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还珠格格之班燕》ironor

4、03

　　这个夏天，小燕子几乎每周都和班杰明见三次面。

　　每个周末她会去他的社团练习两天，周内则选一日在喷泉广场一起演奏小提琴。

　　天气炎热，周内见面一般是在午后凉快一些的时候。

　　拉完曲子，两人会并排坐在台阶上一边吃冰激凌一边欣赏夕阳。

　　这日班杰明问她，要不要去莉雅家的马场骑马。

　　莉雅是社团的贝斯手，也是班杰明同系的同学。她也是初次见面时最先围上来夸赞她漂亮可爱的女孩，一起练习的这段日子里，小燕子很受她的照顾，两人关系很好。

　　小燕子舔了口手上草莓味的冰激凌，很兴奋：“马场？莉雅家竟然有一个马场！”

　　班杰明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珠在日光下格外璀璨，他笑笑：“Yep～莉雅知道今天我们会一同在这里演奏，托我邀请你下午一起去骑马。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小燕子跳起来，“我还没有骑过马呢！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班杰明也站起身来，抓起两人的琴盒，“现在过去吧。”

　　莉雅家的马场在不远的郊外，班杰明今天没有开车，两人坐公交过去。

　　一下车，再步行五分钟，看见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绿光，远处几人正肆意飞奔，小燕子两手圈在嘴边，兴奋地大叫：“喔——————”

　　又手舞足蹈地呼唤莉雅：“莉雅！莉雅——莉——雅——！！”

　　班杰明跟在她身后，被她的活力深深打动。

　　这个东方女孩太神奇了，他有时会觉得她身上凝着一股他看不穿的、深不见底的悲伤，更多时候看到的她却是像一颗太阳。

　　明亮、热情。

　　轻而易举带给他快乐。

　　莉雅显然也是喜欢她的阳光。她骑着一匹黑色的马儿矫健如风奔到两人面前，“小燕子，班吉，你们来啦！”

　　她挥鞭一指：“快去换骑装，然后到那边选马儿。”

　　小燕子和班杰明依言去换了衣服出来，两人皆是一身利落的骑装，束腰短款外套剪裁得极为流畅，高弹力马裤沿着腿部线条收缩，显得人很精神。

　　小燕子拉着班杰明去莉雅指的方向选一匹良驹。

　　莉雅跟着过来：“小燕子，你会骑马吗？不会的话我今天一定教会你！”

　　小燕子转了一会儿，牵着一匹白马的牵引绳走出来，摸了摸马儿的鬃毛，笑出一排贝齿：“我没骑过马呢，不过，至于会不会骑……试试才知道嘛！”

　　说着，潇洒地一个翻身，脚踩马镫一跃上马，稳稳坐在了马背上。

　　莉雅和班杰明都看呆了，后者叹了声“Unbelievable!”

　　莉雅也惊叹：“小燕子，你真的没有骑过马吗？你上马的动作也太专业了！”

　　小燕子通过缰绳控着马儿走了几步，俏皮笑了笑：“我大概是上辈子会骑马吧。”

　　说罢，她一拉缰绳：“驾！”马儿听从指令，欢快扬蹄，驮着她朝远方飞奔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小燕子感到通身舒畅，久违的草原，久违的马儿。

　　太自由了，太快乐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高声呼喊：“嗷呜——”

　　她生来就是自由的燕子，前世是，这一世也是。

　　从前因为身体，她总不敢参加这样燃烧激情的活动，可现在，她没有什么遗憾了，可以随时接受命运的审判。

　　而在那审判来临之前，她是自由的。

　　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马场不大，她很快狂奔完一圈回到班杰明和莉雅的面前。

　　班杰明看她的眼神很惊喜，“没有想到你的马术这么厉害。”

　　莉雅也欣赏地看着她：“是呀，刚才你奔出去的时候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想不到你骑马骑得这样好，你真是一个宝物，小燕子！”

　　小燕子哈哈大笑：“都说了我上辈子会骑马哈哈哈，你们不用担心我，斑鸠，莉雅，快来一起骑马呀！”

　　黄昏缓慢降临，班杰明和莉雅也奔马而出，三人的笑声迎着夕阳余晖不断飘向云端。

　　直到天空下起小雨。

　　谁都没有想到，原本晴朗的天气会突变。

　　小燕子跟着莉雅去洗了个热水澡，换回衣服。

　　莉雅的家就在附近，天气不好，她想留小燕子和班杰明在这里住下，明日再回市区。

　　可小燕子不是很想打扰她，伦敦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已经适应了。

　　跟班杰明小声商量过后，两人还是决定回去。

　　莉雅即使很不舍，但还是尊重他们的决定。

　　送给他们两把伞，她倾身抱了抱小燕子：“改天社团活动见，亲爱的小燕子。祝你们平安到家。”

　　“谢谢，亲爱的莉雅，谢谢你今天邀请我来奔马，我度过了非常开心的一天，谢谢你。”

　　班杰明一身长风衣，撑着黑色的大伞静静站在雨中看她们姐妹道别，小燕子扭头看到他时再次在心里感叹他实在太有英伦绅士范。

　　莉雅直接夸了出来：“班吉，你今天好帅！”

　　班杰明微笑：“谢谢夸奖，你今天也很漂亮。”

　　“哈哈哈哈。”莉雅满意笑出声。

　　寒暄过后，到了告别时刻，莉雅叮嘱班杰明，一定平安送美丽的小燕子姑娘回到住所，班杰明温声保证，一定。

　　两人这才离开莉雅家的庄园。

　　他们要走一段路去前面的车站坐公交，伞下看雨势小了些，小燕子踩着各处小水坑跟班杰明聊天。

　　她蛮好奇他跟莉雅是怎么认识的，因为他们看起来很熟。

　　班杰明回答道：“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

　　“青梅竹马呀！”小燕子吹口哨。

　　她是用中文说的，班杰明一时没有理解：“What?”

　　“在我们中国，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女孩被称为‘青梅竹马’，一般这种关系都很好。”

　　这下他明白了，点点头，“好吧，那的确是。”

　　他忽然伸手拉了她一把，小燕子一个踉跄，惊魂未定。

　　原来是前面有一个大泥坑，她只顾着和他聊天，没有注意。

　　“谢谢你呀，斑鸠。”她道谢。

　　班杰明不在意地耸耸肩：“小问题。”

　　雨幕中，他浅笑。

　　小燕子又一次在心里感慨，他真是个优秀的男人。

　　性格好、家世好、学问好，会的东西又很多，关键长得还很帅。

　　上一世却甘愿远渡重洋去到中国，做一个普通的宫廷画师，甚至最后还跟着她去到大理做一个平头百姓。

　　明明是贵族来着。

　　“真是可惜了。”她小声嘟囔。

　　“什么？”班杰明没听清，追问道。

　　小燕子岔开话题，“啊，没什么，我是说车子什么时候到？”她已经看到车站了。

　　班杰明抬腕看了看时间，“马上来了，我们快过去。”

　　两人加快了脚步，很幸运的，他们刚到车站处收了伞，红色的公交车就从路口摇摇晃晃拐进来了。

　　“真是好运。”班杰明笑。

　　小燕子将手探出车站，雨已经停了，她也笑：“是呀，真是好运，雨也停了。”

　　说来，这是伦敦的第一场秋雨。

　　秋天了。

　　－

　　秋天参加的第一场舞会还是在莉雅家。

　　莉雅二十三岁生日，提前一个月的社团活动上就邀请了小燕子。

　　她为此省吃俭用整整一个月，为莉雅买了一份礼物，以及自己参加晚宴的礼服。

　　是一件粉色的长裙，换上后站在试衣镜前竟觉出自己成熟了不少。

　　想来，来到大不列颠已近十个月了，真是好快的十个月。

　　还有两个月，她就该回到中国去了。

　　想到这一点，小燕子就有些怅然。

　　班杰明来接她时看出她的情绪，帮她拿过礼物，问：“发生了什么，你不开心？”

　　小燕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沉浸在还未到达的悲伤里了，她连忙回神，摇头说没事。

　　“那就好。”班杰明放下心来，又道：“你今天很漂亮。”

　　小燕子接受他的赞许，也回赞他也很帅气，两人乐呵呵地来到莉雅的庄园。

　　今夜的生日宴是年轻人的狂欢舞会，莉雅的父母只在最开始的分蛋糕环节出现，之后就把空间全部留给莉雅和她的朋友们。

　　莉雅父母走后，大家围在一起看莉雅拆礼物。

　　小燕子送的是一枚轻奢发夹，靓丽的紫色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清雅又贵气，莉雅当即就跳起来拥抱她：“非常非常感谢你，我很喜欢！”

　　收礼的人开心，小燕子也开心，紧紧回抱她，“生日快乐，莉雅。”

　　继续拆礼物。

　　小燕子很好奇班杰明会送什么礼物给莉雅。

　　夏天的时候他为她准备生日惊喜，送的礼物是一块精巧的燕子手表。

　　她当时笑了很久，上一世他送了她燕子自鸣钟，这一世又送她燕子手表。

　　所以很好奇他送别人礼物都是送什么，不会也是跟时间有关的东西吧。

　　没想到莉雅最后一个拆的他的礼物。

　　拆之前她还和小燕子咬耳朵，让她猜班杰明送什么东西给她。

　　小燕子诚实摇头，她不知道呀。

　　莉雅却机灵地眨眨眼，表示很好猜，“他每年都送那些东西，我都知道的。”

　　边说，边进行手上的动作。

　　包装纸一层层被剥去，露出一个精致的手办。

　　莉雅大笑：“我就说嘛！”

　　看小燕子迷惑的神情，周围的朋友们跟她解释：“莉雅喜欢这个系列的英雄电影，班吉每年都会送她一个英雄手办，这么多年了，她大概都凑齐了系列所有英雄的手办！”

　　“原来是这样啊。”小燕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歪头去看班杰明，他并没有每年都送同一种礼物的不好意思，还朝莉雅露出得意的笑。

　　“能找齐这些官方手办，我很了不起的好吧。而且你每年也送我差不多的东西。”

　　“我并没有怪你，我很喜欢，谢谢。”

　　莉雅像一只漂亮的小猫咪，扬起眉毛。

　　小燕子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金童玉女。

　　他们是男女朋友吗？

　　可是班杰明并没有告诉她他恋爱了。

　　说实话，莉雅和他真的很般配，家世相当，性格相投，爱好也很像，如果他们能走到一起，一定很完美！

　　小燕子抿着下唇，脑中闪过一百种撮合他们在一起的方式。

　　她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开这里，走之前真的很希望看到他能找到另一半幸福。

　　正思索着，听到班杰明喊她：“小燕子？”

　　小燕子猛然抬头，对上他担忧的蓝色眸子，“你怎么了？”

　　她忽然一个激灵。

　　不对，这不对。

　　要把追求幸福的权利交给他自己。

　　上一世，她自认为是对他好，撮合他和柳红，因此惹他生了好大一场气。

　　她这一刻才参透他为什么生气。

　　因为无论如何，不管他怎样选择，那都是他自己的决定，她不能以任何理由替他做任何决定。

　　如果他和莉雅是正缘，那他们一定会走在一起，况且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需要她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年的外人插手。

　　想明白这一点，小燕子后背甚至出了一层冷汗。

　　还好还好，这次没有再干出惊天动地的蠢事。

　　“我没事，我只是在想，要不要拉一首曲子送给莉雅。”她急忙调动脑筋，说道。

　　这话恰好被莉雅听到，她很开心：“太好了！小燕子，我只知道你唱歌唱得很好，你在社团从来没有拉过小提琴，现在，请你为我拉一首动听的曲子，好吗？”

　　小燕子当然答应。

　　她下午来时带了小提琴，取出来架好。

　　莉雅很给面子，招呼大家一起进入舞池，伴着音乐声起舞。

　　她和班杰明一起跳了开场舞。

　　小燕子选择了一首轻快的曲子，宴会气氛更加欢快。

　　她一边拉琴一边勾起清浅的微笑。

　　如果这真的是你生命中的幸福，尽管它还未真正来到，但我已经亲眼见证过，这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