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随缘活法》阿象子子

12、混沌街2 李默打开手

　　李默打开手机地图才知道自己来到了全合联盟的中心——1区。
　　1区与李默一直待的落魄边缘地带完全不同。高楼林立，道路宽敞，甚至每栋楼顶都配置3D立体环视广告牌，24小时不间断地播放各类广告。
　　李默依着导航走到最近的一个十字路口上。十字路口的中心处悬空挂着一个正方形信号灯，此时面对李默的这面正显示着绿色。但有不少人停留在原地，旁边道路上车辆径直驶过，地面不见斑马线。李默迟疑要不要直接走过对面时，信号灯变成红色，一条斑马线从地面浮现出来，连接到对面。在斑马线刚浮现出来时，李默身边的行人一同跟着行动。
　　李默则是莫名其妙被行人推着走到对面。
　　不灭山旁边的18区是全合联盟里资源最贫乏的区域，用李默前世记忆的衡量标准，18区相当于偏远山区。可实际上，18区的科技水平和李默记忆中的国家科技水平是等同的。
　　所以这个世界远比李默想象中先进。
　　今天的她是个山里的大姑娘，瞧见传说中的“霓虹灯”。
　　李默七拐八拐地拐进铁轨站，买了10分钟后回离小破楼最近的铁轨站——牧野站。
　　到达牧野站已是下午两点左右。李默回小破楼的途中觉得有点饿，顺道买了一碗小馄饨走回去。
　　走到楼前，看见有两个人站在公司门口。
　　李默狐疑走上前去：“你好，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是出租人吗？这里是不是有房子出租？”
　　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孩怀中半抱着一个用被单蛄蝾般裹着自己的人。女孩额间碎发因汗水粘连在一起，没空闲的手去整理。她微微躬身，艰难地维持着两人共同的平衡。
　　原来女孩看到了李默早前贴在门口的招租启事。原以为无人问津，没想到刚回来便有人上门咨询，可是现在的李默荷包略鼓，出租房子反而不便了。
　　只是李默上下打量两人的装扮，眼前的女孩看上去只有15、6岁的样子，被单缝隙中蹭出来的毛发能说明她抱着的是一个女人。她最终开口道：“嗯，是有房间出租，3到5楼都能选。”
　　“那我要3楼吧。是多少钱一个月？”
　　“你不用看看再说吗？”
　　“不用，请问多少钱一个月？”
　　李默见女孩着急却窘迫的样子，坚持道：“你还是先进来瞧瞧吧。你怀里的那位，可以先在1楼躺着。”
　　转头掏出钥匙打开公司的大门，迎着女孩两人进去。
　　李默让女孩把人搀扶坐到沙发上，而裹着薄棉被的人一被放下没骨头似的倒在沙发，吓得女孩赶紧掀开棉被查看情况。
　　李默这才看清棉被下的人。女人因长时间裹着棉被而导致头发杂乱，搭配上无神的双目。
　　大概是犯癔症。
　　她的样子让李默会想起一些久远的记忆。
　　许是重见光亮，让习惯待在黑暗的她惊着了，猛地起身抓住女孩双肩说：“笑笑赶紧跑，他要打人了，他要打死我们！”
　　女孩见状使劲安抚：“妈，没事了。他不在这里，我们不会有事的。”
　　过了好一阵，才将人安抚下来，平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女孩不好意思地看向坐在电脑前的李默，李默不想太过尴尬，转移话题道：“要不你跟我上去三楼看看？”
　　女孩看着沙发上呼吸平稳的女人，点了点头，跟着李默往小花园走去。
　　李默同样是头一次往二楼以上的楼层走去，比起后头跟着的女孩熟络不到哪儿去。
　　小花园这边的楼道从三楼往上都是铁楼梯，通往连通外头那处的楼梯间。李默领着女孩走到三楼楼梯间，打开房门粗略一看，一厅两房，家具电器齐全。
　　因着长时间没人居住，家具和地面都铺了尘。李默凑前再细看上去，家具十分老旧，不少椅子都掉漆了，墙壁上还略微泛黄。但只要收拾干净，就能“拎包入住”。
　　女孩原以为这栋大楼外表如此残旧，里头的房子应该也不会很好，现在看见这套不算太差的能直接拎包入住的房子，有点担心起价格：“不知道这个房子要多少钱一个月？”
　　“租金500一个月，压二付一，水电全包。”
　　女孩略显窘迫：“能压一付一吗？”
　　“算了，你直接先给这个月租金就好了。”本来就不是为了赚她钱才松口，李默轻叹了口气。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
　　身上的麻药逐渐过了药劲，李默开始觉得酸疼酸疼的，想赶紧吃点东西回床上休息：“我加一下你一号通，我叫李默，你叫什么？”
　　女孩拿出手机递给李默：“我叫季笑笑，我能喊你默姐姐吗？默姐姐，你扫一下。”
　　李默：“随便。那你自己搞一下卫生。下面那个是你妈妈吧？别叫醒她了，让她直接在1楼休息。你需要什么，就去一楼茶水间拿。里头还有一个家政机器人，只是它不太灵光，不怎么好用。我呢，就住在2楼，有什么事可以来敲我门或者一号通上找我。现在我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季笑笑见李默神色疲劳，说话间颈部时不时露出绷带，知道自家的房东姐姐可能有伤在身，不敢耽搁：“好的好的，默姐姐你快休息。谢谢默姐姐。”
　　李默拆下1楼的备用钥匙，给了季笑笑：“笑笑你收拾好后，帮我把1楼的门锁了吧。谢谢啊。”
　　“嗯！”
　　李默先回到1楼公司拿上早已泡烂糊的馄饨，再上二楼房间。她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馄饨，直接倒头睡觉。在失去意识前，她想起应该先打电话和林得汇报孤儿院的事，可是睡意翻山倒海地扑灭李默所有的念头。
　　等李默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11点。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艰难地独自换好药后，汇报一事浮上心头。她拿起手机拨通林得的一号通，却一直打不通，只好作罢。
　　李默又想起林得曾经说过有事可以直接去3区的混沌街找她。此前迫于囊中羞涩，李默只窝在小破楼里，哪儿都不去。昨天在1区见世面后，心里有点蠢蠢欲动，想去3区驰名已久的混沌街瞧瞧。
　　心动不如行动。李默很快收拾好东西出门。混沌街离小破楼很近，步行10几20分钟便能到达。
　　混沌街说是在3区，实则是主街在3区，一街十八巷，呈长方形向两边延伸，横跨1、2、3、4区。
　　划区而治的政治下，混沌街依附模糊的界限而生。
　　哪家想出手整顿混沌街都要思量能不能承受起被别家指摘有“抢地盘”、“破坏分区自治”的念头，被使劲戳脊梁骨。
　　混沌街以强者为尊，一直是帮派分地盘而治。自从13年前卞家帮主卞正伟作为三等亚人突破化能，逐渐吞并了其他帮派，成为混沌街的实际统治者，也成为全合联盟中另类的“世家”。
　　李默来到混沌街主街尾靠近陋巷的桂姨糖水铺。糖水铺的店面并不大。四四方方的店面，摆着两三桌椅，飘着香甜的桂花糖味。
　　醒来没吃东西直接出门的李默闻到桂花糖味，肚子叫唤起来。她抬眼望去那林林总总的糖水桶和络绎不绝的顾客，觉着能进去对付一口。她好不容易找到墙角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碗的桂花豆腐脑和一个红豆咸肉粽。
　　糖水铺的地理位置很好，靠陋巷的人流量做起生意。
　　在外行人看来，陋巷不过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步行街，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这里比别处更热闹两分。
　　最寻常不过的摊位摆设，没有一丝特别之处，中段是食肆汇集之处，而后依次是奇玩石料、机械灵器、服装外套向两端散开。
　　不过外行人看外面，内行人看里子。
　　在陋巷，每相间隔两、三间便有一面绿色的人面蛇身美人旗帜挂在外头。
　　相传先人类是女娲娘娘慈悲造人而现世。而据记载，这位女娲娘娘“蛇身人首，有神圣之德。”
　　经过“飞虫之乱”后，尽管不少科学家认为亚人的出现是碧特菲族过多地进行人体试验的结果，还是有不少人认为实则是女娲娘娘的好生之德，再一次给予了人类新的希望。
　　另外在亚人觉醒之初，大多数都是奴隶身份，因此有人开始隐晦地以绿面的女娲旗为暗号，贩卖纳米武器以反抗碧特菲族。
　　后续娜薇政权惜败后，全合联盟为了管制，禁止倒卖武器，女娲旗则逐渐变成那些违规贩卖武器的店铺店家们的暗号。
　　直至今天，在整片大陆上，只有陋巷敢如此大摇大摆立起女娲旗。
　　不过陋巷并不是每天都可以买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有在每月的尾数为0的日子里，倒卖的行家才会出现在陋巷，而人们对这个特殊的日子起名为“地日”。
　　赶巧今天是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