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随缘活法》阿象子子

11、混沌街1 四方格白炽

　　四方格白炽灯，泛黄的天花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李默知道自己被救了，可是整个病房中只有李默一人。医院的灯不分昼夜地打开，墙上没有辨别时间的挂钟。李默扭头看向满是漆黑的窗外，索性转身继续睡。
　　毕竟李默醒来，感觉周身麻麻痛痛，甚是疲惫，又不见身上有挂瓶，连氧气也没让她吸上。
　　没两秒，便又陷入梦乡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李默迷糊间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
　　“怎么还没醒？不是说昨晚就醒过来了吗？”说话的人持着一把好听的低沉男声。
　　“王秘书长，她是力竭晕倒，恢复需要时间的。”这回说话的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女声。
　　男人继续问到：“这都一天一夜了，真没问题？”
　　这时李默缓缓睁开双眼，等待身体各个器官的重新启动，才看清站在她病床旁的两个身影。
　　一个是身着西装革履的帅气男子，一个则是穿白大褂烫了大波浪的妖艳美人。
　　美人努了努红唇：“呐，这不就醒了嘛。”
　　语毕，她拿起别在左胸口袋的手灯。一手拿手灯，一手放在李默两眼中间：“来，眼睛看着我的手指动一下。”
　　李默十分乖巧配合美人医生的检查，瞧见医生胸牌上的名字：【中心医生：何欣怡】。
　　期间西装男则默默地站在旁边。
　　等何医生检查完后，温柔地对着李默说：“好了，你没什么大问题，就身上有不少擦伤和刀伤，待会儿让护士帮你换药，完了就能离开了。另外我再给你开点药膏拿回家涂。”
　　有礼貌的李默：“谢谢医生。”
　　“不客气。”何医生转身对着西装男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许是李默刚醒来，懵懂的样子让何医生多嘴解释了一番：“这里是特搜中心的医务室。这位是特搜中心的王东君王秘书长，他要找你问点事儿，你也不用太害怕。我走啦。”
　　李默点头，目送何医生出门。
　　这边王秘书长嫌站着有点累，便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李默的病床旁：“李小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全合联盟特搜中心的王东君。因为圣堂孤儿院的事，需要来找你询问相关事情。”
　　“您好，不过特搜中心是什么吗？”
　　“特搜中心的全称是特别事件搜查中心，专门负责联盟区域内出现的一些棘手事件。譬如你这次在圣堂孤儿院遇见的事。能详细说说你在圣堂孤儿院的事吗？”
　　李默不知道王东君指哪件事情，有点答非所问：“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接到圣堂孤儿院出现异人的消息后，便立即赶过去，”王东君见病床上女孩的反应。他回想起报告中那些令人生怖的照片，女孩醒来后居然没有一丝惊慌的表现。
　　王东君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太平静了。她像一个旁观者那样的平静，既不害怕也不好奇。
　　他继续补充道：“我们到了圣堂孤儿院之后，发现你躺着露天操场的中部位置，在你身后的不远处还躺着已经变成异人的章承远，不知道李小姐还记不记得？”
　　“异人？不是异形或者异种人？”
　　“我们习惯叫他们异人，毕竟异于常人。”王东君说道。
　　他刚是说了一个冷笑话吗？
　　李默觉得不好笑。
　　在李默的认知里，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那种身体能产生能量，能发光发热的人类，这也是异于常人的范畴。
　　尽管如此，她还是友好地回复：“您需要问些什么？”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基本情况。比如你怎么会出现在孤儿院里，又为什么会晕倒在操场上？还有就是章承远是谁杀的？”
　　“我在那儿打临工啊。不过孤儿院怎么样了？”
　　李默一直答非所问，王东君的态度却仍然很好，温和地回答李默。
　　王东君想李默是想知道她晕倒后孤儿院的情况，他开口解释道：圣堂孤儿院贩卖肉人参的事已经被查实，因为肉人参案并不在我们的管辖职能中，后续会移交给有关部门去跟进，被你绑在4楼和宿舍的那几个人也一并移交处理。我们调取了孤儿院内的监控画面，发现记录都被破坏了。所以我们想知道你是怎么样从E级异人的手下活下来？”
　　李默低头看向自己左手的蛇形手镯。王东君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她的左手。
　　她不喜欢惹麻烦，一心按原计划静悄悄在联盟地界待上三个月，直接打包行李回不灭。本想做好事不留名，现在却弄成要全合联盟的特殊单位打交道。
　　烦人啊。她要怎么合理解释一个五等亚人面对变异怪物却能毫发无伤的事。
　　李默飞快地进行头脑风暴，决定诉说一个从天而降的神秘人英雄救美的故事。甚至在情节迎来高潮时，挤出两滴眼泪烘托气氛。
　　瞬间把王东君说懵了。
　　“你在孤儿院打临工，因为前晚睡不着，在操场上散步，却遇见章承远突然变异，然后有一个蒙面男人又突然在你被章承远追杀的时候，跑出来救了你？”
　　“是的，而且是一招秒了喔。”李默说这话时，心中暗爽，却不敢显露出来。
　　“那章承远变异前有什么反应吗？还有那个蒙面男的特征？”
　　“我那个时候都吓坏了，真不记得这么多了。章承远一直说我看不起来他，然后就开始发疯了。救我的那个人，我只记得他穿一身黑的，蒙着脸。”
　　王东君嘴角微抽，眼前这位一个带着乌金纳米环的五等公民女孩，手上那个纳米环的昂贵程度相当于在中心区的中心买一个地段极好的房子。她说自己没钱。而且能独自一人绑了4个成年人在这儿说吓坏了。
　　出于某些原因，王东君不想继续纠缠：“李小姐，其实这次主要是我们部门的疏忽，才导致你遇见此次的危险。而中心规定第25条，五等公民或未定感公民因中心疏漏误入异人区域的，需给予一定的赔偿。”
　　李默还在想着王东君要是不信这个漏洞百出的故事，自己要怎么继续扯，突然听见对方直接提出赔偿，李默眼睛一下子亮了：“赔偿？多少啊？”
　　看着突然情绪高涨的李默，王东君迟疑地回答：“大概10万左右？”
　　“10万？！”
　　分辨不出李默的语气是觉得10万算多还是算少，王东君反而不太自信地解释：“这已经是中心历年来能给出的最高赔偿金了。”
　　李默微微靠前，语速飞快地说：“10万足够了，请问怎么转帐呢？需要我协助走什么手续吗？最快什么时候能到账啊？”
　　李默一连蹦出三个问题，王东君都一一回答了：“如果你对赔偿金额没什么问题的话。你离开中心后，会直接打入你的一号通上。”
　　有些着急将钱拿到手的李默：“这样啊，那王秘书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但你不好奇吗？”王东君语焉不详地问。
　　“什么？”李默没听懂王东君的意思。
　　王东君继续道：“你不好奇章承远为什么会变异吗？一个孤儿院为什么会变成肉工厂？”
　　这边的李默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好奇，你就会给我回答吗？”
　　王东君：“不会。”
　　李默：“可我也不好奇。”
　　王东君：“为什么？”
　　李默：“章承远是个对孩子出手的变态。我为什么要好奇他的故事？只是你们怎么安置孤儿院剩下的孩子们。”
　　王东君：“那些孩子后面会陆续转移到1区的公立福利机构。这些机构都是经过严格审核的，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
　　李默：“那就行了。王秘书，我刚也听何医生说我换药后就能直接离开。我现在想让护士进来给我换药了。”
　　“要不我帮你喊护士进来吧？”
　　王东君见李默要赶人，只得转身离开病房。
　　“那有劳了。谢谢。”
　　顺利送走王东君之后，等护士进病房的时间，李默开始观察整个病房。
　　这是一间普通的单人病房。李默下床吸拖鞋拖着走到窗前。昨晚透露星光夜景的玻璃窗，现如今不知为何被蒙上一层白濛濛的涂层，让李默丝毫看不见外面的光景。
　　“咚咚”大概是护士在敲门。
　　李默喊了一句：“请进。”
　　进来的护士戴着口罩，看不清人脸，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纸袋。她撇了眼站在窗前的李默，语气算不上温和，甚至有些冷漠：“换药了。”
　　李默着急离开，十分乖巧地听从护士小姐姐的指令，吸着拖鞋回去病床等待换药。
　　不一会儿，李默便换完药了。护士留下药膏，把刚刚拿进来的纸袋递给李默：“这个是你的药膏，每天早晚换药一次。这个是你的个人物品。”
　　可能有其他事情需要忙，护士小姐姐正要离开时，被李默喊住：“请问我要怎么离开这里？我怕迷路了。”
　　护士：“你出病房左转搭电梯下楼。”
　　“谢谢啊。”
　　“嗯。不客气。”
　　留下李默查看纸袋里头的东西。
　　袋子装的是李默的衣服鞋子和手机。李默拿出衣服把身上的病号服换下。打开手机，发现没有信号，只能先穿上鞋打开门离开。
　　病房外的世界与普通医院住院部的走廊无疑。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里没有任何标识和指引。李默的病房在走廊的中间位置。她根据护士的提醒，出门后直接往左拐找电梯下楼。
　　一路上，非常安静。李默路过几间病房，都是关着门的，不知道里头有没有人在。没走多久，李默看见电梯，顺利搭上下楼了。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是人来人往的闹事街景。李默狐疑不决地走出去，电梯门瞬间关闭消失。转身抬头望去，身后是一栋有30几层楼高的白色大厦。
　　这个大厦没有任何进出口。
　　白色反光玻璃墙壁映着李默身影。
　　这样能把人直接送到大街的电梯，没有进出口的大厦，来自大山的娃好奇得紧。
　　她趴着墙上，想透过玻璃看大厦的内部。
　　可惜玻璃墙壁的防偷窥性能太好，看不见一丁点内部概况。此时李默手机传来信息声。李默知道这是她的钱到账了。
　　【交易提醒：您的账户1234于161年8月19日10:55收入联盟币100000.00。账户余额为100200.00联盟币。】
　　看着短信的数字，李默只觉窝心地暖，不再去好奇什么特搜中心的大厦了。现在的她想回去自己的小破楼，她需要好好规划怎么使用这笔余额。
　　重点是她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