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菀楪直接把他踹下去 别欺负弱小 ...
前面的人骂骂咧咧。
有人在抱怨雨大,有人在抱怨路远,有人在骂那个领头的催命。
菀楪被推着走在最后面。
雨打在脸上,混着嘴角流下来的血从悬崖上摔下来那口血,她一直没吐干净。
她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不知道征兵的要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不知道去了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她只知道,她现在不用躲了。
至少不用一边躲一边跑。
她现在可以混在人群里,低着头,不说话,让人以为她就是个瘦弱点的男丁。
她舔了舔嘴角。血的味道还在。墨绿色的血,被她咽回去,没人看见。
妖又怎么样。
没有法力,还不是案板上的鱼肉。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是一条河。
水浑黄,翻着浪,涨了。雨落在河面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坑。
领头的挥手:“歇一歇,喝口水。”
有人朝河边走。有人蹲下,捧水洗脸。
菀楪站着没动。
身后突然一只手,猛地推了她一把。
她没站稳,整个人栽进河里。
水灌进耳朵、鼻子、嘴。浑的,带着泥沙的腥。她呛了一口,咳不出来,水往里走。
她挣扎着往上浮,头刚露出水面,又一只手摁下来。
“别急着上来,洗洗干净。”
岸上有人笑。嘻嘻哈哈的。
她又沉下去。
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泥沙糊着眼皮,浑黄一片。
肺里憋得生疼。她想吸气,吸进来的全是水。
水灌进来的时候,她想起另一场灾难。
那双手。
把她推进洞口的手。
泥石流的声音。轰隆隆的。
“你替我活下去。”
她呛了第二口。气管里像刀子在刮。
岸上的人还在笑。
“赌他什么时候死?”
她听见了。隔着水,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菀楪此刻甚至有些失去理智。
绝望与剧痛翻涌的刹那,菀楪的瞳孔骤然染成浓烈的血色。
妖性破笼而出,凛冽的杀意无声炸开,连水流都似顿了一顿。
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格外妖冶。
透着冰冷死亡的肃杀,一切被吞噬无边的,
纯粹的杀意。
但这种变化只持续了一瞬间,菀楪的瞳孔很快变成原来的颜色。
刚刚的一切似乎只是她生命中最后的一抹挣扎。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死神搏斗。
水流不断地将她往下拉扯。
她的手指在水面上抓挠,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模糊的水光,耳边也只剩下轰鸣声。
身体却越来越不听使唤。
“你看,那人在水里扑腾得,像不像条死鱼?”
一个士兵大声嘲笑,语气中满是轻蔑。
“哈哈,真是可怜,丢了几块石头就爬不上来了,就活该他淹死!”
另一个士兵附和,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呸,什么东西,还代替孩子从军,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啊?”
“嘿,各位,这小子还能在水里撑多久?”
第三个士兵故意拖长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他们围成一圈,像是在观赏一场无聊的表演。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宣告着冷漠和残忍。
她的身体在水中挣扎,瞳孔如今又变得空洞而迷茫。
就在这时,岸上阻止她的人突然停手,像是被震慑一样躲在一旁。
没有头顶上的石头,菀楪凭借着最后的力气,勉强爬上了岸。
水雾弥漫在眼里,身上全是酸痛,几乎脱力一样瘫在水岸。
她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人坐在马背上,那双眼睛冷冷地扫过她,满是冷漠。
如果忽视她心口的异常的话,她还真认不出来。
士兵们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马背上的人,腰间佩着一把长剑。
剑身上的血迹在阳光下反射出嗜血的光芒。
慕醉不知道为什么来这。
心口又烫了。
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三天前在断魂崖下,那个浑身泥血的人从他身边跑过时,也是这样,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猛地一撞。
那灵药安安静静待在他心口数年,从未有过异动,偏偏那一瞬间烫得他险些握不住刀。
他查过。古语云:灵药同源,相引相召。
此刻那烫意又来了,比上次更烈,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扯他。
他勒住马。身边副将愣了:“将军?”
“你们先走。”
他调转马头,顺着那感觉走。穿过乱石滩,走到河边。
然后他看见了。
水里泡着一个人。岸上几个士兵还在笑,指指点点。
那人从水里爬起来,浑身湿透,衣服破烂得像碎布条挂在身上。
身形单薄瘦削,像个还没长开的少年。头发散下来糊在脸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他撑着手,抖得厉害,像随时会再栽下去。
慕醉认出了那双眼睛。
断魂崖下,满身是血,从他身边跑过去的那一个。
此刻那双眼里没有那日的惊慌,只有疲惫和愤怒,像一把被水浇过的火,还在冒烟,还没灭。
他站起来了。摇摇晃晃,像随时会倒,但没倒。
那几个士兵还在笑。
慕醉策马上前,马鞭一扬,抽在地上。泥水溅起,笑声戛然而止。
“谁干的?”
声音不大,冷得像刀。
几个士兵脸色刷白。有人认出了他——新到任的将军,听说刚在断魂崖下杀了十几个刺客,浑身是血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那张脸太好认了。
“回、回将军……他点名不在,逃兵——”
“我问的是,谁把他扔下去的。”
没人敢应。
慕醉扫了一眼,马鞭指了指河面:“自己下去,把他受的,挨一遍。”
“将、将军——”
“或者军法处置,自己选。”
几个人对视一眼,咬了牙,扑通扑通跳进河里。
慕醉没再看他们。他低头,看向那个浑身湿透的人。
他正抬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感激,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很淡的、说不清的东西。
心口的烫意还没退。
“能走吗?”他问。
菀楪没答话。她转过身,往队伍的方向走。每一步都在晃,膝盖打颤,像随时会散架,但她没停,也没扶任何人。
慕醉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
那灵药的另一半——在这个少年身上?
菀楪回到队伍的时候,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
还没等她缓过神,叫骂声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磨磨蹭蹭的,死哪去了?”
“动作快点,别在这装死!”
菀楪没说话。她现在法力全无,换不了声,一开口就会暴露。她只是低着头往前走,步子依旧不稳。
她认出了那个声音——就是这个人,刚才在河边带头起哄,趁她不备从背后一脚把她踹下水。
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笑起来满嘴黄牙。她落水时听见他在岸上笑得最大声。
菀楪没看他,从旁边走过去。
但她记住了这张脸。
队伍继续行进。
傍晚扎营的时候,菀楪一直在留意那个士兵的行踪。
那人叫刘大,伙头兵,负责给一小队人烧水做饭,经常一个人去河边打水。
机会来了。
天色渐暗,刘大提着木桶往河边走。菀楪跟上去,不远不近,脚步很轻。刘大没注意身后,蹲在河边舀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菀楪走到他身后。
一脚。
刘大整个人扑进河里,水花四溅。河不深,但淤泥厚,他摔了个狗啃泥,嘴里灌进半口浑水,爬起来的时候满脸黑泥,狼狈得像头刚滚过泥的猪。
“操!谁——”
他转头,看见岸上站着的那个单薄少年。
菀楪低头看着他,表情很平。
刘大认出了她,脸色一变,随即涨红:“你他妈敢——”
菀楪蹲下来,和他平视。嗓子伤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推我一次,我推你一次。扯平。”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刘大在河里骂骂咧咧,但她已经走远了。
菀楪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第二天中午休整的时候,刘大带着三个人堵住了她。
四个人,个个都比她高一头,壮得像四面墙。刘大指着她,对旁边的人说:“就这小兔崽子,昨天把老子踹河里了。”
三个人上下打量菀楪,看见她瘦得像根竹竿,脸上还有伤,衣服破破烂烂,忍不住笑了。
“就这?”
“刘大,你也太怂了,被这么个东西欺负?”
刘大脸一黑:“少废话,给我按住他!”
三个人撸起袖子就上。
菀楪没动。
第一个伸手来抓她肩膀,她侧身让过,一脚踩在他脚背上,趁他吃痛弯腰,膝盖顶上去,正中鼻梁。
血飙出来,那人惨叫一声往后倒。
第二个从侧面扑过来,菀楪矮身一钻,从他腋下穿过去,反手揪住他后领,借他往前冲的劲往旁边一甩,他整个人撞在树干上,闷哼一声滑下去。
第三个学聪明了,不扑,直接抡拳砸过来。
菀楪不退反进,额头差点撞上他拳头。
偏头躲过,右手攥住他手腕,左手肘狠狠砸进他肋下。
那人一口气没上来,弯着腰直咳嗽。
前后不过几息。
三个人,一个捂着脸流血,一个靠着树站不起来,一个弯着腰喘气。
刘大愣住了。
菀楪走向他。
刘大往后退,脚下一绊,摔在地上。他爬着想跑,菀楪一脚踩住他的衣角,他挣了两下没挣动。
菀楪低头看着他。声音很低,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没事闲的,不要在这种地方欺负弱小。”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地上那三个。
“大家都一样。”
她松开脚,转身走了。
刘大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半天没爬起来。
那天晚上,营地里的风向变了。
“听说了吗?刘大带了三个人去找那小子的麻烦。”
“然后呢?”
“四个人全被揍了。刘大趴在地上起不来,另外三个一个断鼻梁,一个肋骨裂了,还有一个到现在还头晕。”
“就那个瘦得跟猴似的小子?”
“就他。”
“怎么打的?”
“不知道。有人说他会功夫,有人说他不要命,反正上去就倒,根本没人看清。”
“邪门。”
“不是邪门,是狠。你看他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将军那天还救了他呢。”
“救什么救,你看他那狠劲,需要人救?”
“也是……将军来了他也没道谢,就那么看了一眼。”
“怪人。”
“别惹他就行了。刘大那帮人就是前车之鉴。”
“那个小子……不能惹。”
“对,不能惹。”
话传到慕醉耳朵里的时候,他正骑马走在队伍前头。
副将小声说:“将军,您那天救回来那个小子……把刘大几个人打了。”
慕醉没回头:“打死了吗?”
“没、没有,就是伤了几个。”
“没打死就行。”
副将一愣,不敢再说了。
慕醉握紧缰绳。心口那烫意还在,若有若无,像一根线牵着。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末尾。
那个人走在最后面,衣服还是破的,头发还是乱的,脸上的伤还没结痂。,看不出样子。
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步子稳了。
不像前几天那样摇摇欲坠了。
他知不知道这个灵药的事?
慕醉眼里带着冷漠,到时候叫过来问问。
菀楪此刻想的不是这些。
她靠在一棵树干上,闭着眼,手按在心口。
她是妖。
治病救人的那种。
如果被人知道这件事,趁她虚弱动手——
她会死。妖的真身碎片被强行剥离,轻则法力尽失,重则形神俱灭。
她现在法力已经没了。连声音都换不了,只能装哑巴,尽量少开口。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暗沉的天。
那个人不是她的救星,遇见次数越多,越可能暴露。
那个人,是她最大的威胁。
而现在,她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如果哪天她真的撑不住,彻底失去意识。
她不敢想。
妖力不稳的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她可能会暴露妖身。到时候要杀她的,就不只是那几波追兵了。
猎妖者会来。整个天下,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菀楪闭上眼。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她不敢睡。
不能睡。
她咬着舌尖,让疼痛维持清醒。
她知道自己身体里还藏着别的东西。那东西不常出来,但每次出来,她事后都会失去一段记忆。
上一次断片是几年前,醒来时浑身是血,周围躺着十几具尸体,她不知道是自己干的,还是别的什么。
此刻她疲惫到了极点,意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随时会断。
她咬着舌尖,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睡,不能失去控制,不能让那个东西出来。
然后听见远处有人喊:“集合!继续走!”
她撑着树干站起来,膝盖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她站起来了,一步一步,往前走。
风灌进破烂的衣服里,冷得刺骨。菀楪没有回头。
然后听见远处有人喊:“集合!继续走!”
她撑着树干站起来。
膝盖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她站起来了。
一步一步,往前走。
风灌进破烂的衣服里,冷得刺骨。
菀楪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菀楪直接把他踹下去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目前这本书正在做最后的精修工作,为了更好地呈现伏笔和情节,可能会对剧情做些轻微调整。现在的内容可能还有点乱,等精修完成后就会申请完结。这本书的结局OE,女主会在下一部作品里以新的身份出现,去调查案件,但她会失去之前的记忆。女主到底经历了什么,会通过探案过程慢慢展现出来,最后让男女主角一起发现真相。作者正在全力修改中,建议宝子们先收藏,等完成后再来享受完整的故事呀,[喵]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