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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一○四章 惊鸿一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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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东,四十三岁,生性贪恋美色。
家中娇妻美妾无数尚不餍足,只要见到别人家的妻子女儿稍有姿色也绝不放过。仗着自己一城之主的身份,他在彭城内强抢民女横行霸道无人敢管。所以闹得彭城人家都不愿意生女儿,尤其是不愿意生个标致的女儿。若是不幸真生了个女儿,也绝不许描画涂粉,力求打扮的越丑越好。就是怕万一哪天被城主瞧见抢了回去,那这一生可就全毁了。
因为那些被他所辱的女子,下场绝对没有好的。懦弱些的女子,便是忍辱偷生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贞烈些的女子,便是立刻一头碰死在廊柱之上羞愤自尽。这彭城之中被彭东拆散的夫妻也不知有多少,被他逼死的女人更是不知凡几。
所以满城的百姓没有不恨彭东的,但也只敢在心中怨恨而已。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这一城的主宰呢?谁让自己是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呢?他们唯一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妻女不被彭东看见就算万幸了。
华灯初上,彭城的城主府中如同往日一样开始了歌舞逍遥的夜生活。
百花堂,是彭东专门用来寻欢作乐的地方。红毯铺地,金纱飘扬,所用之器皿非金即银,所设之物件无不精致。中央更是一池白壁砌成的清水,水上飘荡着刚刚摘下的各色花朵,让人身处其间仿佛堕入了十丈软红之中,处处透着醉生梦死的奢华。
而此刻,众人口中的色狼城主彭东正斜倚在软榻上,耳边听着悠扬的丝竹声,一颗心却全飞到了对面端坐着的美人身上。
凭心而论,彭东的长相还算是不错。皮肤白皙,身材匀称,精心的养护使他看起来比实际的年龄要年轻,并且充满了中年男人的诱惑力。只是一双眼因为长年纵情声色而显得有点浑浊,但这并不影响他欣赏佳人的美貌。
真是绝色啊!
彭东越是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越是生出这样的感慨来。肤白胜雪,面若桃花,一双星眸全是醉人的水光。饶他纵横花丛多年阅女无数,但也从没见过如此风情万种妩媚多娇的女子。自己以前玩过的那些女子与眼前的她一比,简直全成了庸脂俗粉!若是能一亲芳泽,便是即刻死了也不枉今生了。
彭东自问自己还是很怜香惜玉的,并不是那种一见女人即刻扑上的急色鬼。所以他眯起双眼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迷人一些,然后柔声问道:“姑娘贵姓?”
女子半垂着螓首,羞答答的答道:“我姓红。”娇声燕语似上好的丝绸滑过,一双如丝媚眼则躲闪着瞟向身边的池水,一举一动间的风情让彭东的心潮澎湃不已。
彭东强忍住欲念,装模做样的继续问道:“红姑娘,你一弱质女子,何以孤身一人来到彭城?”
“唉……”女子听到询问不禁面露哀戚之色,切切述道:“小女子近日不幸父母双亡,本是来此地投奔亲戚的。哪知道千辛万苦来到彭城,亲戚却早已搬去他处。可怜我一介女流,从此是孤苦伶仃再无依靠了。”说着说着,珍珠泪便成串儿滴了下来,衬得一张芙蓉面如雨中的梨花。
美人的眼泪让彭东的心都疼了,不禁伸手轻轻拍打着女子的香肩,柔声安慰:“红姑娘不必担心,你可先在我府中住下,再慢慢寻找你家的亲戚,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真的吗?”女子止住了泪,露出惊喜交集的神情。“那真是多谢城主大人了,大人真是个好人。小女子敬大人一杯。”女子端起面前的酒杯递给彭东,被泪水清洗的格外明亮的眸子殷殷的望着彭东。
“好,好。”彭东就着女子的手喝下了杯中酒,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酥了。他再也忍耐不住将女子揽入怀中,然后也将自己的酒杯凑到女子的红唇边,“红姑娘也喝一杯。”
女子却是轻灵一躲,声若蚊呐:“城主大人,还有外人在呢……”一甩绫袖掩住樱桃口,外人看来是欲语还羞,实际上是为了掩去眼中乍现的厌恶。
三分逢迎七分推拒,似水边的扶柳随风摆舞,吊得彭东心痒难耐,就好比有七八只猫在里面一块挠。家中的妻妾见到他莫不是刻意讨好,没点属于自己的风情;外面的女子又全是被他强迫来的,哭哭啼啼的难免倒了胃口。哪里比得上眼前的女子温柔妩媚?真是尤物!
彭东哈哈大笑,立刻挥手谴退了一屋子伺候的下人以及奏乐的乐师。然后俯身到女子跟前,闭上眼细嗅她身上的幽香。“宝贝儿,人都走光了,这样就不必害羞了吧。”
“是呀,的确不必再害羞了。”云裳娇笑一声,可笑声里却再无媚意。
彭东感觉到脖颈上一凉,不禁睁开了眼睛,只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就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而握着匕首的人正是刚才还一枝梨花带雨的女子。望着女子忽然肃杀的神情,彭东却并不意外,反而又往前凑了凑。“牡丹花下死,我彭某心甘情愿。宝贝儿,往这刺啊。”说着一边笑,一边握起女子的手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划去。
云裳见他并不慌乱就已知不好,待要提刀刺下竟发觉全身力气忽然被抽空。彭东握着她的手腕一加力,她竟然把握不住将匕首掉在了地上。而她总算是反应机灵,一个闪身退出数步之遥,惊讶的看着一脸得意的彭东。
怎么可能?她明明在酒中下了“金刚醉”的。为什么彭东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
“金刚醉”是一种迷药,可令人全身无力任人摆布。想当年她还在迷津渡经营醉红楼的时候,姑娘们经常会碰到一些蛮横无理的客人,她便用这种药来对付他们。就是体格比彭东再壮硕几倍的男人,也架不住一点点“金刚醉”的。可为什么彭东没事?
彭东望着云裳慌乱的神情,笑得好不开心:“宝贝儿,当我看不出你身负武功吗?”早在大街上一见面之初,他就看出了她身怀武功,也看出她答应随他进府是另有目的。但他敢邀她进府,自然笃定有对付她的办法。
云裳一手抚上胸口,感觉那里升腾起一股热气来。而热气开始全身游走,竟让人觉得通体舒泰懒洋洋的,有了宽衣解带的欲望。不好!云裳使劲儿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令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她有些喘息的问彭东:“你对我下了药?”
她已经很注意了,从进府后并没碰任何食物,就连薰香也假托对香味过敏而没让彭东点。她到底是怎么中的毒?
“那池子里的水是遍洒了神仙散的,你坐在水边被水气侵袭焉能不中?”彭东开口为云裳解了惑。看着云裳逐渐变红的脸颊,他的眼中不禁射出贪婪的光芒来。“怎么样?醉红楼的红娘,神仙散的滋味不错吧?”
原来他竟知道自己是谁!难怪早有防范。云裳也是在风尘中打滚数年的,什么媚药没见过?但这种靠水气来传染的药到是前所未见,而且“神仙散”她更是连听都没听过。此刻的云裳只觉得浑身开始滚热,偏偏使不出半点力气来。她一踉跄再也支持不住,跌倒在地上。
真是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子!本来是想来教训一下这个龌龊男人的,没想到却反被他摆了一道!难道她今天是要在这条阴沟里翻船吗?
“早听说了迷津渡醉红楼的红娘是个绝色的尤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宝贝儿,你乖乖的,彭爷一定会让你□□的。”彭东一边脱自己的外衣,一边开始向云裳走来。
云裳脸颊潮红如春,呼吸不能自已的粗重起来,偏是瞪着彭东的一双眸子仍旧冷厉。强扯住的一丝理智让她没有如一般女子那样□□出来,但额头上不断滴落的汗珠证明她实在忍得很辛苦。
这头色猪,她一定要杀了他!
彭东根本不将云裳恨意的眼神放在眼里,仍是一步步的逼近。这“神仙散”的药性甚是猛烈,就算是贞洁烈女中了之后也一样媚态百生。只要再多一会儿,这个红娘就会忘情的在他身下辗转呻吟的。脑海里浮现出不堪的想象,彭东再也忍不住将手伸向云裳。
云裳倔强的不肯示弱的闭上眼睛,只眼睁睁的瞪着彭东的猪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脸。她要牢牢记住今日的耻辱!然后用这个男人的鲜血来洗刷!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忽然从屋外传来。
“金刚醉?神仙散?□□?我怎么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药?是不是吃了这种药,就可以立刻飞升成仙了?”
※※※
清脆的声音如同天外梵声,瞬间打破了屋内淫靡的气氛。
“谁?哪里来的小贼?”彭东放开云裳,警惕的望着屋子里的每个角落。他的武功也算不错,竟然没发觉周围竟还藏了人。
“你弄错了哦,我可是卿本佳人啊。”
随着一声轻笑,彭东对面的窗户忽然打了开来。一道纤纤人影如风般轻盈的飘了进来,然后徐徐落在云裳的身边。然后来人只冲着彭东微微露齿一笑,彭东便瞬间呆立在那里不能动弹。
眉不比红娘似黛,但涵着一丝英气;眼不比红娘如丝,但如朗星般闪烁;唇不比红娘点朱,但嘴角挂着的却是春天!她袅袅婷婷的站在那里,便似那三月里的春风温柔抚面,便似那山林中的清泉滑过心田。她像天上那轮皓朗千里的月,明知道离的遥远却引人妄想着摘下!她像一团自在跳跃的火焰,明知道是沉沦还会不由自主的扑去!
若说云裳是艳冠天下的牡丹,那这姑娘就是传说中只开在碧落三山上的火烈锦!此花一出,天下再无人能出其右!
彭东尤自沉醉在忽然出现的女子的风采之中,竟忘记了她本是一名不速之客而没有喊侍卫来,也忽略了地上的云裳在见到来人之后竟然目露喜色。
“你真有可以让人成仙的药吗?”女子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猛得将一张俏脸都凑到了彭东的跟前。
彭东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天人目光充满迷恋。他低声诱惑道:“姑娘,你也想尝尝□□的滋味吗?”
“是啊。”女子笑呵呵的点点头,一派不谙世事的天真烂漫。
难道今天是他彭东的幸运日吗?老天竟将世间的两大绝色全都送到了他的面前!
彭东色胆包天,一只手轻浮的揽上女子的肩,另一只手则将一颗黑色的药丸递到女子的眼前。“吃了这个,一会儿你就可以尝到□□的滋味了。”
女子接过药丸,举起来在眼前一阵端量,然后皱了皱眉:“原来是药啊。可是我最怕吃药了,药苦!”
“别怕,这药一点也不苦呢。”彭东轻哄着怀中的佳人。他色令智昏,竟然不想一想自己府中守卫森严,这女子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岂会是可以被他任意哄骗的无能之辈?
“哦?真的吗?”女子神情一喜,随即又黯淡下来。“不过我还是怕,不如……不如你就替我先尝尝吧!”话音一落,满脸的天真娇憨尽褪,同时并指如电戳向彭东胸前大穴,另一手的药丸也准确的射进彭东的口中。
彭东离得太近,待感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太晚,胸前大穴被制身子立时不能再动,惊讶之下那颗药丸也随着唾沫咽下了喉咙。这下子就是再多的绮思也被惊飞了,彭东惊恐的望着这个变脸如翻书的女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我只想问你那药苦是不苦?”女子笑,如灿阳般欢快。“她只不过多嗅了些水气已然受不了,你直接吃了整颗下去,发作的岂不是更快?不过这样正好,我到要看看这神仙散有多厉害!”
“君凌,别闹了。云裳快受不住了。”随着一声轻责,一位墨裳男子也从窗外跃了进来,正是已经躲在外面冷眼旁观多时的龙战。龙战扶起地上为了抵抗药性已然有点昏迷的云裳,然后一掌抵住她的后心,运气帮她平复体内的燥热。
吃下“神仙散”的彭东很快呼吸粗重气喘如牛,眼睛渐渐充满了血红,望着君凌的眼光满是赤裸裸的情欲。无奈他身体被制,只能任狂烈的欲望充斥着全身,好象要爆炸一般。
是药性发作了。
君凌仍旧笑眯眯的,眼神却逐渐冰冷。“怎么样?打个商量吧。你交出神仙散的解药,我就放了你。不然你就等着爆毙而亡吧!”
敢对云裳使药,她就让他自食其果!
彭东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交出解药,再漂亮的女人也不比自己的性命来的值钱。他努力维持着神志清明张嘴欲唤人来,可呼声却被忽然出现的一柄通身火红的细箭给逼回了喉咙里。
“想喊人来?你认为你府中的那些草包会是我们的对手吗?”君凌冷哼一声,紧了紧架在彭东脖子上的凤神箭。
“解药我没带在身上,央虚先生那里有。”彭东困难的说完,觉得自己全身的血管都在扩张要爆炸。没有女人舒解,再不吃解药的话他必死无疑。
“别耍花样哦,我的箭可是不长眼睛的。”凤神箭微微一顶,瞬间在彭东的脖子上留下一条血痕。
彭东点头,然后冲外面大喊道:“快请央虚先生来!”
远处有人答应一声跑开了,看来是守在暗处的护卫。但也是脓包,连她和龙战两个大活人躲在屋檐下偷窥也没发觉。所以君凌根本不怕彭东会耍什么花样!
很快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着白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后面并没有护卫跟进来,因为百花堂若无城主大人的召唤是不能随便进出的。那白袍男人便是彭东口中的央虚先生,也是配制“神仙散”的人。他应城主召唤而来,以为是早些时候洒在水中的“神仙散”没够用,却不料屋子里凭空多了两个人来。而这一男一女——
“你你你们……”央虚抖着手指着龙战和君凌,声音颤抖如风中落叶,样子则好象白天见了鬼。
“你认得我们?”龙战抬眼看着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的央虚,顿生疑窦。
央虚指着龙战,尖叫:“你是寒月纱的儿子!你是人王转世!”复又指向君凌,“你是凤神!你是凤神!”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什么人王凤神的?”君凌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凤神箭倏得指向央虚,厉声道:“快点交出解药!”
君凌并不知道的是,这位央虚先生曾经也是昆仑圣域中的教徒。当日无赦被杀导致圣域崩溃,所有人虽然被龙战埋下的奇兵给困住,但后来还是相继逃下山去了。他辗转来到彭城,靠着在圣域掌握的炼丹技术,制些媚药而得到了彭东的重用。
但那天君凌手持凤神箭跃下雅苏塔,与龙战的轩辕一块儿将无赦杀死,他曾亲眼目睹并且记忆深刻。每个在圣域中修行的人都知道,只有人王才能拥有紫色的眼眸,只有凤神才能拿得起那柄被供在高塔之上的凤神箭。而圣域人向来尊崇凤神,所以他一见到君凌和龙战忽然出现在此地,不禁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他匍匐着跪倒在君凌的面前,不住的磕头。“请大人原谅!请大人原谅!小人再也不敢制媚药害人了,再也不敢了!”
君凌听不太懂他的话,但也没工夫仔细问清楚,只道:“你先交出解药再说!”
央虚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来,虔诚的用双手高举过头顶。
君凌接过打开来,倒出两粒红色的药丸,然后重又把瓶子封好抛给了龙战。龙战接过,倒出两颗药丸喂云裳吃下。君凌也将手中的一颗喂给了彭东,另一颗则自己服下。虽然自己在这屋子里没呆多长时间不一定会中毒,但还是小心为上。
“神仙散”的药性猛烈,但解药也很是灵验。云裳吃下去后不一会儿已经醒转,虽然仍然感到身上一阵阵的发虚,但已经没了那股躁热难堪的欲念。彭东的情况也好了很多,眼中血红消退只余一身大汗淋漓。
君凌过来小心的扶起云裳,问道:“感觉怎样?”
云裳摇摇头,长吐了口气才道:“还好。”对于她来说,更不能接受的恐怕是自己被人算计这件事。
龙战提步来到彭东的面前,阴沉着一双紫眸。“今日我只对你略施惩戒,若你以后继续作恶乡里,小心你的项上人头!”话一说完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见空气中白光一闪即没,然后就是彭东跌倒在地的惨叫声,原来他的右手已经被龙战用轩辕剑给齐腕斩断。
这只脏手曾攀上君凌的肩,绝对不能再留!
“我们走吧。”龙战再不看地上痛苦嚎叫的彭东一眼,招呼两个女人准备离开这里了。
“等等。”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龙战收回了刚要迈出的步子,疑惑的望着两个一脸不怀好意的女人。
她们想干嘛?
只见云裳朝身边的君凌一伸手,道:“借你剑来用用。”
“才不要!会弄脏的。”仿佛知道云裳要干什么,君凌头摇的好象拨浪鼓,坚决不同意出借爱剑。
“小气!”云裳撇了撇嘴,到也不勉强。妩媚的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然后将自己遗落在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仍旧沉浸在断腕之痛中的彭东,一脸惊恐的望着面孔狰狞的云裳。
“干什么?自然是让你□□啊!”云裳对着彭东绽放了一个妩媚的笑容,手却扬起一刀狠狠的往彭东的两档之间扎去。
啊——彭东再一声惨叫,两眼一翻终于如愿昏死过去。
“走吧。”云裳扔下匕首拍了拍手,率先走了出去。总算是稍解她心头之恨!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君凌装模做样的摇头叹息,可终于还是忍不住哧笑出声。
这位好色的城主虽然性命无忧,但恐怕日后是别想再坐拥花下了。
城主府里的侍卫听到城主的惨叫声,终于不再顾及城主的禁令而蜂拥闯进了百花堂。但他们所看到的,只是倒在血泊中昏死过去的城主大人和仍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央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