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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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别院内。
萧惊宛一如往常端着一碗洗净的葡萄，将葡萄放置在桌上，摘了一颗，走到坐着的宁皓墨身边，喂到他的口中，双臂环住其腰，依偎在其怀中。
宁皓墨咀嚼两下，突兀的问道：“惊宛，还记得咱们当年是如何相遇的吗？”
怀中的萧惊宛一愣，轻笑了一声：“当然记得，当年我只卖艺不卖身，却被万花楼的妈妈逼接客。为保住清白从二楼跳下，是宁郎路过接住了我，救下了我，从那刻起我便被发誓此生非宁郎不嫁。”
宁皓墨搂住萧惊宛的手收紧了些，似乎也被拉回到当时的情景：“当日，我路过万花楼，见一女子容貌清秀俊丽，为反抗强权神色坚毅、没有任何对生的留恋，毅然决然的从二楼跳下，我当时在心中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救下你，要不然我一定会悔恨一辈子，然后我真的接住了你，救下了你。”
萧惊宛收回一只手，轻捶了一下宁皓墨的胸膛，撒娇道：“宁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后悔救下惊宛了吗？若真是这样的话，惊宛真的活不下去了！”
宁皓墨淡淡回道：“没有，从来没有后悔。”说完顿了一下，终于进入正题：“惊宛，我有些事儿要问问你，你一定要对我说实话。”
萧惊宛温顺道：“有什么问题，宁郎问就是了！”
宁皓墨问出了自进门就一直压在心中的问题：“为什么要伤害砚清？”
萧惊宛有着一瞬间的惊慌，但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支吾其词：“宁郎在说什么？惊宛实在听不懂，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皓墨缓缓松开了搂住萧惊宛的手。
萧惊宛察觉到情况的不对，自觉地坐好，不敢直视宁皓墨的眼神，心虚的再次否认：“宁郎说的，惊宛真的不知。”
宁皓墨面无表情问道：“秋霜，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萧惊宛思考良久，再次否认：“秋霜？宁郎说笑了，这别院中这么多下人，惊宛怎么能都记住名字。”
宁皓墨审视的看着萧惊宛，质疑道：“是吗？可是秋霜说她跟你熟的很，甚至曾经还有一段救命之恩。”
萧惊宛神色疑惑，挑不出任何破绽：“恩？宁郎也知道，惊宛向来喜欢与人为善，做下的善事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实在不记得。”
宁皓墨厉声拆穿：“惊宛，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秋霜在宁府被抓了，已经什么都说了。”
萧惊宛内心的慌张再也掩饰不住了，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嘴硬道：“宁郎再说什么，惊宛真的不知道。”
宁皓墨再次挑明，说的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是你指使秋霜给砚清下了七窍散，对吗？”
萧惊宛立刻挤出了几滴眼泪，从袖中摸出一方丝帕，矫揉造作的摸了摸泪儿，拿出了自己的拿手好戏：“宁郎，你我在一起三载，我竟不知道宁郎是如此想我的，宁郎这般不信惊宛吗？”
往日里只要萧惊宛一哭，宁皓墨就拿她没办法了，他就吃这一套。
可今天情况特殊，这一套并没有起了多大用处，但也不是并无用处，宁皓墨双手紧紧抓住萧惊宛的肩膀，言语间柔和了一些，却难掩激动：“惊宛，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你一定要和我说实话。”冷静了一瞬，又道：“这件事儿你到底有没有做？或者有没有参与？”
萧惊宛见装可怜没用了，将丝帕随意一丢，再次钻入宁皓墨的怀抱，撒娇哄道：“宁郎，我说的真的是实话，真的不是我做的。”
见宁皓墨不应，萧惊宛竖起三指发誓：“我发誓，若我真的做下此等毒事儿，就让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宁皓墨赶紧动手捂住萧惊宛的嘴，将其搂近怀里，这一刻他是真的想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赶紧道：“不，不要诅咒自己和我们的孩儿，我相信你，惊宛，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萧惊宛知道这一劫已经过了，暗暗松了口气：“我就知道宁郎最疼我了！肯定不舍得我受苦。”
宁皓墨此时什么也不在乎了，他计划让萧惊宛走个过场，和秋霜对峙：“惊宛，答应我，去和秋霜对峙，我一定……”
还没等他将后面‘我一定会保住你’说出口，萧惊宛恼羞成怒打断了他的话。
萧惊宛哪里肯去，用力推开宁皓墨：“宁郎这话说的好没道理，看来宁郎根本不相信惊宛。既如此，还请宁郎慢走。”
宁皓墨微微一愣，耐心劝解：“正是因为我相信你，所以你才必须要去，我想证明我宁皓墨没有看错人。”
萧惊宛思绪万千，这一瞬间好像看清了身旁这个男人，也不想再继续装的善良大方，冷笑一声，言语间嘲讽意味十足：“呵……瞧宁郎说的多好听啊！看错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我萧惊宛才是真正看错了人。”
宁皓墨刚刚还在自欺欺人，可萧惊宛看不明白他的一片苦心，将他所有的谋划都击了个粉碎：“惊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承认了？”
萧惊宛不想再带着面具生活了，干脆直接认了：“是我做的，那又能怎么样？我只是为了我自己和我的孩子谋一个好前程，我不觉得我做的有哪里是错的。”
宁皓墨心中某一块地方碎了，既震惊又愤怒：“为什么，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为你赎身、为你脱贱籍、为你购入了这座宅院、为你连砚清都时常忽略，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萧惊宛的野心暴露无遗：“不够，远远不够，我要的是我和我的孩儿们都能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世上。若不争，我和我的孩儿有可能一辈子都要被藏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别院，一辈子见不得人，会被人叫外室、外室子。我可以忍，但我不可能让我的孩子也忍。”
宁皓墨自嘲的笑了：“那你究竟想要什么？我原先以为我是你的枕边人，我看透了你，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你。”
萧惊宛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你娶我做你的正式嫡妻，我的孩儿也只能是嫡子。”
宁皓墨被她的话惊的合不拢嘴，说话都不利索了：“老天啊！你……你在想什么？先不说……先不说我能不能娶你，就算我真的能迎你入府，正室夫人还在呢！你能做一个妾室，这对你的身份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萧惊宛同样自嘲一笑：“我的身份？妾室？原来在宁郎心里，我终究是个青楼女子，只配给你当妾室，这叫我怎么能甘心。正室夫人还在？那如果她死了呢？我就是要她死！”
宁皓墨崩溃问道：“惊宛，我原先以为，你温柔善良、恭敬贤淑，难道都是在做样子吗？”
萧惊宛嘲笑道：“宁郎现在同我纠结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装与不装有什么区别吗？三年不都这样过来了！我劝宁郎还是不要在我这浪费时间了，你的正室马上就要死了，我让秋霜下了十成十的量。”
宁皓墨被激怒，抬手打了萧惊宛一个耳光：“你怎么能如此恶毒？你怎么能如此恶毒？你怎能……”抬手又要打消萧惊宛。
萧惊宛破罐子破摔故意将脸迎上去：“你打啊！有本事你打我肚子，你若是真把我腹中的儿子打掉，我或许就不争了！”
宁皓墨的手臂保持着扬在空中的动作，却迟迟没有落下：“你……”
萧惊宛：“怎么了？你怎么不打啊！打啊！”
宁皓墨那她没办法了，重重叹了口气，手臂无力的垂落：“你简直是罪无可恕，但你腹中毕竟有我的血脉，我不能不要，等生下来再说吧！我先走了。”
身后的萧惊宛下意识的想要拉住宁皓墨的手，可捞了个空，跌坐在地上，眼中落下两行泪，疯癫的笑了。
宁皓墨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今天给他这些事儿给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随意找了个酒肆，大口大口，一碗接着一碗的往下灌。
深夜，一辆马车停在云王府门前，门前一直等待的云王爷——云战廷赶忙迎了上去。
关棠掀起车帷，云祈走下马车，下跪行李：“父亲，孩儿回来了，上次回府来不及见上父亲一面，实乃一大憾事。”
云战廷眼中有泪，双手抓着云祈的双臂，赶紧让其站起，视线上下打量：“无碍，小祈这些时日在军中都好吗？”
云祈笑道：“多谢父亲挂怀，都好！”紧着将刚下马车、刚站稳的云为推到父亲面前：“小为也好好的。”
云战廷的视线在云为的身上停留一瞬，冷哼一声：“他能耐可大着呢！竟然不告而别，自己偷偷跟去军营。”
云为赌气的撅着小嘴，不肯服软认错。
云祈拍了一下云为的后脑：“快说啊！刚刚在车上不是说的挺好的吗？这件事是你做错了！”
云为这才扭捏开口：“爹爹，是我错了！”
云战廷将脸扭向云为：“既然知道错了……那你说说哪里错了？”
云为虽然心里觉得自己没错，但不能这么说，深呼吸一口：“小为不应该不告知爹爹就溜去军营，害爹担心。”
云战廷故作生气：“看你这口气，怕是还不知道错。”
云为委屈的嘟着嘴，不再说话。
云祈打圆场：“父亲，小为已经知道错了，就别怪他了吧！”
云战廷叹了口气：“哎……他会变成这样，我一点都不稀奇，因为有你这个哥哥的纵容，他胆子可肥。好了，进府，颠簸了一路想必你们也累了，热水已备好，沐浴休息。明日一早，云祈跟我去见一个人。”
云祈拉起云为的手，往府里走，顺从的点点头：“好！”
一听这话，云为感兴趣了，摇晃着云祈的胳膊，问道：“爹爹、哥哥，你们明天要去见谁啊！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
云战廷看向云为，厉声拒绝：“不可以，明天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
云为：“哼，呆着就呆着。”
两兄弟洗完澡后，云为偏要跟着哥哥一起睡，美其名曰谈谈心。
云为转身看着哥哥的侧脸，笑嘻嘻道：“哥哥……”
云祈长舒一口气：“想问什么？就问吧！”
云为双眼一亮：“我问了哥哥能告诉我吗？”
云祈讲被子往身上拉了拉，立刻闭上眼睛：“不问？不问休息。”
云为又把被子推下去：“我问！！！”思考一瞬，问道：“为什么急着让哥哥回来？”
云祈沉默好一会儿，胡乱扯了个理由转移注意力：“因为父亲思念你我！”
云为语气里是满满的怀疑：“真的吗？这理由听着不可信。”
云祈歪头看向云为：“怎么不可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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