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随缘活法》阿象子子

13、混沌街3 外头的阳光

　　外头的阳光日渐猛烈，夏蝉们似乎是怕了这下火球似的三伏天，相互叫得更加热闹，也像是在提醒人们注意防暑。
　　吃饱喝足的李默走在人满为患的陋巷中，企图往人流更密集的前方凑热闹。等她真真凑上前发现是两拨人在对峙。
　　一名身穿淡金色西装的男子领着数名壮汉拦住4位青年男女，似因为某些事情起了争执。被拦住的青年男女隐约以那位面容俊俏，眼带钩子的灰衣少年郎为首。
　　西装男子一身金色，极其亮灿灿，周遭身影自带光晕。惹得带金属框眼镜的少年脱口而出：“这哪来的金龙鱼啊！？”
　　西装男听见后，脸色越发冷峻，却又假装大度道：“你们撞到我了，这事该怎么算？”
　　带金属框眼镜的少年：“喂！金龙鱼，刚刚不是说对不起了吗？怎么一男的还在这儿拿乔。”
　　站在眼镜少年身旁的那位肤白如雪的少年用眼神止住还想喋喋不休的眼镜少年。
　　领头的灰衣少年略带歉意：“真的不好意思，刚人太多了。哪儿弄脏了，要不我赔给你？”
　　西装男：“你看小爷我是缺钱的吗？”
　　灰衣少年：“那你想怎么处理？”
　　西装男嗤笑，趾高气昂道：“今天我心情好，你们给我跪下道歉就好了。”
　　带金属框眼镜的少年诧异：“你心情好还要人下跪道歉？金龙鱼你有病吧？”
　　一直躲在三个少年身后的女生伸出头来附和：“就是，你疯了吧。”
　　灰衣少年抬手安抚身后几人，语调温和，言语却强硬地回答：“这位先生如果要我们都下跪道歉，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起。”
　　对面4人一再下自己的面子，西装男有点恼羞成怒：“一口一个金龙鱼，你卞爷我有名字！怎么受不起？你们也不看看站在谁家的地盘上。听好了，我姓卞，混沌街卞家帮的卞！”
　　西装男给身旁的壮汉使了眼色。得令的一名左脸眼睑上有一道约长3厘米疤痕的彪形大汉想上前抓住灰衣少年的左肩，要提起他扔出去。灰衣少年瞬间侧身，同时右手攥成拳头挥向壮汉。
　　这边的围观群众听闻卞家少爷又带头在陋巷闹事，井然有序地在安全距离围观或扒拉着门铺边偷望。
　　常在陋巷街尾摆摊卖瓜子炒货的货郎阿良见势连忙收摊，把东西寄放在相熟的铺子里，临了还拿铁碗铲了一碗自个儿家的焦香瓜子挤到内围边上观看。
　　阿良吃着瓜子，不时和站身旁两侧的人发出自己独特的见解。
　　“卞少爷怕是碰上硬茬咯。你说吧？”阿良用肩膀拢拢旁边同样在看热闹的搬货小子阿蒙。
　　阿蒙：“对啊，看对面那群人，感觉不是一般人。”
　　“卞少爷是不是快升阶了？这月第几次了？脾气这么暴躁。”阿良嗑着瓜子说。
　　阿蒙：“不会吧，他和他爹一样是三等亚人，这么些年都卡在结灵上阶。况且他发脾气砸店打人这种不是常事吗？”
　　两人在热火朝天讨论中时，融入一道女声：“他就是卞家帮帮主的少爷卞思义吗？”
　　“不就是他嘛。”阿良他们没察觉突然插口聊天的女孩，顺口回答。
　　“哎哟！”突然阿良发出惊叹，“这卞少爷要惹祸咯。”
　　两人齐声问道：“为什么？”
　　“那几位怕是世家子，身上带着铭牌啊！”
　　李默：“铭牌？”
　　那边的灰衣少年挥飞的壮汉不偏不倚砸向卞思义。因动作太快，卞思义来不及反应，被压在火辣的水泥地面，感觉后背的嫩肉被烫伤，气急败坏地边推边打已经昏过去的手下，大喊道：“没看见我被压着吗？还不快过来挪走大福！”
　　手下们被提醒后才反映过来自家少爷被压在同伴下，赶紧跑去解救卞思义。
　　被扶起来的卞思义愤怒地喊：“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灰衣少年不改温润颜色：“卞少爷，我说了你受不起我们的跪。”
　　他从衣领处扯下挂在脖子的项链。项链上面吊着一块约双指宽，5厘米长的乌金铭牌。细看，铭牌上刻着一个“谢”字，字底下镶嵌一颗深红色火舍利。
　　少年将铭牌举至胸口处，不过须臾，铭牌碎片化腾空，装卸成一把剑身刻有一朵绽放红莲的利剑，剑首中镶刻着火舍利。
　　阿良：“瞧见没有！那就是铭牌。”
　　李默诚心发问，将手伸到阿良的瓜子碗中掏了一把瓜子啃：“什么是铭牌？”
　　阿蒙“啧”了一声，“这都不知道？联盟里头凡是世家子弟或受世家蒙荫的，皆会授予铭牌。这铭牌，不仅仅是一个纳米武器，还是身份的象征。”
　　阿良下意识将碗朝李默那边递了一下，怕她掏不着：“火系加上舍利，领头那个怕是谢家的。也不知道是本家还是旁支。”
　　阿蒙应和道：“对啊，旁支还好，要是本家。。。我记得卞老大最近一直卧床不起吧？”
　　卞思义挣脱开搀扶他的手下们，轻蔑地看对面。他露出手腕处的镶有3颗蔚蓝色水舍利的银白纳米环。在卞思义摆好作战姿态的那刻，手中多了一把剑身通透的软剑。
　　卞思义直接冲向谢家少年。
　　少年挽了个剑花，宛如在半空中绽放的红莲，直径刺向卞思义，卞思义则以软剑抵挡。
　　而当他即将逼近卞思义时，反手握住手中的红莲剑，用剑柄刺向卞思义。被“刺”的卞思义受到撞击的冲击力，往后退了几十步，被刀疤手下接住，才没倒下。卞思义被扶起后，又一次冲出去。
　　这个场景后续出现了两三回后，卞思义半倒在大福的怀里，身上新定做的金色裤子也蒙上了不少灰。他眼瞅着谢卿安显露得意的神色，知道那人是在羞辱他，便从裤袋拿出一个约莫装有20毫升紫蓝色液体的玻璃小瓶，打开直接一饮而尽。
　　喝下不知名液体的卞思义眼睛的虹膜颜色逐渐泛蓝色。
　　卞思义大力扔掉瓶子，玻璃落地成碎片的同时，他也朝对方袭去。而此时的卞思义像脱胎换骨似的，速度和挥剑的速度都被提升一个级别。
　　谢家少年像被置身在海中，被海水完全包裹着，沉溺在其中，刺向眼中的光芒是人在海底望去天空，模糊却又异常刺眼的光。
　　正在慌神的谢家少年无法卞思义的身位时，谢家少年只好用红莲用力一挥。“哗”的一声，双方位置错换，有人被划伤了手臂。
　　谢家少年受伤的是右手手臂，伤口不深，但也疼得他有些握不住红莲剑。在暴走状态下的卞思义似乎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指着谢家少年冷冷地说：“下一剑，抹的就是你的脖子。”
　　语毕，卞思义继续进攻。谢家少年定在原地，想静下心来看卞思义的剑法，逃离这个深海地狱。
　　银光一闪，他左手抵住握着红莲的右手，呈防御状态，当卞思义的软剑划向他时，以右手红莲剑为结界，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红莲盾牌。
　　蓝光和红光碰撞，冲击力将一米内的围观群众撞退五六步有余。被冲击的群众们暗自又后退了些，以防被误伤。
　　同行的女生在他手臂受伤后，开始不淡定，想去帮忙，却被另外两个男生阻止。
　　眼镜少年侧身低语道：“那金龙鱼喝了啥啊？突然变得厉害了这么多？谢卿安不会有事吧？小皓皓你要不去。。。。”
　　谢卿安还在努力用红莲抵挡着，可是卞思义用劲儿让谢卿安又下压几分。
　　谢卿安快要坚持不下的时候，肤白少年以极快的速度跑出去，提着一把形似新月的刀朝卞思义砍去。
　　两人的速度相当。那少年似乎了解软剑的特性，每次挥刀都高两三分，愣是打出“哐哐哐”的声音。当卞思义加大了挥臂动作时，少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右手用刀柄巧妙敲击了肩肘关节，再来一个低扫腿，让卞思义摔倒在地上。
　　“咔”，卞思义胳膊直接被敲脱臼了，无法再握剑，软剑也随之掉落在地上。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让人看得过瘾十足。
　　卞思义扶着脱臼的手臂，连忙后退。肤白少年亦不恋战，确定卞思义无法再攻击后，退到谢卿安身旁。
　　谢卿安别扭答谢，没等肤白少年回应，卞思义直接号令手下将四人围了起来。
　　在双方即将要重新对上时，卞思义被笼罩一片阴影。他转身看去，一个身高将近有2米的大汉站在他的面前。
　　看见熟人的卞思义狐疑地问：“大亨？”
　　原本站着的卞思义被大亨以公主抱的姿势一下抱起，因为卞思义脱臼的是右手，特意将右手朝外。
　　“你干嘛啊！大亨！赶紧把你少爷我放下来！”卞思义只剩下左手能动，兼之每每挣扎都让右臂隐隐作痛，尽管言辞凶狠，还是让远处的吃瓜群众感觉此刻的他正在大亨怀中娇羞扭捏。
　　紧张的气氛莫名被冲散了。
　　大亨不为所动：“少爷，你受伤了，不能多动。”
　　卞思义：“赶紧把我放下，不然我整死你。”
　　谢卿安一行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的情况下，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从人墙外传来：“谢家和王家的公子屈尊纡贵来混沌街，真是有失远迎。”
　　围观群众熙熙攘攘，不知道是谁喊了句：“林管家来啦！”
　　在李默对立面那边的群众们自觉劈开一条通道，两男一女从通道走了出来。因为是在对面，李默能清晰看到的来人的长相。领头的竟然是自己熟悉的人——林得。
　　阿蒙：“居然还有王家人。卞少爷怕是惹了大祸。我都没见过他哪次在街上撒怕打滚，有出动过林管家的。”
　　李默：“林管家？”
　　阿良：“领头那女的，就是卞家帮的林管家。卞老大近年来身体不好，混沌街数她最大了。”
　　“这样啊。”李默又朝阿良的碗里掏了一把瓜子。
　　阿良：“林管家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一介女流能在混沌街闯出名堂，甚至做到二把手。这些年全靠她撑着了。你说是不是？”
　　他用肩膀想撞撞旁边的人，让别人应和他，却扑了空。原本站在自己身旁，前一秒还往自己碗里抓瓜子的小女娃已经不见了踪影，阿良正纳闷，却被阿蒙拉回思绪，往林得那边瞧去。
　　谢卿安他们见来了一位戴红框眼镜，身材略显臃肿，身穿纱织质地的中长T恤和七分长的紧身打底裤，裤脚还镶蕾丝边的大妈。他们都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见来人受周围的敬重，就连一旁在不停挣扎的卞思义也不敢乱动了。
　　谢卿安：“您好，我们这几个只是因为小组作业的选题来混沌街做实地调查而已。街上人太多，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卞少爷，产生了一些误会。”
　　林得：“谢少爷不好意思，我这位侄儿平常比较娇纵，我在这边给您赔个不是。”
　　“怎么能这么算了！”躲在谢卿安身后的女孩插嘴道。
　　谢卿安用眼神制止女孩继续说话，恭敬地向林得说道：“林管家，不用了，误会解决了就好。”
　　林得：“要不我安排人陪您们走走？”
　　谢卿安：“真不用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打算离开了。”
　　林得也不强求，抬抬手请了对面几尊大佛离开。
　　她回头看着像鹌鹑般窝在大亨怀里的卞思义，顿时气闷。
　　卞思义十分卖乖地说了一句：“林姨。”
　　突然她皱眉看向卞思义眸中流动着蓝彩光，脸色凝重：“大亨，还不快送少爷上车回家。”
　　林得风风火火指挥着大亨和其他人上车，直接离去。
　　街上也随着卞家一行人的离去，人群慢慢散去，留下一片狼藉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