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super

5、第 5 章 “小莲，

　　　“小莲，咱们去上香吧！”
　　“上香？”小莲不解。
　　“当然是假借上香的名义去出去玩了！”
　　“好吧！我现在去和杨嬷嬷说一声！”
　　拒绝了杨嬷嬷要保护她的想法，于是，如画和小莲，当然，还有非要跟着的祁天涯，美其名曰保护小姐，天知道，他连自己可能都保护不了。

　　三人同行，个怀心事。如画想到以前能如此自由自在畅游的时候，恐怕还是在和小莲逃出家门之后，谁想到竟然落到现在的地步。

　　相较与小莲的激动，如画反而沉稳多了。
　　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前面的拐角处一闪即逝。
　　天呀！是他吗？如画激动的心情无法抑制。急忙跟了上去，不明就里的祁天涯和小莲不知发生什么事，也紧跟着她。
　　越是心急，脚下的步子越是踉跄，还险些绊倒自己。如画狼狈的站稳身，却失落的发现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影。让她不禁以为只是自己眼花，出现幻象了。
　　如画失望的站在那里，久久未曾动弹。

　　还是小莲唤醒了她，她才死心的走回去。

　　可是一路上，她一直在想着那个人。未曾发现自己已经渐渐走出集市，越走越荒凉，人烟渐渐稀少。小莲和祁天涯不知如画到底怎么了，仿佛中邪一般，亦未予制止。三个人慢慢走着。

　　“站住！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一个粗犷，但又有点胆怯的声音响起。
　　“好熟悉的词！”如画终于醒过味来。“还真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连词都不换。”如画暗想，心里却没半点焦急。
　　仔细看去，人还真不少，大概有十几号人。可是，他们的装束实在很是奇怪，每个人穿的都像是农民打扮，脚上的鞋子前头还破了个洞，又有点像乞丐。跟奇怪的是他们的武器？是武器？还是她看错了，不过，在怎么看，也像是耕地用的锄头，镰刀什么的，最可笑的莫过于有的人手中拿的明明是扁担嘛！这些武器说句实话还真没有杀伤力。

　　“噗哧！”如画实在忍不住了，笑了出来。
　　对方显然是吓倒了，不解在此刻她怎么还能笑出来。
　　“你们不是土匪吧，可是农户？”
　　他们心里一惊，有不经世事的已经叫了出来：“你怎么知道？”连自己人都没来的及制止。

　　“为何做此行当？难道是收成差？”如画不解。自己怎么没发现。城里的几乎每个人吃穿用度都不成问题，甚至有些人过的生活简直是奢华。
　　“姑娘说的即是。天下大旱，庄稼了颗粒无收。我们这些老百姓，都已经饿得忍无可忍，卖儿的卖儿，卖女的卖女～”见如画丝毫不畏惧，那个领头人亦坦诚。

　　“好可怜！”小莲被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朝廷难道没有赈灾？”如画不解的问道。

　　“赈灾？从没见过朝廷发过任何米粮，倒是达官贵人各个衣着光鲜，每天吃香的喝辣的，那管百姓的死活。钱肯定是被贪官用去了！”说到此，百姓各个愤慨无比。

　　“那你这样做就对吗？”
　　“不得已而为之！”
　　“好一句不得已。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做是违法的？”

　　“命都没了，谁还想着这些？姑娘，看你心善，你还是回去吧，再往前走，不知还有几拨人？”
　　“什么？还有？”如画心中一惊。想了又想，如画将身上的银两给了他们。“我这里有些银两，可以给你们，不过，我想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不如，你们用这些钱干一些小本买卖，应当可以营生。”

　　激动的接过钱，那些农民不住的向如画拜谢。
　　“谢谢仙女姐姐！”一个看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男孩痴痴的看着如画，不住的低喃。

　　“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他们有可能还会做的！”祁天涯突然出声。
　　“我知道，那又如何？能做一点是一点”

　　天公不作美，回去的途中下起了瓢泼大雨。三人急忙向前跑，在雨中恍惚看到了一个破庙，便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好大的雨呀！都淋湿了，小姐你怎么样？”小莲站在屋檐下，叫道。
　　怎么样？还不是落汤鸡一个。

　　火？好像有火光从庙中透出。难道有人？
　　小心翼翼的走进已经破裂的门，愕然的发现居然是他？只见他还是一席黑衣，表情是那样的温柔，只是看向的不是她，而是在他怀中的一位女子，对于她，他甚或都没有看向她一眼。那名女子的样貌被那人遮着看不清，披头散发，看起来好像很是虚弱。仿佛只要再用一点力，她就要香消玉殒般。那男子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呵护着。

　　心碎的声音，如画深深的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渐渐消失。心好痛。在眼瞎的人也看的出来那人对女孩的心。

　　“燕儿，你一定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一定要医好你，不惜一切代价！”男子对天发誓。

　　“算了，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能活到现在，能和你厮守到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愿天，相反，我感激老天，能让我跟你相识，相知，我心足矣！”那名唤燕儿的女子，吃力的抬起头。如画努力的想看清她的面貌，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抓住了他的心。原来他名唤拓。

　　那是一张小家碧玉的脸，没有自己那样的绝美容颜。可是那张脸，好像，好像，如画不相信，不禁回过头去，看向还在和天涯聊天的小莲的脸。
　　简直是一模一样。难怪上次拓见到小莲时有种异样的感觉，原来是因为这张脸。不过，世界上真有两个毫不相关的人长的如此相像吗？大概只有同卵双胞胎才会有这样大的几率。

　　这时，小莲和祁天涯走了进来。看到那名女子的脸，小莲亦惊呆了。

　　好像！
　　如画用手推了推已经呆住的小莲：“你有没有姐妹？”
　　“呃，我好像有一个姐姐，但是从小就被卖到大户人家当丫环去了，连我都不记得她的模样，只是依稀记得她好像叫小荷。”
　　在她说话的时候，连那对男女都回过头来看她。那名女子见到她的时候，亦是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听完小莲的话，那名唤燕儿的人激动的挣扎，仿佛想站起来，却徒劳无功。她难掩心情的激动，急忙接口道：“我是被娘卖到齐家当婢女的，本名是小荷，是进齐府后才改名燕儿的！我是六月初七辰时生人，你呢？”
　　“我也是，这么说，你是我的姐妹？”小莲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世界真是太小了。
　　“太好了，在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失散已久的亲人，我好高兴！咳咳！”也许是太过于高兴，燕儿不禁喘了起来。
　　“什么有生之年？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的身子骨，我清楚。能活到现在，多亏了拓不停的找各种补药来，可是，只可惜治标不治本。身子一天一天的虚弱下去。恐怕～”
　　“不许这样说，你一定会没事的！”拓将她的话打断。
　　如画自然为小莲找到亲人高兴，却也同时宣布自己的暗恋失败了，心里真是各种滋味，叙说不清。
　　“上次见到小莲姑娘的脸，我真是惊呆了，好像是燕儿你。只是眉间的神情不同，她看向我是完全的陌生，我才知道是认错人了。”拓继续说道。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如画终于问出了口。
　　“是缘分，天注定。拓本来是要杀了我的，没想到最后～”
　　好一个缘分天注定。如画真正感觉到自己从头到脚凉了下来，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那你们以后怎么办？她的身体～”小莲担心的问道。
　　“我会继续努力打听，就算走遍大江南北也一定要把她治好。”拓坚定的说，象是对燕儿起誓，也像是在激励自己。
　　还能说什么？如画咽下满腹辛酸，对他们说道：“我和小莲在醉红楼，如若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找我们。我们会尽力的。”
　　“好，多谢姑娘。倘若燕儿的病治好了，一定前去拜访！”
　　“对了，小莲。我刚才都差点忘了问你的意见，你是否跟你的姐姐一起走？”
　　“不，小姐。我不要和你分开。我已经打算追随您一辈子了。”说完，转向燕儿：“对不起，我～”
　　“没关系，你跟她想必也是姐妹情深了。跟在我身边，也是被我拖累了。”
　　“那我们以后一定要常联系！你要让我知道你的行踪！”小莲依依不舍。
　　“好，我答应你。”燕儿爽快的答道。
　　“我们走吧！后会有期！”如画带着小莲离开。
　　雨已经停了，太阳也露出笑眯眯的脸。可是如画的心却是一片阴霾。心痛的无法呼吸。

　　接下来的日子里，如画的心情一直没有平复。小莲很是奇怪小姐的反常，问她却从未得到正面的答复。
　　其实，如画未尝不是在努力的遗忘，但是真的好难，毕竟，初次的暗恋是很难遗忘的。只能祈求时间能抹平一切。
　　而醉红楼的生意是越来越火，繁忙之余，如画到是没什么时间去胡思乱想了。
　　客人多了，其中当然有不少是回头客，如画与他们混的很熟。对谁都抱着作朋友的想法。可是，自然有人是图她的美色和才艺，如画就不断的刷选，到最後，能自由和她来往的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
　　赵卓明便是其中一人。他时常独自前来，与如画对酌。只是他眼中的赞赏泄漏了他的情绪。好几次都欲言又止。如画心知肚明，却假装不知。秉着既然无意，就不要给他幻想的想法，与他保持着君子之交，只当多一个朋友，倒也相安无事。
　　而那个李曜，短短的一个月之间，来了十几次，平均每三天一次。每次前来，除了风月，还经常与如画畅谈国事。如画来自现代，她的思想自然与众不同，充斥着自由，平等，博爱。每每她的言论，都让李曜赞叹不已，直夸她是一代奇女子，倘若她是男儿身，可当朝为官，必将出人头地。如画可是受了十几年的男女平等教育，对此话不以为然。然而，一个月后，李曜在未打招呼的情况下，象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见过他。如画当然落寞了许久。
　　宇文凌风更是奇怪，每次来必然是坐在桌旁独酌，静静的欣赏如画的歌声。从不主动发出一言。除了如画问，他倒是每问必答，只是言简意赅，每次说话都不超过十个字。逗得如画每次都以让他说一句话超过十个字，只是至今仍未成功。

　　至于上官凌飞，则每次都在三更半夜突然出现，身形疲惫。每次来都点几样小菜，吃完后，转身离去。让如画不明白的是，他为何如此。要知道来见她一面，可要花上不少银两，远远超过他吃的饭菜。让如画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样，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小姐，赵公子来了！”小莲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祁星怜的沉思。

　　祁星怜打起精神，对小莲招呼道：“请赵公子进来！”
　　赵卓明应声而进。
　　如画连忙起身，迎上前去，还吩咐小莲道：“小莲，去给赵公子拿壶上等的酒来。”
　　“赵公子可是与以往相同？”
　　赵卓明止住小莲，直刷刷的看着如画：“我这次不喝酒。”他突然上前紧紧的握住如画的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说道：“我有话对你说！”
　　如画没想到他突然有此举，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待她反应过来，急忙挣脱他的束缚，退后几步，定了定神，开口问：“公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被抢白了，赵卓明的脸愈发的红了，只得讪讪的说：“我要为你赎身！”
　　“赎身？”如画虽觉诧异，却也在意料之中。这一年来，有多少公子曾说要为她赎身，她都一一婉拒。不是她喜欢现在的生活，只是她无法忍受别人只是想将她金屋藏娇起来。身为现代人，接受了将近二十年的教育，已经根深蒂固的认为一夫一妻制度是天经地义。她绝对无法接受三妻四妾的思想，尽管她现在身处古代，她宁愿一生孤独，也不愿意作别人的小妾。身为一个女人，她深刻体会被冷落的滋味。因此，她对自己立下重誓，不破坏别人的家庭。更何况，她心有所属，虽然她自知无望，却无法忘记他。
　　“赵公子，不知您打算赎出小女子后如何安置？”
　　赵卓明听如画如此问，以为她已经默许。不禁高兴了起来，眉飞色舞的畅谈道：“我打算在郊外为你置一处房子，找丫环和奴仆来伺候你，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如画心中不禁冷笑，想的到美，妄想金屋藏娇。可是，她的表情却依旧是楚楚可怜：“那赵公子打算何时将我娶进门？”明知道他的正室是当朝宰相之女，出了名的醋坛子。经常河东狮吼，他却不敢违逆，生怕得罪了她的娘家，弄得他一身狼狈，也不敢娶妾。这次想必是爱惨了如画，才冒天下之大不韪，提出了如此的要求。如画故意的问道。
　　“这~”显然没有想到如画会如此一问，赵卓明愣住了，久久没回答上来。
　　如画哼的一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紧接着，下了逐客令：“赵公子一定还有别的事要忙，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赵卓明急的满头大汗，只好抓紧时间，匆匆的说道：“我一定会解决的，你等我！”说罢，转身离去。
　　如画根本没认为他能成功，他家里的母大虫可不好惹。过了好几天，赵公子都未再出现，如画也很快的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人说江南多美女，江南的美女温柔多情。没过多久，新开张了一家百合苑，里面网罗了各式美女，一时间，成为醉红楼的头号竞争对手。尤其是当家花魁水仙，风情万种，是媚到骨子里去的那种。男人一见到她，魂都没了，再加上她刻意的嗲调，说的客人骨头都松松的。最重要的是她不只卖艺也卖身。不象如画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那样高不可攀。因此，水仙的客人越来越多。如画这里当然也有固定的客人，只是很多外地来的客人都被百合苑揽过去了。
　　杨嬷嬷急在心里，却眼巴巴的没办法。因为有言在先，不能强迫如画接客。只得三番五次暗示如画，可是每次如画都装聋作哑。
　　一次又一次的混过去，如画心知再呆下去非长久之策，到时说不定会被赶鸭子上架，然而她却无处可去。在此时，她想到了赵卓明，衡量了一下，心里把他当作最后一个无计可施时的最后备选。

　　“十万两，先付一半，剩下的等事成之后再付清。”
　　“你知道我主要要的不是钱，那样东西？”
　　“当然，东西在事成之后也一并奉上！”
　　“好，一言为定！”随即，话音刚落，身影就消失在黑夜中。
　　另一道身影紧随其后。

　　晌午，炎炎夏日，折腾的人们都懒的动一动。恨不得，只要一动，就汗流浃背。如画慵懒的躺在躺椅上，喝着冰镇莲子汤，小莲在旁边不停的扇扇子。
　　好热呀！如画感慨到。据保守估计，至少有四十度左右，最可怕的是没有空调，哦，不，退儿求其次，是连电扇都没有，在外还得穿的严实，以防有人说有伤风化。真不知道古代的人是怎么度过这炎炎夏日的。好在现下是在屋中，可以少穿一点，真怀念那种可以穿无袖背心和超短裤的日子。
　　见小莲一身汗水，如画赶忙叫她也坐下。
　　如画是热的连说话都懒的了。
　　“小姐，你打算以后如何？”小莲好容易缓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倘若，我做了别人的妾室，嗯，我是说倘若，你打算怎样？”
　　“小姐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我是誓死紧追小姐左右。除非小姐不要我～”　
　　“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只是无权无势，我怕你会被欺负！”
　　“小姐想说的可是赵公子？”
　　“是啊！如今我有强大的竞争对手，到时怕免不了要卖身。与其这样，不如暂时找个栖身之所，以后再慢慢打算。”
　　“可是，赵公子的夫人，怎么对付？她不会让您进门，就算让了，她也一定不会善待小姐你的。”
　　“我知道！问题是自从那天之后，赵公子再也没出现过，也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更别谈以后的计划了！”
　　“唉～”小莲也跟着感慨。

　　还真应了一句古话：说曹操曹操就到。
　　如画盯着脸红红的赵卓明，害的他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憋得脸越来越红。
　　最终，如画开口：“赵公子？”
　　这一句话让赵卓明回过劲儿来。
　　“我已经说服夫人，答应让你进门！”他终于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
　　如画怀疑的目光再次看向他，心中阵阵疑惑，不禁脱口道：“你是怎样说服她的？”
　　“我～”他支支吾吾的，如画大概明白了。
　　“想必她发了很大的脾气，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打心眼里愿意与人分享丈夫的！”想必他也是下定了决心，不然，依他的性格，是绝不敢跟他夫人提起这件事的！如画暗想。

　　“那怎么样？你的答复？”
　　“得容我想一想！”
　　“那三天如何？三天后我来听你的答复！”

　　送走赵卓明后，如画返回屋内，发现小莲在收拾行装。不禁好奇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小莲一本正经，严肃的回道：“当然是给小姐你收拾了，反正横竖要搬了，得提前作准备，决定那些东西要留，那些要扔，以防当天手忙脚乱！”
　　如画啼笑皆非，“我还没说去，你到忙起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世事难料，谁知这三天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事实证明，如画真是具有预见性。
　　未来三天发生的事，却真正改变了她的命运。一个看不见的漩涡在向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