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海阅

176、第 176 章

　　（连“我们一起旅行的地方”都能看到吗？）

　　（那真的是“真实存在的未来”吗……）

　　（如果不是捏造的、抑或是单纯的“幻觉”的话，这的确会非常令我在意呢。）

　　幻日的那番话，让露娜突然产生了更为浓厚的兴趣，她的注意力也不由得因此更加集中了起来。

　　“此话当真？”露娜说道，“你能看到的‘旅行’，具体是怎样的场景呢？能说得清楚一些就最好不过了。”

　　“那是‘船上’哦。是在只有我们两个搭乘的‘船’的上面。”幻日不假思索、十分流畅地说道，“尽管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但那并不是很小的船，反而感觉是能乘坐十个人、甚至更多的人的大船。我们待在这大船上的原因，应该只是因为我们选择了彼此同行而已。并不是遭遇了什么‘灾难’才会变成这样的，别担心。”

　　（我只是在“听故事”而已，并没有担心啊。）

　　（反倒是你，是不是过于多心了？这么害怕我们的旅行遇到什么问题吗？）

　　（那么，你多虑了。）

　　（如果我们能一起去旅行的话，应当意味着我“神格崩溃”的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了。）

　　（对此，我会非常高兴的。）

　　“我本来就没觉得是遭遇了‘船难’才会这样啊。”露娜说道，“在听故事的时候，哪能想那么多呢。你突然解释这个干嘛，只会让我一时不知所措而已。”

　　“抱歉。”幻日说道，“我只是担心露娜小姐误解我的意思而已。”

　　“嗯……”露娜含糊地沉吟了起来。

　　此时的露娜，真的感到幻日那所谓的“未来视”很是奇妙、有点儿东西了。

　　（我确实喜欢乘船旅行。）

　　（虽然在水上、特别是海上会有点远离人烟的感觉，补给方面也会有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喜欢在水上“漂流”的感觉。）

　　（如果幻日说的不是“船”的话，我可能半信半疑、甚至完全不相信他的话。但他说出了“船”之后，我就莫名地觉得有说服力了。）

　　露娜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想明白这回事，便先搁置了。

　　“露娜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幻日说道，“我觉得露娜小姐好像还想问什么问题，但却欲言又止、没有问出来呢。别在意，想问就问吧。”

　　“嗯，暂时没有关于‘未来视’的问题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再问你吧，现阶段就没有啦。”露娜说道，“那我问你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吧，你想到我之前要‘取消旅行计划’的原因了吗？”

　　“我认为我想到了。”幻日说道，“因为露娜小姐想要的不是单纯的‘旅伴’，而是能和你同行的、‘表演’的‘搭档’吧？由于露娜小姐不打算带巫女们等‘剧团成员’同行的缘故，所以就需要在我这边提高要求了。如果我不能成为‘满足你的需求’的存在的话，你就打算取消行程。是这么个意思吗？”

　　（能想到这一点还挺不错的呢……基本上是对的啦。）

　　“这想法还真不错。”露娜微笑道，“恭喜你猜对啰。你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但太过分的要求我是不会满足的哦。”

　　“这只是义务啊……为何还要给我奖励？”幻日说道，“如果一定要给我奖励的话……那么，我只想知道，这次我可以获得多少分而已。作为奖励，这个应该不算过分吧？”

　　“九十分吧。”露娜说道，“那只是因为我不想给你满分才判的分数，实际上你可以把它当成满分。无所谓的哦。”

　　“不，很有所谓啊。如果把九十分当成满分的话，那么……”幻日说道，“且不说因为获得了满分而自满不是好事这一点吧，难道说，我应该接受‘在露娜小姐那里永远无法获得满分’这一事实吗？”

　　（这是在抱怨我太过分了的意思吗？）

　　（好像确实是有点儿过分呢……）

　　“嗯，如果我能获得‘新生’的话，就不是‘永远无法获得满分’了……”露娜说道，“那么，我就来‘预告’一下吧，等我‘重获新生’之后，就由‘新生的我’来给你打‘满分’吧。”

　　虽然口气听起来十分积极，但那只是露娜随口说出的诱惑而已。

　　实际上，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是可能实现的。

　　“我明白了。”幻日认真地说道，“果然还是要让露娜小姐再‘等等我’才行。虽然‘等待’听起来很‘消极’，但如果露娜小姐这边选择‘等待’的话，一定会有好事儿发生的……”

　　“不要让我等太久。因为时间太久的话，就会连‘等待’这件事都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以微妙的口气，露娜说出了信任的话语。

　　“我明白了。”幻日诚恳地说道，“感谢露娜小姐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对得起这份‘信任’的。”

　　（我们两个的对话真是奇妙，感觉就像“在舞台上表演戏剧”一样……）

　　露娜稍作思考后，又再说道：“那我问你，我们是在什么样的地方乘船旅行呢？当船行驶时，你可以看得到周围环境的样子吗？”

　　“可以看到啊。”幻日说道，“尽管没有‘触觉’，但能看出那是一个冰天雪地、寒冷程度远超此处的地方。露娜小姐会想去这种地方旅行吗？”

　　（虽然我并非“所有没去过的地方都想去”，但要让我选择旅行地点的话，我一定会选择“没去过的地方”的。）

　　（从幻日的描述看来，这里也的确是我没有旅行过的地点。）

　　（真奇怪啊，难道我想去、或者是有什么原因要去更遥远的“北方”吗？）

　　（对此，我不能肯定，但却也不能否定……）

　　“我不知道，我觉得很微妙……”露娜困惑地说道，“‘北国’的最北方‘雪原’，也就是我们这里，明明已经很冷了啊。我真的想去你所描述的地方吗？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也这么想。这当真是露娜小姐的愿望吗？”幻日说道，“虽然我并不讨厌‘去更北的地方旅行’这件事，但说真的，这不是我的‘愿望’、只是可以接受而已。请露娜小姐不要认为，是基于我的愿望，你才会出现在那里的。”

　　“不，我没这么认为过。”露娜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就感觉来说，‘去更北的地方旅行’这种事，就不太像是你的愿望。比起你来，果然提议者比较可能是我才对。”

　　“我真担心露娜小姐会对此误会呢。”幻日松了口气，说道，“既然没有误解，那就最好不过了。”

　　“是的，我没误会。”露娜又再问道，“关于‘那个地方’的细节，能再讲讲吗？”

　　“除了‘冰天雪地’的陆地之外，船所行驶的地方，是个看来非常像是海洋的水域。”幻日说道，“我们所在的上空有五彩缤纷的光芒，就好像夏日燃放的‘烟花’一样绚烂。天空之上那美丽的光彩，照亮了周围的‘冰天雪地的感觉’，如同‘烟花的火光’照在‘玻璃’上一样……”

　　“有趣，听起来很漂亮啊。”露娜说道，“从你的描述来看，这附近应该没有‘人烟’吧，能确定这一点吗？”

　　“诚如露娜小姐所说，这一点差不多可以确定了。”幻日说道，“那里也许并不是完全没有人烟的地方。但在我们的周围，看来确实‘人迹罕至’。别说人类了，就连活着的动物都看不到……”

　　（太冷的地方，就没有生物活动了，是这样吗……）

　　（不过，我倒是听说“极北之地”也是有“白熊”存在的就是了。）

　　“听起来有点儿可怕呢。”露娜说道，“但是别误会，我并不是对此‘意象’感到害怕。只是单纯认为你所描述的环境，客观上有点儿可怕而已。”

　　（或者说，与其说是“可怕”，不如说成是“令人感到悲伤”比较好？）

　　（总觉得很“孤独”啊，“孤独”比“寒冷”更加可怕……）

　　“那是当然啊。”幻日说道，“露娜小姐可是‘勇敢无畏的女神’，怎么会对这种小事感到害怕呢？我不可能会在这种事上误会的。”

　　（不，你这么说的话，我反而更觉得羞耻了。）

　　（就好像我真的害怕了又不敢承认，而你在帮着我“圆谎”一般。）

　　“这种事就不必提了。”露娜说道，“这么解释的话，只会让对话变得更尴尬的。我只是想说你描绘的场景有点‘可怕’而已。而且，总觉得整体的‘氛围’不太寻常的样子……”

　　“确实有点儿‘阴森’呢，这也没有办法啦。”幻日说道，“毕竟是‘冰天雪地’的地区嘛，当然会有一种‘死寂’感啦。在那种地方，若是有‘动物’或是‘植物’活动、看起来‘生机勃勃’的话，感觉也很奇怪啊。”

　　“那么，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和你去这种地方旅行呢？”露娜说道，“那‘未来视’之中还有别的线索吗？莫非我们是在找‘宝藏’或‘秘药’之类的东西不成？”

　　“我没发现‘线索’哦。我猜或许是基于‘猎奇’心理吧。”幻日说道，“想去人烟罕至、甚至从未被人踏足过的地方，这不也是一种十分‘浪漫’的‘情景’吗？在那只有‘我们’存在的地方，会有一种‘天地之间’都被我们‘拥有’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