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海阅

177、第 177 章

　　（好奇怪，这似乎不是我自己“偏好”的倾向呢。）

　　（听幻日这样一说，“线索”又变得奇怪起来了。）

　　（不像是我“动身”的理由啊，果然还是比较像他“撺掇”我去的情形……）

　　“这是你的爱好吗？”露娜有点困惑地问道。

　　“算是吧。”幻日快活地说道，“或者说，原本我对此‘环境’是毫无认知的，但在看到了这样的景象之后，便不由得‘心向往之’了。我还是觉得，如果露娜小姐真的去了的话，你应该会改变此时的想法，对‘那个世界’感到兴致勃勃的。”

　　“也许吧……”露娜不确定地说道，“你记不记得我们身上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那里会不会冷得令我们无法想象呢？我很好奇。如果是我的话，再冷也不会冻死的，但你就不一定了哦……”

　　“这个倒是不记得了……我觉得这种事情不重要吧。”幻日愉快地说道，“既然是那么大的一条船，上面一定有足以让我俩换穿的衣服、吃喝的饮食以及使用的大量物资啦，别担心。”

　　（多谢你的安慰，但我在意的不是这种事啊。）

　　（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我觉得你比我更危险呢……）

　　“好吧。”露娜说道，“虽然总觉得你描述的这个‘未来视’意味不明，我还不确定它是否真的会出现。不过，它勉强算是‘很有趣的存在’。我会稍微‘在意’一下的。”

　　（怎么说呢……听了幻日追加解释的话后，我反而觉得这个“未来视”的情境没什么真实感、就像是他单纯的幻觉了……）

　　（不过，既然幻日看起来很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还是不打击他了吧。）

　　“露娜小姐对此的看法只是‘很有趣的存在’吗？”幻日似乎有些失望地问道，“关于这个‘未来视’中旅行的场景，你不想现在去看看吗？”

　　（你都说不清楚……我当然不是很想去啊。）

　　“嗯……不能说‘完全不想去’。”露娜说道，“但我只是没有找到‘去的理由’，对此感到茫然而已。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为什么没有‘去的理由’啊？”幻日说道，“露娜小姐不是决定好要和我一起旅行了吗？既然是一起旅行的话，这种没有去过的地方，难道不想去吗？”

　　“尽管完全没有去过，但也不一定因此想去啊。”露娜说道，“若是要通过陌生事物让我引发好奇心的话，起码也要对此有一定的认知才行。你描述的那个环境太抽象了，我难以知晓到那里旅行的意义呢……算了，你还能说出一些与此相关的细节吗？”

　　“从船上我们乘坐的位置看过去、临近海边的山上还能看到大量未结冰的‘瀑布’流入海中呢。”幻日说道，“尽管陆地上基本都是‘冰天雪地’的状态，但‘瀑布’上流下来的水却并未结冰、而是连绵不绝地流动着。”

　　“那一幕应该很美吧？”露娜说道，“我倒是确实很喜欢‘水’，只是听到描述‘水’的异常形态都会产生兴趣。”

　　听到这里的时候，露娜才确实地对幻日所说的地方产生了兴趣。

　　基本上，露娜喜欢所有的“自然之水”。

　　无论是江河湖海，还是井水抑或小溪，露娜都喜欢。

　　若是从天而降的雨雪的话，虽然会通常带来些许困扰，但视情况而言也是喜欢的。

　　曾经和幻日一起躺在碧绿的海水之中的经历，对露娜来说也是极为难得的美好回忆。

　　“即使只是普通的景色，在那个世界中天空的光辉照耀下也非常美丽了。”幻日说道，“我们是在‘夜间’行船，但当时天空上的光辉却美得让人不再关注黑暗。露娜小姐见过附近有灯光的雪夜吗？那时雪地上一点儿都不黑，甚至可以在上面看书。”

　　“看到过那样的雪夜，但我不会在那种情况下看书的。”露娜说道，“虽然不是在‘雪原’，而是在其他的地区看到的就是了。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呢？”

　　“因为那种天空、海水、冰雪、流水各自拥有‘颜色’却又彼此不同、交相辉映的情景，实在过于美丽了啊。”幻日说道，“我很希望露娜小姐也能去看看。”

　　“你果然想去那里啊……”露娜遗憾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露娜小姐看起来十分不开心的样子。”幻日不安地问道，“露娜小姐很不想去吗？”

　　“我觉得自己的‘生命’恐怕只足以去一个地方了。”露娜说道，“我希望能作为‘演员’最后去旅行一次。但如果去你说的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的话，就没有机会再去作为‘演员’旅行了。”

　　（虽然也不是必须作为“演员”去旅行就是了。）

　　“不会的。”幻日说道，“只要露娜小姐不讨厌去那里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去两个地方呢。”

　　“我不讨厌。”露娜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咦？”幻日迷惑地说道，“露娜小姐这是在问我什么？”

　　“我啊，觉得接下来的时间怎么‘处置’都无所谓了。”露娜说道，“感觉自己的‘生涯’即将走到尽头。也好好和妈妈‘告别’过了。那之后的时间，也没有什么必须做的事情。就算离开这里立刻去旅行，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所以，要是你想和我一起去的话，就现在决定‘去不去’吧。我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如果你有的话，我就和你一起去做吧。这是身为‘偶像’的我，最后给‘狂信徒’的‘褒奖’。”

　　“露娜小姐……”幻日说道，“我有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但是，这不是不经你允许就能做的事情，也不是我能轻易说出口的事情。”

　　“什么？”露娜疑惑地说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如果你不直接对我说出来的话，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如果是露娜小姐的话，应该会知道的才对。”幻日为难地说道，“露娜小姐不是有‘直觉’吗？既然这样，能用你的‘直觉’来判断一下吗？”

　　“不能。”露娜说道，“对于我完全不感兴趣、甚至完全不知道的事情，要怎么用‘直觉’来感应呢？这设想，本身就是不可能的荒谬之事啊。”

　　“请露娜小姐‘感兴趣一点儿’啊。”幻日说道，“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露娜小姐的‘直觉’是否能用在这上面嘛。露娜小姐的‘直觉’，不能只是用来‘欺负’我、或是‘下决心’而存在的吧？”

　　“我才没那个意思呢……”露娜说道，“我对自己的‘直觉’可是十分珍惜的，不可能用它来‘欺负’你。如果你觉得那是‘欺负’的话，那也是你搞错了的缘故。”

　　“所以呢？”幻日说道，“露娜小姐的‘直觉’发动了吗？我一直在等待这个。”

　　“不行。”露娜说道，“我不想和你说这个话题啦。”

　　“为什么？”幻日不安地说道，“所以露娜小姐是‘感应’到了什么，但是不能说的话吗？”

　　“嗯……”露娜有些虚张声势地说道，“你猜呢？”

　　“我猜是没有‘感应’到吧。”幻日有些失望地说道，“要是真的能‘感应’到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感应’到？”露娜略带惊奇地说道，“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感应’到什么。”

　　“因为如果‘感应’到了什么的话，那你现在的反应就不是这样了呀。”幻日苦笑着说道，“我觉得，如果露娜小姐真的‘感应’到了什么的话，这会儿就该打我了吧。”

　　“打你干吗？”露娜说道，“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虽然，我打你不需要你做错什么事儿，但是一般来说……你也不能假设我会无缘无故打你啊？”

　　“这个嘛……”幻日苦笑着说道，“我解释不了。因为‘解释’就会‘挨打’的。”

　　“……”露娜以手加额，陷入了沉默。

　　“我决定了。”这时，辉夜的身影再度出现在露娜与幻日的面前。

　　“什么？”露娜对辉夜的话语感到一头雾水，她问道，“妈妈为什么突然出现？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嗯，我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辉夜说道，“宝宝，去‘旅行’吧。”

　　（“旅行”？妈妈知道我在和幻日讨论“旅行的计划”吗？）

　　（但是……一看到妈妈的时候，关于“旅行”的计划就会动摇了……）

　　“旅行？”露娜有些犹豫地说道，“虽然我考虑了这件事，但是又觉得，在我死前的最后一件事居然是去旅行的话，对妈妈来说太过分了。就算跟妈妈告别过了，但是想到要死在‘妈妈不在的地方’，我还是觉得很过分。”

　　“不会的。”辉夜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生路’就在‘旅行’之中。”

　　“咦？竟然这样吗？”露娜说道，“我还有‘生路’吗？难道我的‘生路’不是‘服药’吗？”

　　“当然不是。”辉夜说道，“我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宝宝怎么想呢？宝宝不想解决吗？”

　　“想！”露娜立刻激动起来，她问道，“怎么做呢？”

　　“但是我也有点犹豫……”辉夜说道，“虽然可能彻底解决这件事，但是解决的过程本身也很危险。直截了当地说吧，慢性死亡、以及冒着可能即刻死亡的生命危险去解决慢性死亡本身，你会选择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