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十章 随风而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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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英独自一人站在大营外的山坡之上，抬头望着天，秀丽的面容隐有忧色。北方的天空全是黑压压的墨云，让人看了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知道，那是鬼、魔两界正在集结自己的力量。而墨云一日日的增大，也代表着他们调来云梦的鬼怪数量越来越多。所以这两日，元曦也更加的忙碌起来，忙着排兵布阵，准备迎接即将到了的大战。
如果不出意料，决战会在明天！
“在看什么？”元曦来到她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而鸾英早因为感觉到他的气息，而将目光移向西边天空中那灿烂的晚霞。她叹息一声：“霞的后面、九重天上，就是碧落三山了。”
而她终于还是背着元曦让流火送信回去向御极师兄求助了。虽然元曦说得都对，但她不能去赌那万分之一都不到的胜利机会。因为若赌输，代价是整个云梦，还有——元曦的命！抛开什么民族大义，其实她只是自私，自私的不想心爱的人有危险，仅此而已。流火已经去了大半天了，不知道大师兄御极有没有收到她的信？若是收到了，怎么还不见援兵？
“想家了？”元曦却不知道她的心思，只将她揽靠在自己的怀中，以披风围住，替她挡去渐吹渐冷的风。好容易忙里偷得些闲空，只想将她抱在怀里，哪怕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恋她这样深了。
鸾英摇摇头，安心的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前。自从师父死后，那里就再也不是她的家了。她的家，在这个男人的胸膛里。
元曦望着怀中今日格外安静柔顺的女子，柔声问道：“明天就要决战了，你怕不怕？”他尤记得她有多么的讨厌战争，但为了他，却被卷了进来。内疚，不是没有的。
鸾英嫣然一笑，微微晃动螓首轻磨着他的胸膛。“有你在，我不怕。”从她决定跟随元曦离开昆仑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将自己的一生交付给眼前这个男人。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只要他跳，她就陪着！
他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而坚定的许下誓言：“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而他更会爱她，一辈子！但终究没有说出口。虽然他在众人面前表现的信心十足，但明日的决战实是生死难料。若他生，他自会对鸾英表白自己的爱意；若他死，就让一切随风而逝吧。
鸾英闭上眼，无声的叹息。但愿大师兄的援兵可以及时赶到。
※※※
当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照亮云梦大地的时候，鸾英依然没有等到御极的援兵，甚至就连流火也没有回来。鸾英一夜无眠，当等待最终变成绝望的时候，人反而沉静下来。
蜡炬终于熄灭了最后一点星火，成灰了。
鸾英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眼光一瞥，看见了放在榻上的一身火红战衣——凤凰甲。她走过来，伸手轻抚上面精致的花纹，不禁露出微笑，那是师父亲手为她制作的。师父说过：她穿上这身战甲，就好象浴火的凤凰一般美丽耀眼。只可惜师父在世的时候，她一次都没有穿过。她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有机会穿上它，没想到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她面色平静的穿上战甲，如以往一样用冷水净了脸，然后出了自己的营帐。不出意料的，只一眼就看见一身黑袍银甲的元曦，正如她来云梦之后的第一个早晨那样，微笑着依着木柱等在那里。
鸾英回他一笑，如夏花般灿烂。
元曦说得对：人不能总是依靠神的庇佑，自己的命运必须自己掌握！那么，就让他们凭自己的力量与应臣、怀灭一决胜负吧。
※※※
是夏日了，可从无妄山上吹来的风依旧寒冷。天空中暗云笼罩，太阳忽然失去了踪影。冷风肃杀，竟飘来一片黄叶。难道——已经是秋天了吗？
迷津渡，两军壁垒分明。一面是云梦训练有素的人界大军，一面是鬼怪成群的鬼、魔联盟。
因为流火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鸾英只好换乘了另一匹马。而到这个时候，元曦当然明白了流火不在是被鸾英遣去做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两人并驾而立，面对着鬼、魔两界的联军，毫无惧色。
是成是败，就看今日一战了。
一身火红战衣的鸾英打马来到阵前，扬声道：“应臣，你真得要这样做吗？”如若不得已，她不想与应臣为敌。一同长大的情谊，岂是说忘就能忘的？只是师兄们大了之后，心思都变了，开始争名，开始逐利。只有她一个人还紧紧抱着那份回忆不放。
应臣望着今日格外明亮的女子，翡翠般的眼睛也仿佛被那身战衣染成了红色，里面全是杀意。“先灭云梦，再毁碧落！”
而怀灭晃动着手中的乾坤枪，道：“何必多说，我们就决胜负吧。”只有战过，才知道谁是强者！而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鸾英：世间的英雄只能有一个，就是他怀灭！
枪尖朝天一指，正式拉开云梦大战的序幕！
※※※
开始的时候，云梦人仗持着地利，使计将对方不断的引入梦江，消灭了不少鬼魔。但鬼魔不计其数的涌来，数量多的仿佛可以将梦江截断。到了后来，云梦人只能用“驱魔咒”护住身躯，与鬼魔展开肉身搏杀。而到了最后，也不必讲究什么阵法，在意什么战术了，只有坚持到最后的人才会胜利。
一场大战直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七昼夜无分胜负。夜兰齐的草原上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尸体，往昔的人间天堂，此刻宛如修罗场。而三个男人终于在一片迷雾中遭遇！开始了宿命的对决。
对于应臣与怀灭来说，谁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得到轩辕、得到鸾英所爱的男人必须死！非死不能止息他们心中的嫉妒！非死不能解除他们心中的痛恨！
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奔向元曦。
轩辕剑独自挑战世间两大神器——弑神刀与乾坤枪，而“定山河”要同时对抗“杀神斩”和“倒转乾坤”。胜算有多少？不用计算也能看得出！元曦一整形容，已经瞬间做出了决定。元曦再不顾弑神刀的刀风已至，只对怀灭全力劈出手中的轩辕。
即使是同归于尽，他也要先取了怀灭的性命再说。那晚怀灭在月夜下的倾诉，他在暗影中听得一清二楚。那时候忽然涌上来的杀意，让他知道他在嫉妒，嫉妒怀灭竟然比他先对鸾英说出自己的爱！直到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他与怀灭果然是天生为敌的。
“元曦——”远在他处的鸾英瞧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几乎不能呼吸。不及细想，她已一振双臂，解开了身上的凤凰甲。“苍火壁——”凤凰甲应声分成七块，闪电般飞向元曦，在千钧一发之际护在了他的身上。
大地上强光骤闪，伴随着几声巨响。但一切平静后，迷雾散去，终于让所有人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轩辕剑刺穿了怀灭的身体，可乾坤枪却在凤凰甲的面前跌落。那应臣的弑神刀呢？
望着挡在元曦面前的那道红色身影，所有人都惊呆了。血泉从她的胸口喷出，而她却嘴角含笑，慢慢的向后倒去。是她，是她在最后的时刻以身为盾，挡住了应臣的“杀神斩”！
“鸾英！”是四个男人肝胆俱裂的吼叫。
离她最近的元曦抱住了她，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一只手忙着捂住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他低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凤凰甲脱给我？”谁能料到在最后的关头，鸾英竟会将自己的凤凰甲脱给元曦，抵挡住了怀灭的乾坤枪，而自己以身为盾，去挡应臣的弑神刀。
那一刻又怎么会有时间想那么多，只是完全凭着身体自己的意志扑过去，要保护她最爱的人！鸾英想笑，可一张口却吐出鲜血来。她喘息，勉强露出一个惨笑。“我还以为自己能挡得住二师兄的‘杀神斩’呢。可师兄就是师兄，而杀神斩也不愧是天地间至刚至烈的一式。”
小时候大家在一起玩耍，师兄们总是让着她，假装敌不过她。长大了以后，她当然知道自己并不是两位师兄的对手，可心中总存着一股不服输的傲气。今日硬接了二师兄的全力一击，才明白自己果真是不如他们的。
“鸾英？！”应臣蹲下身来，颤抖的手指轻轻擦拭着鸾英嘴角的血迹。他的声音几乎轻得不能再轻，似怕惊吓了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挡在前面，为什么？”绿眸里全是心痛的眼泪，他竟亲手伤了自己唯一珍视的人！他要碧落三山是因为她，他夺魔君之位是因为她，他灭云梦大陆还是因为她。他从没说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呀。
“二师兄，”她唤了一声应臣，欣慰的看到他翡翠一样的眼眸终于不再充满杀意，而有了人的情绪，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二师兄啊。她目光清明，柔声道：“你不用内疚。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爱元曦。”事到如今，她不想再隐藏自己的爱意。
她的话让应臣、怀灭以及刚刚赶来，却目睹一切的御极几乎同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早知道她爱的是那个男人了，可听她亲口说出，仍然是天塌地陷一般难以承受。
而此时此刻对于鸾英的告白，元曦并没感到任何喜悦，他摇头：“我宁愿你不爱我，也不要你为爱我而以身去挡刀。”他只要她平安的活着！只要她无忧的快乐！无论怎样都行！
五脏六腑火烧一般的疼痛，急速的吞噬着她的生命力，鸾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有一个问题，她一定要问，一定要亲耳听到元曦的答案。因为再不问，就没有机会了。她殷殷的望着元曦，直接问：“元曦，你爱我吗？”
“我爱。”他点头，彻底袒露自己的心意。他本来想等到战争结束后，若自己能侥幸活下来的话，再对鸾英表白的。却是晚了。
元曦终于亲口说爱她了。鸾英甜甜的笑了，有一点傻气。“其实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不然你不会将这块昆仑玉送我，对不对？”她从怀里掏出那块元曦亲手雕刻的凤形昆仑玉，因为她时常的抚摩，已经变得温润光滑。可如今因为承受了“杀神斩”，而碎成了六块，上面斑斑点点皆是她的鲜血。
她神色一转，已成怜惜。“可是我也知道你更爱人界，更爱那些在人界受苦的人们。我又怎么能忍心看你大业未成，就含恨死去呢？”
元曦闭目苦叹：“可是没有你在身边，我要那些又有什么意义？”才发现自己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只要能和怀中的女子共度一生。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有的。”鸾英认真的点头：“人界可以和平，人们可以安居，再也没有战争，再也没有死亡。”元曦不知道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自己有多么的感动。第一次，有个男人舍生忘死的去拼搏、去战斗，不是为了权力、地位，而是为了一群毫不相干的人的幸福生活。
“元曦，我爱你。想和你厮守终生，白头偕老。但恐怕——我已经不能陪你迎来人界和平的那一刻了。” 她挣扎的从元曦怀里站了起来，温柔的对元曦笑道：“至少现在，趁我还活着，就让我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
鸾英不同寻常的表情让元曦惊骇，忙伸手拉住她。“你要干什么？”
一股陡起的劲风猛得震开了元曦的手，而鸾英也瞬间移动到距离四人几丈远的地方。元曦惊讶的看着自己被挣开的手，然后抬头看她凭风而立。受了那么重的伤，鸾英怎么还可能有力气挥开他？
鸾英没有看元曦，而是转到了御极站立的方向。她似乎直到此刻才看见御极，不禁笑道：“大师兄，你终于来了。”她不知道大师兄为什么会直到此刻才来，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知道了。
御极悔恨的道：“师兄——来晚了。”当他接到鸾英的求援时，为什么他要因为嫉妒元曦而故意不理会鸾英的求援，并且扣住了流火。他诚心要看到元曦一败涂地，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心中对鸾英的惦念。他来了，却只来得及看到让他懊悔终生的那一幕。
鸾英低下头，神情难辩。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衬着未干的血痕形成一道诡异的画面。她缓缓的道：“师父一生共收了我们三个徒弟。大师兄，你说我们三个中谁的武功最强呢？”
御极没回答，心中却泛起不好的预感。
平地忽然刮起狂风，将所有人逼退到距鸾英五丈以外的地方，任谁再也无法靠近。
元曦大惊：“鸾英！你想做什么？”这样的鸾英他从没见过，那样的决裂，好象要与天地同毁！
鸾英不理会，抬起双手在胸前虚合，一团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而一股气流开始围着她的身体急速的转动，飘起了她的红色衫裙，形成一个美丽的旋涡。
“涅盘之火？”那是师门的禁忌之术！御极大喊：“不！鸾英，你不要胡来！”
涅盘之火，具有无穷的威力，可以烧尽世间所有的一切。但它燃烧的是人的血肉，人的灵魂，施法者将会神魂俱灭，与火同焚。虽是世间最强的术法，但却是以身死魂灭为代价的。所以轩辕氏并不允许他们修习，而且将记载着术法的册子锁了起来。
同是轩辕氏的弟子，应臣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望着那团蓝色的火焰渐烧渐大，几乎不敢相信。他抓起御极的衣领，大吼：“她怎么会涅盘之火的？”师父那样疼爱鸾英，绝对不会教她的。难道是御极？
鸾英绽放一个笑容，道：“这个不用学。只要有舍己为人的信念，就可以点燃涅盘之火。知道吗？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随风而逝’。”她在整理师父的遗物时无意间看到了这篇术法，当时并没起意去学，但却将册子随身带在了身边。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就用“随风而逝”让一切都结束吧！
她双手忽得大张，手中的涅盘之火由蓝转红，而火势随着狂风猛得变大。以鸾英为圆心，迅速的向四周扩散，似乎没有止尽。所到之处，无论是魔怪，还是鬼士，无不化成灰烬。一时间，大地上充斥着妖魔鬼怪的哭号和惨叫。涅盘之火所到处，全部化做一片焦土。
火红成了此刻唯一的颜色！
风狂肆的卷来，扬起她如丝的黑发，卷起她红色的衫裙。孑然而纤弱的身影映衬着身后漫天的火光，竟是地狱般的光景。这一幕，终成为四个男人千年也不曾忘却的伤痛。
最后的时刻到了！她望着倾心所爱的男人笑，想把自己最美的笑容永远的留在他的记忆里，可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她实在不想离开他啊！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她宁愿拿自己的命去换。
“元曦，如果我们还会再见，那么我希望你只是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夫，而我会是一个担水浇园，纺纱织线的织娘。那样，我们就可以平凡而简单的相爱一生。”这是她最最简单的愿望，在今生却成了奢求。若有来生……她还会有来生吗？
绝望的泪不断的洒落，而她也再不迟疑，毅然转身缓缓迈入那一片汪洋火海之中。以自己的血，自己的魂，让火势变得更加猛烈。助他打败魔、鬼两界，是她最后能为元曦所做的事了。就让这涅盘之火、重生之火尽情的燃烧吧。
“不——”四个男人同时大叫，都想伸手去抓她，却全部被猛烈的涅盘之火给逼退了。
御极退了一步又一步，泪流满面的看着他一生唯一恋慕的师妹被烈火吞噬。就算他是神、是天帝又如何？神也有办不到的事，他根本没有能力阻挡涅盘之火的燃烧。
为什么他会被嫉妒蒙住了心眼，迟迟不肯来援救？为什么他没有早来一步？为什么？
而应臣跪跌在地上，无法置信的摇头：“怎么能，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让我亲手杀了你？你怎么能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你怎么能让我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他爱的人却被他亲手杀死，多年来的努力全部化做虚无！
怀灭怔在那里，直到在火中已经看不到鸾英的身影。他不顾胸前的流血伤口，忽然不可自抑的狂笑起来。“你爱他，竟然爱到不惜伤害自己。鸾英！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笑到最后，却是痛哭。
他与元曦争天下，不过是为了得到足已与她匹配的资格。可她就连死前的那一刻，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而元曦没有说话，没有流泪，脸上甚至都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愣愣的望着眼前无情的大火，愣愣的望着鸾英消失的方向，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根本没什么紧要，根本就与他无关。
“哥——”元曜惊叫，扶住忽然跪到在地上的元曦。
哇——一口心头之血染红了尘埃。然后一口再一口，仿佛要呕尽全身的血液。而元曦的人再也无法支持，跪倒在地。乌黑色的发丝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成灰——终至雪白。
“你既然爱我，又怎么忍心让我失去你？”他低喃自语，眸中的紫色渐渐结成冰。可心却随着鸾英在这场大火中，焚烧——殆尽了。
※※※
“凤神燃涅盘之火，焚尽三界六道。鬼、魔两界死伤无数，无力再战。天帝至，止干戈，定三界，立碑为盟，后称为江山谱。此后，鬼、魔、人自有界限、互不侵犯。”
——《创世记·人道书》
鬼将怀灭受伤过重，含恨退兵。从此那道毅然跃入火海的决绝身影成为他千年不曾退却的伤痛。
魔君应臣因误杀凤神，懊悔不已。甘愿接受天帝的惩罚，被镇于冰火天中，忍受冰火煎熬的痛苦，等待魂灭。
天帝御极平息了这场三界大战，再次成为人界崇敬的对象。但因妒成恨，没能及时救援凤神，让他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人王元曦一统云梦，建立云梦王朝，完成了凤神的遗愿。遂将轩辕掷于幻海之东，发誓有生之年，再不动刀兵。
十年后，正值壮年的人王忽然逝世于雅苏塔上，遗命其弟将自己的尸身葬于当年凤神随风而逝的地方——无妄山。以后云梦王朝历代君王皆都葬于此，后世人称其为雪山地陵。
一场云梦大战，换来了人界千年的和平。但也是这场云梦大战，却让四个举世无匹的男人同时失去了今生的最爱！即使是千年之后，也没有人能淡忘那道毅然投身火海的红色身影。被她焚痛的心，永远也无法止息！
曾是碧落闲云，后为昆仑野鹤。生来英豪气度，胸襟宽广。怎知却逃不开儿女情长，倾慕元郎。
奈何离合无缘，终究是痴心成灰，随风化做尘。空余多情人枉自悲伤，更哪堪千年思量不肯忘！
只盼若有来生，誓要把功利抛闪、虚名却忘。便纵是发如雪，鬓如霜，只为你菱花镜里扮容妆！
★前传完★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十章 随风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