱震欲泣，然谨记母教诲，覆土于其上不至暴于荒野。
既葬，鑫扶冢欲起，然股间有血出。知是初潮已至，倚冢而息，血渗入土。
方息片刻，有微声自冢内而出，唤鑫名，请掘其。
鑫自以为疲累交加幻象俱生，忍惧而不答。
该声既呼不答，乃许以黄金良田，又不答，即许以高官厚禄，鑫俱不答。
至此，微声骤大，森然吓之曰：“若尔不从，休怪我噬尔！”
鑫闻言泣涕而奔，然力竭而倒，见土层翻动有手自内捧颅而出，颅上有血，思及初潮事，连声告饶。
然颅不发一言，至手足俱出。鑫乃见其模样，其所受刀戈伤之重，身躯已成碎块。
断手奔忙，拼碎块至一处，断面间乃有血肉生长。
数息之间，碎块已成人形，其身形矮壮，面貌俊美，发凌乱血土交加，目光炯然如鹰，行止似有钟鸣之音，然疤痕错身似瓶将碎未碎。
鑫视颅如木鸡，至颅出声方止。
颅行至鑫前扶其坐，又割手以血饲其，鑫惧然其味鲜美至极，饮毕，足复如初。
颅见此，乜目而笑曰：“汝以血祭我，我自当还之。”
鑫甚奇，问颅来，问颅去，又问颅姓甚名谁，母亲谓何。
颅露齿而笑，言世间诸事常归于一“等价交换”而已，若欲知此事当付出代价。
鑫住口，但思及母亲已死，国破家亡，暗自忍泪。
颅至鑫气力俱复，掸其尘，欲扶其返。
鑫不欲走，言之邪物出海举国皆兵，其欲至乌斯里求援一事，言罢，泪不止息。
颅听罢哂之，见鑫泪，又叹之。遂卒抱鑫起，化流星升。
滇南既没，秦宴陈兵八桂欲作背水一战，波涛间依稀可见邪物之姿。
既见武军，邪物嘲弄声震耳，睥睨之，如人见蚁类。
宴岿然不惧，按计挥师迎击诸般邪物，喊杀声不绝。
既诛邪物数十，唇须邪物欲杀宴，自其邪术之下，虽有千般武术仍难以逃脱。
虽临死，宴坦然视之。忽闻有钟鼎之声自天边而来，邪物慌忙欲躲。
然一曳尾流星击之，如钟鸣之音，其色似血，闻之则目眩神离，然顿觉气血充盈。
宴自知是神仙相助，拜而谢之，天降一人，宴接之，方知是钱狮之子。
流星与邪物相较数回，方现人形，诸妇皆欢呼。
然邪物以戟击人，人崩碎而死，尸首入海被蛇所吞，诸妇皆悲而邪物甚猖狂，笑曰：
“外来邪物，回尔混沌庭！”
然数息之间蛇出水而跃，其目圆睁似见何惊惧之物，倏忽腹裂而人出，蛇血归于人体，遂崩碎之躯乃愈，重又与邪物相斗。
如此几番，邪物驱诸邪相阻，均不敌，人愈战愈勇。
自知不敌，邪物惊惧欲走，人俯冲抓其臂，二者俱无。
诸妇知是神仙斗法，乃攻邪物所护之鼻鴓，失邪术加护，鼻鴓脆如金纸。
半日，宴见有血珠自海上凭空滴落，霎时珠化细流，细流如奔河自半空瀑下，染蓝海为红。
人提邪物之首而出，身躯碎纹愈多如牛毛。
人跃至武军甲板之上，宴忙相迎，长拜之。人掷首掏心于宴。
邪物既死，心仍冬冬似鼓，闻之心神俱颤。
人嗤之，目眦而瞪心，呼曰：“尔既死，心岂有复动之理！欲我吞尔耶？”其声似洪钟。
话音未落，心复静而不敢动。
人嘲之，向宴曰：
“此物恃强凌弱，无非是外强中干罢，然其心颇有滋补效。”
遂授宴以烹煮之法，言以猪油、干辣椒、豆瓣等爆香，后以大火加水焖煮七七四十九天，至肉烂汤浓方可食。
宴喏而谢之，见其模样，心中明悟大半。
语毕，人转身欲走。宴唤之而再拜，许祭祀。
人回而视之，笑曰：“尔类尔母。”
后化流星而飞，璀璨而不可方物。诸妇皆叹为观止，方知赤君下凡救民。
班师回朝，诸妇举国同庆，乃依法烹心。
至七七四十九日，掀盖而望，只闻异香扑鼻，食指大动。
时至春节，光武皇帝以诛怪之功人人有之，此乃赤君赐天下之人，令取一碗，又水和余汤，分发诸民。
诸妇服之，顿觉身强体健，耳聪目明，长拜而谢红娘娘，盛赞光武皇帝之德。
至除夕夜，诸妇放烟花，以仿赤君飞升之景。
帝乃开坛祭祀，献牛羊鱼酒瓜果不胜数，以金碗盛邪物肉汤祭赤君，又鸣钟七七四十十九下，以示赤君之音。
钟声未止，诸妇忽闻鼓乐落花，一人含笑着红袍自天边拾阶而下，见其面覆金红假面，方知是赤君。
遂作狂喜状，振臂而呼曰：“娘娘顾我！”又以饱满瓜果掷之。
赤君见状而不恼，接而点之，果九分，分毫不差。食一而还其八，诸妇接之，欣喜更甚。
行至坛前，帝献汤，赤君食尽，谢曰：“味美甚。”
帝拜谢搭救之恩，乃止之，执其手而曰：“
此乃我化身之一，名曰“赤星”，性好动而善征伐，行于宇宙之间，逐诸邪而无止息。”
又颔首而向诸妇：“汝所行甚善，我均视之，甚私之。”
帝请留于除日，应之。与诸妇舞于坛。俄而雪骤，落身而不觉寒。
此后年年除夕，诸妇乃鸣钟放烟花，以好食祭赤君，又依前法以大锅烹牛羊心肠肝肺血，后又加花椒、八角、红姜、红枸杞，与辣椒并称五红。
待赤君至食祭，则与之同乐而舞，瑞雪润田而兆丰年。
舞毕，众人分其余而食。
赤君乃游街访户，人遇之则以为幸，以食献之，赤君乃与之谈，言辞亦友。
语毕乃携祭而游，遇家贫无食者，分而饲之，人皆感激，以为来年有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武妇逐海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