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恋人》墨悦冰炽

4、枯叶蝶 且将新火试

　　晚风轻拂，涌上秋冬的凉意。
　　“你可以试试身体稍微前倾一些，前脚掌着地。”
　　“好。”
　　“你每天晚上大课间都来跑步吗？”
　　“差不多，实在来不了的时候就算了”
　　“那我以后也来。”
　　夜幕笼罩下，昏黄的灯光里，来来往往的人吵吵闹闹，都没掩盖住怦怦的心跳。卢佳转弯时看了他一眼，道：“行啊，我一定努力跟上。”
　　跑到广场树坛处，两人简单拉伸了一下。
　　“这个给你”沐白递过一根不二家的棒棒糖，见卢佳面色疑惑，笑着继续道：“今天是不给糖就捣蛋的日子。”
　　卢佳微笑着接过糖，没有道谢，只是看着沐白，沐白也迎上她的视线。
　　半晌，卢佳才挥挥手道：“走了。”
　　“嗯。”
　　卢佳刚转身，沐白又叫住她：“诶等等。”
　　“什么？”
　　“明天是周五，下午放学后有我们班和36班的友谊赛，你来看看不？”
　　“明天下午我也有个小比赛，要是结束得早我就过来。”
　　“好，等你。”
　　上周回老家的路途中，卢佳看见一个趣味数学俱乐部，门口贴着俱乐部自发举办的一个数学推理赛的宣传海报，感觉很有意思，就报名了。
　　比赛不算难，卢佳比完领了奖留了个联系方式就走了。回学校路上，卢佳买了瓶饮料，等她到篮球场时，场上的比赛已经进行到最后一场了，1班毫无疑问地取得了胜利。
　　比赛结束有好几个女孩上前送水，有几个男生接了过去。沐白越过他们来到外围的卢佳面前，卢佳递过饮料，道：“给，还你上次的饮料。”
　　“那可不止一瓶。”
　　卢佳反应了一下，道：“合着教导主任是你呀？”
　　沐白挑眉笑了笑，道“比赛怎么样？”
　　“还行，主要是数独、空间推理之类的，蛮有意思的。”
　　“你喜欢数学？”
　　“说不上喜欢吧，我更偏好趣味数学，严密专业的数学对我来说还是有点枯燥。”
　　“哦。”
　　“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你想吃什么？”
　　“这么晚食堂估计没饭了，北门有一家一品面馆，还挺好吃的。”
　　“那去尝尝？”
　　“可以。”
　　“你会打篮球吗？”
　　“不会。”
　　“下次我教你？”
　　“我可以试试。气死师父可不赖我哟。”
　　“哈哈哈，包教不包会，不气不气。”
　　从篮球场出去的一个拐角，隔着广场和阶梯远远能瞥见、听见特长班的“热闹”。多功能显示屏上播放着电影，讲台下还有一堆人在打牌。
　　“你们班还挺热闹？”
　　“今天周五嘛，周六日也会闹一闹。”
　　“哦对，这会老师们都不在。那你这个‘教导主任’不在会不会不像话？”
　　“不会，我嫌吵。
　　出了北门右转一百米左右就到了面馆。
　　“你吃什么？”
　　“有什么推荐吗？”
　　“牛肉酱面？”
　　“那就这个。”
　　“老板，来两份牛肉酱面，在这吃。”
　　“好嘞。”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体态轻盈，风韵犹存，干起活来麻利得很。
　　坐下两三分钟，牛肉酱面就好了。
　　“怎么样，好吃嘛？”
　　“还可以”随后又压低声音凑近卢佳道：“我知道一家更好吃的，下次一起去尝尝吧。”
　　“好啊，你家在西康市？”
　　“对。”
　　“那你确实比我对西康熟。”
　　“你是哪里人呀？”
　　“龙回镇的。”
　　“哦哦。”话音未落，沐白就起身冲出面馆，往马路对面去了。
　　卢佳回头，看见三男两女围着欺负一个胖胖的小女孩，几人都像是初中模样。她掏出老年机随时准备报警。沐白过去之后说了几句什么，三个男生对沐白动了几下手，可能发现打不过，他们便骂骂咧咧地走了。卢佳结完账过去的时候，那个小女孩也跑开了。
　　“什么情况？”卢佳看了看，沐白似乎并没有受伤。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就是看不惯的泄愤吧。”
　　“好吧，我结完账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下次让我结账吧。”
　　“嗐，下次再说，这次就当是给你见义勇为的奖励啦！”
　　听到这句话，沐白垂下目光，声音恍惚地道：“如果…见义勇为得到的是惩罚和责难呢？”
　　卢佳想了想，道：“那就再往前走走看。”
　　沐白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电话道：“喂？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吃饭的事情，只见沐白道：“好，知道了。”
　　“我姑姑今天从北京回来了，我妈让我回去一趟。”
　　“好，你回吧。”
　　“我和你一起走到北门吧。”
　　“好。”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沐白展示了一下，“小天才几秒能记住啊？”
　　“OK了。”
　　“真厉害。”
　　卢佳捂脸笑了笑，比了个打住的手势，道：“拜拜。”
　　沐白笑着挥挥手，待她走远才转身离去。
　　十二月初第三次月考的数学像隆冬的天气一样让人心寒，实在是难得要命。很多原本数学还可以的尖子生这次都遭遇滑铁卢。
　　不过卢佳这次年级第十，数学单科年级第一，比第二名高了20分。
　　她这种题越难考得越好的情况引起了老胡和数学老师的注意，他们建议卢佳可以试试准备奥赛。虽然往年西康上报奥赛名单时，都是从最开始考进实验班的同学选拔。但是每晚一二节晚自习在阶梯教室开设的奥赛补习课，只要感兴趣都可以去听，卢佳决定去看看。
　　讲奥赛的老师们都很幽默，课堂很有意思，于是卢佳决定好好跟课。
　　掏出老年机，输入那个瞥了一眼的号码，发送短信：“沐白，我以后晚上要去阶梯教室上奥数的补习课，不能去夜跑了。”
　　“好的，那周日下午去篮球场吗？”沐白几乎是秒回。
　　“可以。”
　　想了想，卢佳又发了一条消息：“老胡说，奥数补习课感兴趣的同学都可以去听。”
　　“好，知道了。”
　　何昭和白璐跟着卢佳去听了一节奥数补习课，听完感觉眼冒金星。
　　何昭：“太可怕了，佳佳，这是人脑能想清楚的东西吗？都是人，相煎何太急啊！”
　　白璐不语，只是跟着何昭逃离。
　　沐白却悄然出现在阶梯教室听了一节又一节，时不时给卢佳带果切、酸奶之类的。
　　不知道有谁给老胡说了什么，老胡找到卢佳，很严肃地告诉她：“不要和1班那个沐白走得太近，不然可能会有麻烦。”
　　原本以为可能是何昭那样的麻烦，但是隔壁班女老师也说：“对，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
　　卢佳云里雾里不知所以只能应好。
　　周五下午回到家一直到周日上午，都是频繁的争吵，导致卢佳回到学校的时候情绪有些烦闷。
　　再加上本身肢体就不算很协调，篮球像是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今天心情不好？”沐白问道。
　　“有点。”
　　“那下次再练吧。”
　　“我不，我要再试试。”
　　又练了大半个小时，总算能把颠球整明白，投蓝也逐渐能投进去了，卢佳这才心满意足地结束训练。
　　“感觉打完球好多了，运动果然能产生内啡肽。”
　　“我也觉得。去不去吃我说的那家牛肉酱面？”
　　“走吧！”卢佳开心地道。
　　是一家路边的老店，人很多，面很香。而且，真的有牛肉。
　　卢佳吸溜了一大口，口齿不清地感叹道：“好吃好吃！”
　　“哈哈哈，这可是百年老店。我第一次吃还是我奶奶带我来的。”
　　“奶奶真会吃！”
　　尝到第一口之后，卢佳放慢了进食速度，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不想回答也可以哦。”
　　“哈哈，不会的。”
　　“就是，你文化课不是挺好的嘛？为什么放弃了呢？”
　　“这个啊，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吧。”卢佳点了点头。
　　“初三的时候，我撞见一个老男人猥亵一个女孩子。”
　　这种事情卢佳不是第一次听闻，她身边有很好的朋友小时候也碰到过猥亵。
　　“我闹出动静让他以为有警察来了，那个女孩趁机跑了。我撤退的时候被他看见了，我当时穿着初中校服，他恼羞成怒地跟我说‘你小子给我等着，我保证西康一中没有一个班敢收你！’。后来中考体考的时候，谢尊教练看中了我，问我想不想走体育特长生。我想着也算一条出路就答应了。但我也没报太大希望，想着不行就算了。可能是因为谢尊教练这些年带了太多特长生，其中不乏家里有权有势的学生甚至学生家长和他关系很不错，所以最后那个老男人没有把我从特长班赶出去。”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