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海阅

175、第 175 章

　　“当然有。”幻日说道，“虽然露娜小姐不相信，但那是我的确存在的能力呀。”

　　“又来了。用这样毫无干劲的口气对我说的话，我怎么可能相信嘛。”露娜随口说道，“至少说一下，你的‘预知能力’是以怎样的方式‘呈现’的，如何？比如说，最常见的‘预知能力’是以‘预知梦’表现的。但是，白天的话是无法做梦的。在白昼也能获取‘预知到的信息’的话，显然你的‘预知’并非基于‘预知梦’的方式表现，那么，又是什么风格的‘预知能力’呢？”

　　“抱歉，那我就尽量解释一番吧。”幻日稍作思忖，便流畅地说道，“露娜小姐知道‘未来视’吗？”

　　（“未来视”？我有印象，但只是对这个词语本身有印象而已。）

　　（我不但没有接触过实际拥有这一能力的人类，就连记载着这一能力的资料都没有看过。）

　　（等一下……妈妈的能力算是“未来视”吗？）

　　（之前的我，过于“以己度人”了、以为妈妈“掌握情报的能力”就是我的“直觉”的上位加强版。）

　　（但现在想想，妈妈“掌握情报的能力”也许其实是“未来视”的上位加强版吧？）

　　（因为妈妈不仅能看到“未来”、还能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或许应该称之为“超越时间的视角”？）

　　（对“幻想种”来说，活得时间越久，“幻想性的能力”就会越是增强。）

　　（而现在看来，妈妈的能力，并非是基于我现在拥有的“直觉”进化出来的。）

　　（既然如此，我自己的“直觉”进化出的能力，也应该是与妈妈现在拥有的“超越时间视角、掌握情报”的能力不相同的“另一条途径”的能力吧。）

　　（我此时拥有的“直觉”、它的“上位加强版”，又会是什么样的能力呢？）

　　（我真的很在意，要是能活到足以让它“进化”的年龄就好了。）

　　在幻日宣称自己也拥有“未来视”这一“幻想性的能力”之后，露娜基于“直觉”相信了他的话。

　　但也因为相信了幻日的话语的缘故，露娜反而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尽管这些疑惑并非都需要知晓不可，但露娜依然不能自已地让自己介意了起来。

　　“算是‘知道’吧。”露娜沉稳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拥有的‘预知’能力就是‘未来视’吗？”

　　“是的。”幻日说道，“我能‘看到’关于未来的‘片断’。”

　　“只有‘看到的片断’吗？”露娜问道，“在感知到‘关于未来的片断’时，有没有听到‘声音’？”

　　“能听到……但只有一点点。”幻日很不确定地说道，“对应的‘声音’，没有‘看到’的‘画面’清楚和稳定。”

　　“真是奇怪。”露娜说道，“我还以为‘声音’应该比‘画面’更稳定一些呢。‘幻听’比‘幻视’更常见，大部分人都不会‘看错什么’，但‘听错什么’‘误以为被什么呼唤’的经历，却几乎人人都有过呢。”

　　露娜所说的情形，的确是很常见的情况。

　　但是，从“未来视”提取、获得的信息，或许与“幻视”“幻听”本就是不同源的无关信息吧。

　　（可惜，我自己是没有“未来视”的。若是向妈妈请教的话，也不清楚她能把“过程”或是“感觉”传达给我多少……）

　　“‘画面’为何会比‘声音’更清楚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明白。”幻日说道，“我自己也觉得这些‘从感官获取的情报’本应是‘一体’的，但实际‘感知’‘读取’时，强弱的确有所差别。”

　　“那么，你的‘未来视’过程中，有没有基于‘嗅觉’‘味觉’‘触觉’而存在的‘情报’？”露娜以好奇的口吻说道，“询问这些也许有点奇怪，但我第一次遇到自称拥有‘未来视’的人，所以很好奇、不由得想知道更多相关‘信息’。因此，希望你能尽量把你知道的‘相关事项’告诉我。”

　　（等等……妈妈并非自称拥有“未来视”啊。因此，她拥有的能力，也许并非“未来视”吧？）

　　（既然我已经使用“直觉”基本确定了“未来视”确实是幻日的能力，那么来自幻日的“自述”就很适合搞清楚“‘未来视’具体到底是怎样的能力”了。）

　　（趁着我还没死，能调查到什么程度、就调查到什么程度吧……）

　　当幻日说出自己的能力是“未来视”的时候，露娜对此忽然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关注感”。

　　至于为何会在意这种事，露娜自己也不太明白。

　　（大概，这是一种类似“求生本能”的感情，对于方方面面“涉及命运”的事项，我或许都会不自觉地关注起来吧？）

　　尽管露娜感觉到自己对幻日的“未来视”问题，在意过头了。

　　但由于露娜总是保持着冷冰冰、漠不关心的神情的缘故，幻日应该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不，询问这些并不奇怪。”幻日爽朗地说道，“这不但很正常，而且是我所期望的、希望露娜小姐询问的问题呢。但可惜的是，在‘未来视’状态下，我确实没有获得过有关嗅觉、味觉、触觉的情报。那就像是‘观赏戏剧’一样，自己并非‘演员’而是‘观众’，因此无法体会到‘角色’的感受。”

　　“咦？这很奇怪啊。”露娜说道，“你在‘未来视’状态下，不应该是单纯的‘观众’吧？难道说，你的‘未来视’中，不是只‘观看’着有关你自己的‘未来’吗？”

　　“啊……露娜小姐果然‘误会’了呢。”幻日叹了口气，说道，“早知道露娜小姐会往这方面误会的话，我一开始就应该说明白的。是我欠考虑了，在我自己感受中‘显而易见’‘理所当然’的事情，露娜小姐即使身为‘神明’也并不知道的可能性，也并非没有啊。”

　　“嗯？什么？”露娜立刻高度警觉与好奇起来，她问道，“你的‘未来视’到底是在看‘什么’？”

　　“就只是‘观剧’而已。”幻日说道，“能看到未来的一些‘片断’。但尽管如此，并非都是与我有关的‘未来’。甚至，是和我无关不说、连和露娜小姐也无关的未来。”

　　“你再详细说明一下。”露娜说道，“我还是没怎么听懂你的意思。”

　　“就是说……和‘做梦’一样。”幻日说道，“露娜小姐应该会频繁做梦吧。梦里虽然基本上是以自己为主角，但有时也会梦到和自己全然不相关的事情、全然不认识的人，对吧？”

　　“竟然是这样？”露娜有些惊讶，她说道，“你的‘未来视’和‘做梦’的风格很接近？那不就是‘白日梦’了吗？”

　　“或许能算是‘白日梦’的一种吧。”幻日说道，“露娜小姐也说了，‘预知梦’是‘预知能力’中最常见的表现形式。那么，既然‘白日梦’也是‘梦’的一种，我那表现犹如‘白日梦’的‘未来视’，就像‘做梦’一样，并不是只看到了有关自己的‘未来’也很合理吧？”

　　“嗯……很合理。”露娜说道，“只是感觉有些‘无用’或者说‘多余’吧。”

　　“是啊，我也这么想。”幻日微微苦笑着说道，“所以，‘未来视’大概就相当于‘没有嗅觉、味觉、触觉的梦境’的感觉吧。在我看到的‘未来视’中，挑选与自己有关、特别是与露娜小姐有关的‘未来’记住并说出来，我大概就是这么做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露娜说道，“不过仔细想想，在‘未来视’中看到的完全都是‘关于自己的情报’的话，或许就太累了。‘无用的情报’乍看无用、但反而是必要的存在，如果所有的情报都是‘有用的情报’的话，需要记忆的情报就太多了、甚至等于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了吧。”

　　“是的，我也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幻日说道，“尽管一开始觉得看到了太多多余的情报很困扰，但仔细想想，如果一直看到的都是‘跟自己有关的未来’的话，就甚至没有时间去关注‘当下的事情’了、那一定会更加困扰的。”

　　“对吧。”露娜说道，“这也是很符合人类认知的‘未来视’呢。对了，你的‘未来视’是只能看‘未来’的吗？能不能看到‘远方’或是‘过去’的事情？”

　　“那大概是‘千里眼’或‘过去视’的能力吧？”幻日说道，“虽然很好，但很遗憾，这些我都看不到呢。”

　　（果然和妈妈“掌握情报的能力”不一样呢，就算同源，也只是弱化版本吧。）

　　尽管幻日的能力有明显的缺憾这一点分明不好，但露娜却如释重负。

　　（本来嘛，要是幻日的能力太强、超越我的话，我的“面子”怎么办啊？）

　　露娜想着这些，轻轻叹出一口气。

　　“这样啊，那算啦。”露娜说道，“你能用‘未来视’看到什么特别重要的、或是感觉十分值得在意的事情吗？与我们两个有关的‘未来’，你会最在意哪个、或哪些‘场景’呢？”

　　“当然能啊。不能还叫什么‘未来视’呀？”幻日说道，“如果说让我选一个我觉得‘最值得在意的场景’的话，那大概是‘看到我们一起旅行的地方’这一场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