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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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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总是绵绵无期,天上依旧飘着小雨,而军训照常进行,或许是因为最后一天的原因,所有的人都准时到了。
韩子凝用手推了一把楚林夕,楚林夕甩给他一句“滚开”后,两人分站到不同的列中。
队伍躲过竟是泥巴的操场,转移至潮湿干净的马路上。
依旧是逃不过的站军姿最让人害怕,怕坚持不住了突然倒下,怕被教官发现一点的不合格,怕被点名到前面做示范……
雨一点都不大,时间长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雨水,迷彩服也加深了已有的颜色。
小Rubbish的鬓角贴在脸颊上,雨水顺延到下巴,她两眼注视着前方,坚毅的目光里流露着一点点悲伤。
一二三四五,军训好辛苦;六七八九十,一定要坚持,韩子凝在心里默念着。在最后的检测中,楚林夕被狠狠地表扬了一把,除了有毅力外军姿也站得很棒,他得意地冲着韩子凝吐了吐舌头。
韩子凝在心里不屑地说道:别太精神了,小骚妞,唔哈哈……
天空依旧阴着个脸,看不到太阳躲藏的位置,让人感到压抑、沉闷。 “六天的军训生活即将结束,希望同学们把军训中学习到的团结精神、吃苦精神运用到以后的学习生活中,让同学们英姿飒爽的一面永远成为每个人心目中一道最美丽的风景”这是教官留下的唯一不是命令的一句话。
“哎呦!累的小爷脑袋都抽筋了。”韩子凝换了衣服跳上床再也没动。
楚林夕把他滴答水的湿衣服丢到盆里。
目前的宿舍和养猪场大概是没什么区别的,之前的大教室加了几十张床摇身一变就成了所谓的宿舍,近五十个人的大间乱哄哄的,屋顶的一些瓦片碎的碎没的没,有的地方抬头就能看见天空。有人抱怨,每年学校征收那么多住宿费都存银行里赚利息啊?唯一的一栋老公寓楼是学生眼中的流氓楼,因为里面住着的人都是有背景的学生,最次的背景就是诲人中学里老师们家的孩子,因为唯一所以男女生混住,总共装不下贰佰来人。
对于韩子凝这种背景不是很牛的人来说,只要他爸给学校里砸点钱,别说是住在那唯一的公寓里,就是在某些领导的办公室安家都有可能,而在他心里那种优越感几乎一点都没有,自己争取到得就要,得不到的也不会让他父亲出面。开学时领导首先给住在这种类似于猪舍的地方的同学们吃了一颗定心丸,说学校正在集资建学生公寓楼,请同学们放心,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太久之类的慰安话。
对于楚林夕这类离家稍微远点的走读生来说睡不睡这里是可以选择的,但前提是必须交住宿费,他和韩子凝搬进来的第一天就失望满怀,结果他俩达成的约定是:东西放这里过夜,人回家过夜,但对于学校这种强制收费的做法都很反感。
食堂也在待改善的范围之内,一进食堂除了人就是人,人比饭还多。
十七岁,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可以说是青春的旺季,也可以说是成熟的开始,而成熟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小Rubbish揪住韩子凝的耳朵吓声喊道:“你给我弄走。”
韩子凝无奈不得不用颤抖的双手夹出丢到小Rubbish饭盆里的一块骨头,在小Rubbish松手的那一刻他捂着耳朵“哎呦!哎呦!”的叫着。
旁边的柳舒琪看着他们,目光里带着不屑和嘲笑。
“你们宿舍真是恶心死啦!我和我爸说一声给你们换换怎么样啊?”柳舒琪一边说着一边用纸巾擦拭着自己专用的饭盆。
“不用了吧”。楚林夕看着她,眼神里流露着强烈的拒绝。
韩子凝丢过一个小馒头渣,目标本来是楚林夕,结果在楚林夕低头的一刹那,不偏不正的打在柳舒琪的脑门上。
“讨厌”!柳舒琪忙掏出一块纸巾在额头上擦来擦去。
“活该!该骂,哈哈。”小Rubbish感觉很解气。
午休对于楚林夕和韩子凝来说是自选的,可留可走,但都必须同步。
“小洋妞,她是不是对你那个啥啊,说,快点。不许撒谎”。韩子凝躺在楚林夕的床上一只脚搭在床头的栏杆处问道。
“不早和你说啦!什么脑子啊?”楚林夕用书敲着韩子凝的脑瓜。
韩子凝眼神很疑惑:“我怎么不记得啊”?
“谁让你不记得啊”。楚林夕的语气带着一丝苛责。
韩子凝盯着楚林夕看了一小会儿,然后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他故意娘娘腔式地半捂着嘴,“嘿嘿”的笑声里散发出阴森的气息。
楚林夕看着他,一脸的不解却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又不清楚接下来眼前这个疯癫小子要搞什么名堂。
“我刺,快看那是嘛呀?”韩子凝用手指着楚林夕身后大叫了一声,然后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就在楚林夕回头的一刹那,韩子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楚林夕刚放在书桌的那本书藏到身下。
“什么啊?”楚林夕回过头来,只见韩子凝趴在床上“嗷嗷”地大叫。
“哎呦!”韩子凝一边叫一边用眼瞄着楚林夕。
在楚林夕眼里韩子凝这招简直太俗太滥了,俗的用后脑勺都能看出破绽来,滥的傻瓜都能看出漏洞来。他伸出手很不屑的说道:“少在这抽筋了,把书给我”,语气带有很大的强制性。
韩子凝也意识到这招玩的太多了,以至于现在一点都不灵了,但他心里盘算着:我死不认账你也没办法。于是他开始抵赖,一会儿这疼一会儿又那痒的,反正就是趴着不动。
楚林夕见此状,只好动用武力了。接着两人在床上掐了起来,可怜的骨架床发出“吱呀吱呀”类似于呻吟般的疼痛声。
晚上班会的时候,班主任重新自报了一下家门,姓什么不好,非姓郝,一开口和他打招呼就像拍他马屁一样。
排座位时,落浅浅和小Rubbish到了同一桌,落浅浅第一次清晰地呈现在楚林夕眼前,看着班主任在上面热情洋溢的讲着一些关于学校的规章制度什么的,楚林夕心里有点不耐烦,便掏出一本诗集看了起来。
班主任有个不可理喻的过失,就是两颗本来挺优美的大门牙非要摆成分居状态,应该说是客观条件所致。不知是因为他的牙齿分居严重还是他的舌头过于肥胖,开口就会有万颗“星”做着平抛运动无辜地陨落,在白天的掩映下,唾沫星就如同加了保护色,只有当一些人的脸蛋或额头突然感觉“啪”的一下像被小雨点击中时,才会下意识地发现自己是中了郝老师的“唾沫星弹”。大概这就是前排的同学们把头低埋成60度的首要因素吧!而在此种情形下,女生是占有极大优势的,她们的头发像伞一样起保护作用,而一些男生的就不同了,插在头上的那一茬茬短发,如同已经几年大旱的枯草一样接受着罕见的甘霖滋润。
韩子凝小声地对身旁的楚林夕说:“幸好没在第一排,太危险了,他说话前最好佩戴好安全罩”一阵坏意开始在他的脸上漫延开来。
应该是楚林夕接收信号有误,他用异样的眼神横扫了过去,貌似在说:“注意点好不,这是课堂。”
晚自习散场。
落浅浅一个人呆在“不了情KTV”里的一个小包间里,这是她暂时的安身之地,这里是她从没喊过一声爸爸的父亲和柳舒琪的父亲合伙承包下来的,她们父辈关系一直都很好而现在又是商业合作伙伴,关系更不一般,而且她俩是初中同学,自从初二分开后两人关系就莫名地越来越好,或许是距离产生的友谊美吧!她安静地坐在电脑屏幕前很娴熟的敲着键盘,尽管隔壁有着那么大的动静,她依然很认真地写着属于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