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的第二线》苏三说

3、第 3 章

　　“方言，你来了，今天整理一下网站的后台，论坛改版的事情要加紧啊，还有咱们最近要去做学校的宣传，你加紧整理一下思路……”
　　“恩，知道了”我端着自己的杯子到饮水机前打了大半杯的冷水，捧在口中喝下一大口，经理今天来得比较早，能在早晨上班时间看见他实在很让我意外。
　　我对现在所在的公司工作其实还算满意，和我所学专业贴的还算很近，在大学的时候自己也是学校网站的管理员，利用网站造势宣传的类似活动我也做过一些，每天工作还不至于压抑。策划活动和提升网站人气以配合市场部门的工作是我的实质工作内容。
　　每天早上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电脑，中午关了电脑出去吃饭，下午继续坐在电脑桌前，到下班了的时候回家——其实做广告策划的真实写真也就是如此。
　　我来T市半年多，了解和接触的人和事物也不少了，选择这家网络企划公司是觉得公司是很有发展的，除了工资少点外，工作还算合适，还有就是有身在北方T市没有朋友的不自在，寂寞和空虚时常在夜晚关灯睡觉的时候窜出身体在思想里作崇，每当我早晨起身的时候总会有仿佛活了十几万年的落寞。
　　我捧着水杯来做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来T市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会习惯回忆，从小时候一直开始回忆，内容追溯十多年前那些快乐的日子……
　　………………
　　我是独生子。
　　在没有刚出身后第一次搬家之前我还是生活在南方的一个小县城里，县城不大，靠近郊区的地方有两个区国企的军工厂——我们家就住在B区的军工厂。
　　妈妈工作的地方和我上托儿所的地方都是在A区（以前幼儿园都叫托儿所），每天早上妈妈都要早早起床做饭然后把我从床在掀下来——用“掀”这个字眼来形容那时候的情况一点也不过分，因为每天早上起床我都会赖床，屁股上也时常都能看到爸爸在上面留下的五指山。
　　每天早上厂里都会有专车接待像我们这样的人通过B区到达A区，我们的车会经过几个短短的旱桥，翻过两做小山开上大马路，穿过一片绿油油的油菜地，开上平坦的水泥大道到达终点——长林托儿所
　　在这个托儿所里我得到了女孩子的青睐、尝到了当官的滋味以及打架的乐趣，同时得到一个真理——托儿所阿姨才是最大的。
　　那个时候在我眼力什么市长省长甚至国家主席根本算不上什么，小朋友们间凭着有限的理解短促的谈起这些的人物然后草草的结束，最后都认定托儿所阿姨最厉害，因为她可以命令他们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甚至你们要开始耍大牌她完全就可以把你关进一个黑漆漆的任你在房间门后面哭个没完而绝对不开门。
　　我不爱去托儿所，托儿所的张阿姨处处制约着我的创意发挥，你可以想象，当我正在鬼斧神工的把所有的凳子摆成很多造型架在一起然后坐上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窜出来把我一把拉下，让我把所有凳子摆会原位并把我关进小屋里一小时，这是多么可恶的而又的无视践踏神圣艺术的行径。
　　在托儿所里我有几个铁兄弟，我们玩得很好，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摆凳子，一起被张阿姨关进禁闭室。他们分别是“小六子”和“耗子”，过了十多年了现在翻出来没想到我还记得，可能那个时候的快乐在我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了……
　　在托儿所的日子是我还懵懂的时候，但至今也仍依稀记着那时生为孩童的快乐——豪放的喝奶、放肆的尿床，这些都是现在不可能实现的了。
　　记忆像影片的蒙太奇片段快速闪过电脑的屏幕，在一个画面上开始定格……
　　这是在一个宁静的午后，长林托儿所的二楼最靠西的一间大房子，里面显得平静而空旷，整整齐齐的摆着近百张的单人小床，小床有二十公分高的床沿，像一个小船一样把床上的东西包住，每个床上都安静的躺着一个年龄不超过5岁的小朋友，他们的卧姿奇形怪状，共同点是都紧闭着双眼……
　　这时临床的两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小孩突然探出了头来，迅速的撅着嘴巴对亲了一下，然后又忐忑的迅速爬回到各自的床上。
　　这就是我的初吻了……
　　现在回想起来真有些龌龊和可惜，都是电影误导了我——90年代初的时候已经让我看了很多少儿不宜的影片，我觉得我的初吻息息相关。
　　初吻的对象是我邻床的一个比我小几个月的女孩子，她的名字我至尽还记得。
　　当时我还不能清楚的分辨异性,女孩子在我眼里的区别就是听说她们上厕所小便是蹲着的……这个行为一直没人给我解释直到我上了小学的时候才略有突破。
　　这次初吻让我一生难忘——被那个女孩子亲了一嘴巴油，浓浓的大蒜味让我差点想吐——我转身狠狠的用枕头巾把嘴巴擦干净，然后文质彬彬的侧身躺在小床上给了邻床的小姑娘一个甜蜜的微笑。
　　“有感觉吗”她问道
　　“没有”
　　“一点也不像电影里那样好玩，都不甜！”
　　“恩，都是大葱味”
　　……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解电影里出现的吻戏，这些演员是需要忍受多么大的痛苦啊。
　　“方言，你来一下”经理在我的办公桌前转了一圈
　　我跟在他后面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里面简单而紧凑,南面一张大大的高贵红木办公桌,上面一个纯白色笔记本电脑,后面是一个舒适的旋转椅,靠西墙立着同等质感的书柜,里面密齐的摆放着一些工具书和档案,靠门进来的地方是一个略长的棕色沙发
　　“最近工作得怎么样?”经理坐在旋转椅上,点着了手中的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还行吧.”我做在沙发上,试图把身体深深的凹陷在松软的皮沙发里.我知道,未来的半个小时我得把耳朵奉献在这里.
　　“这些日子你还是很努力的,这个我能看出来......”
　　“这可以从我们的网站的流量上看出来了……”
　　“不过论坛现在需要人气……”
　　“你着手制定一个方案……”
　　“这几天你的工作效率似乎有些低啊……”
　　“要加油…….”
　　“下个礼拜我打算……”
　　一个礼拜经理总会找我谈一次类似的话,是激励,也是督促,更像是监视,我知道,这样的私人企业老板想要的是不停的工作和效率,钱才是最关键的.
　　这一点其实我也同意,我想我要做了老板也会这样.
　　而工资永远是个隐讳的话题……
　　“工资的事……我打算再给你一个月的表现时间,做的好了我给你加薪……”
　　“活动你还是有提成的……”
　　我笑了……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透过公司的两片大大的落地窗向外看去,阳光明媚,然而抬头望向天空,依然还是T市招牌的天空——暗灰色浓密的如同一层黏土般覆盖在苍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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