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青春》楚华琳

10、09

　　小Rubbish闻到有葱花炝锅的香味，而这种味道里又夹杂着一点点醋的酸味，整体出来就是油酥蛋的香味了。不用猜就知道是她母亲做的拿手菜了，她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伸着鼻子就找到了厨房，而厨房却空无一人，她顾不上讲卫生了，直接伸出贪婪的小手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然后用舌尖舔了舔手指上的余香，心里感叹着：真好吃！正当她下手捏第二块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声喝令：放下。她立刻紧张起来，她扭过头一看，门口处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长长的头发向四下散乱着，眼神里愤怒的火苗燃的正旺仿佛都能听到火的蔓延声。小Rubbish心跳骤然加速，急促的呼吸让她感觉屋里像缺氧一样，她手里捏的那块油酥蛋不自觉地掉在地上，嘴也停止了咀嚼的动作，她吃惊的看着清那张熟悉的面孔，她正想张嘴喊“妈”。那个妇人突然从背后亮出一把菜刀，小Rubbish来不及心情的转换，只见平日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手持菜刀横扑过来。

　　小Rubbish一边逃一边大喊着：“妈——我是月月啊，我是月月啊——”，她使尽浑身解数向外跑着，然而她跑多快身后的菜刀就跑多快，距离越来越近，她仿佛感觉到背后锋利的刀刃已经将衣服划破，跑着跑着她感觉跑不动了眼看着菜刀就要砍过来了，她突然大哭起来，嘴里呜呜地喊着：“妈—妈—”
　　小Rubbish感觉身体一颤，猛地从床上坐起，心怦怦地跳着，一身的冷汗让她不自主地哆嗦了几下，她向四周环视了一下，舍友们正酣甜地在梦里周游，她用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庆幸着原来这只是个梦而已，但眼角不知不觉中已有泪水溢出，枕边的P3里正播放着《军中绿花》，两只耳朵只塞着一个耳机，另一个耳机在她脖子上打着卷缠绕着。
　　……
　　妈妈你不要牵挂孩儿我已经长大
　　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风吹雨打都不怕
　　衷心的祝福妈妈愿妈妈健康长寿
　　……
　　看着上面显示的歌词，想到此时正躺在医院里的母亲，小Rubbish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恸，她蒙在毛巾被下面叼着被角小声地呜咽起来。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当时的天气，忘记了自己当时地疲惫，所有的一切刹那间全部跑光，眼前浮现出来的只有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泪水滂沱成线的滚落到枕头上，耳边的歌声化成忧伤的情愫在地上慢慢堆起。
　　宿舍突然显得空旷起来，曾经的大教室而现在却装不下一个小女孩儿的哭泣，那小小的声音无孔不入，像水一样灌的到处满满的。
　　睡在上铺的王欢第二次感觉到小Rubbish如此的悲痛，她蜷缩着身体不敢出声，两只手紧紧地扣在一起，她知道问也只是徒劳，更何况像程月这样一个如此要强的女孩儿。
　　王欢在心里盘问着自己：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自从和小Rubbish认识以后，五年来都是她在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哄自己开心，在自己难过的时候她给安慰，而此刻自己最好的朋友就在下面哭泣自己却不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甚至是一句安慰的话，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她开始讨厌起自己来，讨厌自己的自私，讨厌自己的胆小，甚至此时自己的整个人。那一瞬她感觉心房好像掉进去一个尖锐的利器，砸到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然后开始隐隐的疼着，那种感觉说不出却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