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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盛雪 平安欢喜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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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现在还是不想放下文化课吧?”
“对。”
“那…要不别放下,先坚持着,说不定以后会有转机呢?”
“但是特长班的教学不太足够支撑这样的坚持,如果全都课后补习的话,开销太大,时间也不够安排。”
“我们可以一起学,我可以帮你。”
沐白没有说话,看着卢佳,这一眼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卢佳继续道:“不过我讲得不太好,昭昭她们很是嫌弃我。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多在你这练练。”
“那我们试试吧。”沐白说出这话的时候仍然没有移开视线,卢佳也没有。
“没问题,包教包会。”卢佳笑着低头吃了一口面,答道。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呀?”
“你今天心情不好是家里的原因吗?”
卢佳想回避,只应了:“嗯,主要是吧。”
“愿意跟我讲讲吗?”
卢佳吃着面,犹豫了一下,道:“也没什么,就是说起来可能很枯燥。”
“那我帮你分走一点枯燥就好了。”
“我妈妈属鸡,爸爸属狗,有一个成语形容我们家的情况非常恰当。”
“鸡飞狗跳?”
“对,我妈妈特别容易生气,一生气就收不住,无差别攻击所有人,虽然我爸爸说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但其实杀伤力蛮大的。我爸爸呢,他脾气又怪又冲,但是我妈发火的时候他不跟我妈妈吵,闷头一声不吭,所以很多问题这么多年一直没能解决。这种情绪失控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我初中的时候也特别容易被激怒,我很无助地发现,我身上都是爸爸妈妈的影子,我不想这样,但却控制不住。初三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感觉自己得了抑郁症,初三下开始看了一些心理学的书,中考之后又继续看了很多书,才慢慢走出来。后来,我开始通过我的能量去影响他们,但是太难了,他们小时候没有我们现在这样的条件,可以去看书学习,所以他们没有学会爱的方式,也很难看到自己身上的问题,要做出改变是很难的。今天我就是有点着急了,觉得他们怎么还是这样呀,又很担心他们对我弟弟的影响,所以心情就不太好。”
“那我爸妈真是完全相反,我从来没见她们吵过。他们工作都太忙了,一天到晚也见不了几次,两个人呢都有点强迫症、洁癖,这么多年还挺和睦。”
“那已经算是很好的婚姻啦。”
“的确,虽然少了一些东西,但是他们已经给了我很多的安全感。”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那就让荣幸的我来结个账吧。”
卢佳笑了,是很开心没有烦恼的笑:“行啊,但其实我结也行,之前参加的那个小比赛发了一丢丢奖金。”
“那我暂时略胜一筹,本公子现在是有固定收入的人,还是我来吧。”
“什么固定收入?不算非法雇佣童工吗?”
“行业特殊,不算哦。”
“好吧,痛失一次实名举报的机会。”
“其实就是我初一去北京找我姑姑的飞机上,有一个经纪人相中了我,给我发了名片,多次邀请我去拍一些模特图、氛围短视频之类的。刚开始我拒绝了,但是后面找我姑姑帮忙调研了一下,是个靠谱的经纪人。我又觉得正好有机会,要是能经济独立也不错,万一以后我不想走我爸妈安排的路呢。”
卢佳点了点头,道:“居安思危,先生果然大智。”
“后面就寒暑假去找我姑姑的时候顺便拍一些,慢慢的有一些就能签版权了。”
“刚开始不用监护人陪同吗?”
“不用,但是要监护人签字。”
“你爸妈签了?”
“对,不过我混在卷子里找他们签的。”
“他们忙到这种程度?”
“对。”
夜幕降临,这原本冷冷清清的路边小面馆,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人。沐白起身结完账,道:“走吗?”
“走。”
两个人沿着吵闹的街道缓步徐行,远处芙蓉桥下河道曲折伸展,两岸装饰着长长的两排小彩灯,映照着微波粼粼的水面。
“这栋楼2707就是我家。”沐白指着市中心一座高耸的公寓,“就在芙蓉桥北桥头。”
“离学校还挺近的。”
“对,以后可以随时传召我。”
“好啊”卢佳举起手,佯做打电话的样子,“喂?今天的练习题写完了吗?写完了啊,那再写点吧。”沐白看着她,笑道:“还得是包教包会的师父更负责呀。这要是学不会我真是难辞其咎。”
“那快回去学吧,我要回学校了。”
“我送你呀。”
“这么点路别送了,快回去学吧。”
沐白果然有个好脑子,尽管特长班的教学让他落下了一些东西,但是经过卢佳的点拨很快就能跟上奥数补习课的难度,两人甚至能一起讨论难题的各类解法。
周六日的时候沐白带着卢佳晨跑完吃个早饭休息休息,就在操场的草地上讲解前一天的东西,再补补之前落下的课,讲完之后吃个午饭便去教室自习。晚上有时候各干各的,有时候在奶茶店讨论讨论,有时候去打球,偶尔逛一逛夜市街,采购一些可爱的小挂件什么的。
这段时间在给沐白讲题的时候,卢佳也发现了自己的一些思维提升空间,重新调整了学习方式,有了不小的收获。第四次月考,卢佳已经蓄势待发。在周考的磨练下,何昭和白璐也逐渐在重点班稳住了自己的位置,只有温唐樱子,起起落落落。
12月21号的时候,沐白发来消息说他要去烟台比赛。
12月24号早上,卢佳收到了一箱红富士,小卡片上写着“平安欢喜予你”,卢佳发了个短信:“好苹。”
沐白:“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
中午把苹果分发出去的时候还很暖和,何昭一人吃了俩,白璐也干了一个,毫无寒意。没想到下午一点半那会就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本以为按照西康天气的性子,下一会就没了,没想到快四点的时候,课还没下,雪已经厚厚地积好了。四栋教学楼的老师和学生都激动了!雪越下越大,大到西康的劳动人民广发朋友圈、呼唤街坊邻居大肆宣传、停止一切不要紧的活动,纷纷感叹人生圆满了。
开始有大胆的学生可怜巴巴地恳求老师放他们出去玩雪,有个返聘的白发老教授看着台下年轻的面庞,摇头笑了笑,大手一挥:“去玩吧!”
“啊啊啊啊——”
“哇——!”
“好啊啊啊啊啊——”
“老师太好啦啊啊啊!”
……
白茫茫的校园里开始有了一个班的身影,欢笑声高高飘荡,教室里的学生们愈发坐不住了,脑袋纷纷探着往窗外巴巴地看,于是又有一个物理老师松了口,又出来了一个班,然后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出现了班传班现象,全都跑出来了,以至于最后没松口的几个老师根本抵挡不住“拍桌起义”的小战士们,不得不缄口投降。
整个校园白雪皑皑,喜气洋洋。其实大家都不太会玩雪,很多人也没带手套什么的,玩的时候冻得发抖。不过最后出来的班级颇有些泄愤的意思,抡起雪团就重重地朝穿得厚实的幸运嘉宾扔去,打得凶猛。于是大家的干劲迅速被点燃了,扔着扔着也不觉得冷了,只是一味地跑啊、笑啊,把老师也拉入战局,在雪地上留下乱七八糟的脚印。
老教授喃喃道:“刚下好的雪是最好玩的。”
玩了一下午,学生们玩累了,雪却还没下累。飘飘洒洒地把下午踩出的脚印都深深地埋藏起来,堆的小雪人也披上了不成样子的“小棉被”。
晚上的奥数课临时通知停一天,奥数老师在阶梯教室的黑板上写着:“孩子们先去玩吧!”
卢佳又回去上晚自习,大课间的时候有些下午玩得不过瘾的同学又跑出来玩了。不何昭下午玩脱了筋疲力尽,白璐下午冻感冒了,抱着热水瓶瑟瑟发抖,温唐直接请假回家休息了。卢佳独自一人在校园里随意溜达,蹦蹦跳跳的,时不时尝试一下各种摔法。忽然好像看见熟悉的身影从北门进来,匆匆忙忙跑了过去却发现认错了。回教室的时候,刚走上小阶梯就有人从后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沐白回来喽!”
卢佳回过头,惊喜地问道:“你不是26才回来嘛?”
“全国大降温,有几个项目临时取消了,我跟教练说了一声,先坐飞机回来了,幸好赶在大雪之前回来了,回家处理了点事,现在刚过来。”
“不错不错,幸运的很。”
“怎么样,经济独立是不是还挺给力的!”
“你别太嚣张了我说”卢佳托起一捧雪,洋洋洒洒地一挥,笑着道:“我看你穿得厚实,应该不怕冷吧!哈哈哈哈”
人间盛雪盛世颜,拾光易绻亦倾城……
“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
“召必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