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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升级吧,瓦片兔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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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凉了一天一夜,终于能拆窑了。
徐然蹲在窑口,一片一片往外扒拉。
有的瓦片缺了个角,有的干脆从腰里断成两半。她倒也不生气,拍两下灰,堆到一边。
“碎就碎吧,”她嘴里咕哝着,“反正也不是给祖宗盖祠堂,用来垫兔子屁股,不讲究。”
数着数着,发现还真够了,铺个兔窝绰绰有余,心里便踏实了不少。数量够了,至于质量嘛,凑合着用吧。
徐然的心思很简单:弄个牢实点的窝,把兔子好好圈起来,省得它们刨土打洞,到时候满山乱蹿。
兔子贼精,还胆小得厉害。窝要有个针尖大的窟窿,它们都能钻得比鬼还快。
她这几天一直盘算着,主意已经定了:地面先拿瓦片铺得严严实实,风都透不过去;边上用拳头大的石头围起一道墙,厚厚实实垒成个碉堡模样;外头再钉一圈木篱笆,拿枯木削尖头,牢牢戳进地里,挨得严严密密,让兔子插翅难飞。
到时候,兔子就在里面待着吧,吃草的吃草,啃树皮的啃树皮,别再想着乱跑。
兔子远在洞里,根本听不见她的唠叨,耳朵只是微微抖了抖。
徐然把瓦片搬到做窝的地方,又调了些泥浆子,蹲下去就开始铺窝。
先拿树枝在地上画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圈,那就是窝的地基。画完后,瓦片一块块压上去,没敢随便丢,都是拿手量着对着压,一边压一边用指节敲敲,看它瓷不瓷实、响不响亮。
铺到正中间,忽然发现有一块瓦不对劲,边角翘起,扎眼得很。她眉头一皱,伸手将瓦抽了出来,又往下铺点土,压平整了再摆回去。
“兔子虽说听不懂话,脚可挑剔得很。地要是不平,跑两下就拐脚了。到时候还没长大就要噶,多浪费肉啊!又要心疼死我。”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接着铺。
地铺好了,站起来在上头踩两脚,稳稳当当,瓦片严丝合缝,跟铺了张黑地毯一样,一点不歪。
接下来,开始砌石头围边。拳头大的石头都在窝边码着,伸手一抓就是一个,绕着瓦片垒成第一圈。第一圈厚实稳当,第二圈搭着第一圈的头继续往上码,到第三圈时,就只能凭手感往缝里塞了。
正塞着,有块石头偏偏不合她的心意,晃晃悠悠摆不稳。徐然盯着它看了半天,忍不住撇了撇嘴:“你这是个歪把子?非要跟我较劲是吧?”
说完,把那块石头抠出来换了个地方。这下好了,老老实实卡进了缝隙里,不动弹了。
石头垒完,徐然又拎过来一捆削尖的木桩子,一根根顺着石墙边儿钉进土里。
那些木桩头尖尖的,像箭杆儿一样,她一锤子砸下去就是一声闷响。一圈篱笆钉完,汗珠子早顺着脖子往衣领里钻,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背上。她直起身抬头瞅了一眼天,太阳斜斜地挂在西山顶,云彩像沾了灰的烧饼,阴不阴晴不晴。
围着新窝转了一圈,检查了一遍,瓦片铺得平展,一块不差;石头墙也砌得严严实实;外头篱笆尖桩竖得齐刷刷的。
太阳落山时,新窝看着已经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堡垒,黑瓦片齐齐整整像砖砌的,石头墙结实得很,木桩篱笆插得密密麻麻。
她站一旁欣赏了一会儿,嘴角得意地往上一翘。一屁股坐在地上,骨头“咯啦”一响,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拍拍沾满泥土的手,朝兔子那边努了努嘴:
“你们兔祖宗来了也刨不开!”
正嘚瑟呢,猫跳到石墙上,屁股一坐,尾巴甩啊甩的,好像不太满意徐然的手艺。
“咋,还看不上?”她笑着伸手敲了一下猫的脑袋,“这是兔子五星级待遇。”
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理都没理她。
徐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天渐渐凉了,肚子也饿了。扛起工具准备回洞里歇着。今天只是开头,真正的难关还在明天——把那群兔子撵进窝里,那才叫真章。
其实她心里有点犯嘀咕。
那些长耳朵兔子,关在洞里那个藤条编的笼子里,白天蹦,晚上啃,藤子每隔两只就给啃出好几个窟窿。大的十几只,耳朵竖起来像扯起的小旗;小的也有十来个,才拳头大一点。
之前抓起来还容易,可自打杀了几只吃肉后,兔子便学精了。她只要稍微靠近,那些兔子耳朵先竖起来,紧跟着就蹦得跟炸窝似的,藤笼子一顿乱响,恨不得给踩散架了。
平常抓几只不难,要一下子抓住几十只,怕是要手忙脚乱放跑几个。
太阳彻底落下去了,山风一吹,树林里沙沙作响。徐然在心里琢磨着,得先把最会带头闹腾的那只大灰兔收拾了,它进了窝,其他小崽子们才能老实下来。然后,洞里的破笼子,也该彻底拆了。
“先礼后兵。”她嘴角一挑,自言自语,“不听话就一个个拎耳朵拽进去。”
旁边的猫应景地“喵”了一声,算是给她打气。
天色越来越暗,她步子也越迈越快,肚子饿得直叫唤。明天还得跟那帮兔子耗上一整天,今晚必须早点吃饱睡觉才行。
回到洞口,她把工具往墙根儿一靠,刚要钻进去,忽然听到藤条笼子那头“咔哒”响了一声。
脚下一停,猫也跟着停下来,耳朵立起来往笼子那边竖着。
声音不大,但徐然耳朵尖,一听就知道那是兔子又开始啃藤条了,估摸是哪只不怕死的,趁黑在那磨牙试口。
“好家伙,是真不怕挨收拾啊?”她眼睛一眯,撸起袖子,“看样子今晚不立个规矩,还真镇不住你们。”
摸着黑往那边走,猫一言不发,悄无声息地跟在后头,尾巴尖儿竖得笔直。
藤条笼子里,兔子们挤在一起,有的正扒拉草,有的低头舔毛,那只老灰兔果然又在角落啃藤子。动作飞快,都快把她之前刚补好的藤条啃断了。
徐然一伸手,麻溜地捏住了它的脖子皮,兔子吓得腿都没来得及蹬一下。
“还敢闹腾?”她一边揪着兔子一边骂,“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老灰兔终于回过神来,在她手里一阵乱蹬乱踹。徐然不搭理它,拎着就回了洞,把兔子往一口破竹筐里一塞,随手盖上木板,再压上块大石头。
“先委屈你在这儿待一晚上吧。”她冷笑一声,“明天你当先锋。”
猫也跳上竹筐,一屁股趴下,尾巴盘了个圈儿,替她守着兔子别跳出来。
徐然总算松了口气。回头瞧了一眼远处新搭好的兔窝,黑乎乎的小堡垒在夜里杵得四四方方,看着就踏实。
进了洞,点起火把灶膛烧得通红,屋子里也亮堂了起来。
外头的山风呼啦啦吹着,新篱笆纹丝不动,结实极了。兔子们还不知道,明早,它们就得搬进那牢不可破的新家,从此安心啃草,别再做逃跑的美梦了。
徐然嘴角一翘,准备做饭,心里盘算着明天先抓哪只当第二个。
这段日子,她忙得脚不沾地,连顿正经饭都没好好吃上过。不是做瓦片、修兔窝,就是钉篱笆,稍微有空就得盯着那些长耳朵的捣蛋鬼。饿了只能啃两口木薯、干巴巴的肉干,嚼得腮帮子疼,嘴里全是硬邦邦的筋味。
掐指一算,自打那天在看到那副骨头架子,到现在差不多也过了半个月了,这么凑合着,胃迟早要造反。
今晚干完活,坐在洞口歇着,突然心里一动,觉得特别想喝点热乎的。
暖的、咸的、带点油花的那种,最好还要带点小时候的味道。
“鱼块汤吧。”她一拍大腿,站起来走向储物角。
干鱼早就备着了,海鱼剖开,抹上厚厚的盐,晒得邦邦硬。今儿她特意挑了块厚实的脊背肉,用刀咔嚓一下劈成两段,扔进陶罐,再倒上一碗清水。
柴火一烧,没多久锅底咕咚咕咚地响了起来。
汤煮开的时候,鱼干的香味便从锅里蹿出来,汤色慢慢变浑浊。那些海底大肥猪(肥肥的鱼)的油脂熬化了,浮起一圈油花,香味扑鼻,直往她鼻子里钻,肚子也跟着“咕噜”响了几声。
“有点家里的味道了……”她嘴角一翘,眼神飘回小时候的冬天。
那会儿村里家家户户屋檐下都挂满了鱼干。每逢天冷,妈妈一大早起来煮鱼汤,灶膛一烧,整条街都是咸香味,再从墙根采一大把随处可见的留兰香撒进去,香!她裹着棉袄围着火盆等汤喝,一碗端起,咕咚一口灌下去,肚皮瞬间从里到外暖得发烫。
现在虽说困在荒岛,但她也不差什么,有锅有柴还有鱼干,还有院子里自己移栽的留兰香。说是“低配版”的鱼块汤,其实滋味差不了多少。
汤煮得差不多了,起身去院子边扯了几片留兰香叶子。小叶子一揉,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辣,也不甜,就是凉凉的一股劲儿,专门压腥提鲜,用在鱼汤里再合适不过。
叶子捏碎了往汤里一撒,她拿布垫着手端下陶罐,蹲在火堆旁边吹了吹,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
鱼干软烂适中,汤汁咸鲜得很。里头就放了盐,但被留兰香一提,半点腥味都没了,反倒鲜味被放大了一倍。
她呼啦啦喝了半碗,顿时觉得胸口到胃里像被温柔地捋了一遍,压得她满身的火气全没了。
“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嘛。”
满足地舔了舔嘴唇上剩下的汤汁,旁边的猫看着眼馋,也凑上来嗅了嗅,眼巴巴地盯着她。
她笑了,随手倒了点汤在个小鲍鱼壳里推过去:
“你也尝个鲜吧。”
猫低头舔了一口,但却不给面子,剩下的汤汁一点也不碰了。
她喝完汤,又啃了几块木薯。虽然木薯还是那个淡如嚼纸的老味道,但汤底打底,胃里不再空空荡荡吊着,吃着倒也顺口了几分。
吃饱喝足,挺着个圆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夜风一阵阵吹过来,她随手摸出几片驱蚊的香草,点了火,烟丝悠悠往上飘。火堆被她扒拉得小了不少,那猫趁机跳上来,往她腿上一窝,闭眼装睡。
今晚倒也舒坦,徐然心里没什么杂事搅着,没什么急着要办的事。虫鸣一阵一阵,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听着听着,眼皮子就沉了。
她脑袋一歪,枕着手臂就睡了过去,睡得比前几天踏实。
一觉睡到天刚蒙蒙亮。
睁开眼时天还没透亮,洞口镶着淡淡的蓝光,有点像墨水晕开的感觉。她坐起来,骨头“咯啦啦”一阵脆响,把腿上的猫也惊醒了,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蹭地跳到地上,尾巴竖得直直的。
今天的大事,早就排好了。
把那帮兔子,正式请进新家。
蹲在洞口啃了几口凉木薯,随便垫了垫肚子,接着提起那块压竹筐的大石头,揭开盖子一瞧,昨天抓进去那只老灰兔正蜷在角落,眼睛瞪得圆溜溜,盯着徐然瞧,耳朵竖直,一副记仇的样儿。
“别瞪了你,今天给你搬家,便宜你了!”徐然伸手拎住兔子的耳朵,晃了晃,“给你盖了新房子,不住的话,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兔子仍旧扑腾两下,但徐然手稳得很,直接抱进怀里,一边撸着它软乎乎的背毛,一边迈步往新窝走去。
太阳刚刚爬上山头,草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鞋面,冰冰凉凉的。来到兔窝旁边,把兔子丢进篱笆里。
兔子一落地就愣了神儿,耳朵左扇右扇,先是蹦蹦跳跳地踩了几下瓦片地板,又去墙根处用鼻子蹭了蹭石头,最后一溜烟跑到草堆旁边猛嗅几下,这才算彻底踏实下来。
她站在旁边看着,满意得不行。
“怎么着,不错吧?不是五星级,起码也四星半了。”
把老灰兔安顿好,她回头又走到洞口,打算再去抓剩下那些兔子。大小加起来三十来只,折腾起来怕是得忙上半上午。
藤蔓编的兔笼还好好地放着,虽然结实归结实,但架不住这帮家伙乱啃乱咬,味儿也冲。
蹑手蹑脚地靠近兔子群。这活儿急不得,她屏住呼吸,等兔子耳朵刚一动,她的手也跟着迅速出击,跟猫抓老鼠似的,嘴里还轻声威胁道:
“都听好了,今天乖乖搬家,谁不老实,明儿个单独享受竹筐单间。”
……
等兔子抓完,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新窝也算是正式启用了。
徐然这次可是下了狠心,就连给兔子喝的水,都是提前烧好了放凉的开水,绝不是以前那什么山泉水、雨水,这些东西她可是吃够苦头了。
“山泉水?您哪凉快哪待着去吧!”她拎着水壶一边走一边骂,“上回就那什么水,害得兔子嗓子眼里卡了条水蛭!”
一想起这事,徐然就直冒火。光想想就够吓出一身汗的了。
“什么山泉水清冽甘甜,甘甜个头,甜得连蛭子都长得油光水滑!”徐然一边往兔子的水槽里倒上清亮的凉白开,一边狠狠咒骂该死的水蛭,“呸,坑谁呢?”
也正是吃了上次的亏,这回她连水都提前烧好了。头天煮开,第二天晾透,就等着灌给兔子喝。
“瞧好了,这可是你们兔儿宝专用的杀菌无虫高级凉白开,省着点喝啊,谁再敢折腾我就熬了你!”
兔子们起初还犹豫着不肯靠近,嗅了半天才壮着胆子舔一口,一舔发现没毛病,低头就“咕咚咕咚”喝开了。
徐然在一旁抱着胳膊,满意地挑了挑眉毛,这心才算放下一半。
“这才叫过日子嘛——住得干净,吃得清白,喝得放心,咱这兔窝,那可是讲究!”
兔子逐一送进新窝,又添粮加水,徐然总算腾出手来,打量起旧窝那堆破烂兔笼子来。
那几个藤蔓编的旧兔笼子,一空下来,就分外碍眼,看着就来气。歪歪扭扭、破破烂烂,缝缝里还藏着兔毛和发霉的老草,味儿大得猫都不肯凑近。
留着干啥?招虫子还是留着纪念兔子屎球?
她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一把抓起最破的那个兔笼,抡圆了胳膊,朝着山沟一甩,直接扔了下去。
“走好您嘞!”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也接连扔出去老远,连头都不带回一下。
“想当初搭你们花了老娘一整天,现在扔掉爽得只要三秒,啧!”
清理完兔笼,徐然回头再看洞里,顿时觉得空间宽敞了不少,整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突然就乐了。
“哎哟喂,这地儿还能转身了!还能坐下来伸腿了!还能躺平了屁股都不用顶着啥玩意儿了!”
两个大兔笼一个小兔笼一清走,她顿觉扬眉吐气,叉着腰在洞里得意地转了一圈。随后又随手点起一撮香草,不要刺鼻的那种,专挑清清淡淡带甜味儿的,点起来悠悠冒出青草香气,正好压下洞里残留的兔骚味。
一缕缕烟儿往上飘着,阳光斜着从洞口照进来,暖洋洋地洒在她脸上。
徐然心满意足地躺下来,枕着胳膊舒了口长气:
“啊哈哈哈哈哈——这才叫生活啊!”
“没有兔子的山洞,那才是我的山洞!”
她伸手撸了撸猫,眼睛都眯了起来,心里头那个痛快劲儿,从脚底板一直美到了眉毛尖儿。
现在嘛,那真是,神!清!气!爽!
心头那块大石头——也就是那群会打洞、会逃跑、还会互相带头作乱的兔子们,终于被请进了小堡垒里。
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每天睁眼先数兔耳朵,再出门时提心吊胆地想着:回来会不会只剩几个毛团子蹲窝里装死。
“嗐,总算具备了远足的条件。”
她坐在山洞口,嚼着晒干的面包果条,一边晃腿,一边开始琢磨起接下来的正事儿:
出海。
这可不是吃饱了撑着去海边溜个弯儿,是得正儿八经地在海上飘好几天的冒险,起码六天起步,还得带命呢,玩儿不好落水喂鲨鱼,都没人能看见个浪花儿。
她掰着手指头算起日程,首先第一步就是囤吃的。
就算自己吃喝不挑还能忍忍,一天少说也得三顿小口粮,六天一算就是十八顿。再算上来回路上和探岛的日子,怎么保守也得四十顿往上去。
“四十顿啊……啧,四十顿木薯都不轻了,。”
木薯必须是主食,再搭点晒干的鱼干儿,再弄点野菜干菜包,在海上生不了火,凡是要煮的东西全都靠边儿站。再不济,学学人家范仲淹,熬锅糊糊放凉切成块儿……
她一边琢磨,一边掏出单子在上头涂涂画画。
第二步,搞竹筏。
她之前那个筏子,这会儿还可怜兮兮地在山脚趴着呢,用的全是捡来的泡沫塑料瓶加上几根粗竹子,绑倒是绑牢了,可当初那玩意儿最多划上一两个钟头。要是真划着去远洋……被浪一拍,说不准哪根绳子先撂挑子,到时候人就飘海里,喊救命都没人应。
徐然摇摇头,眼神一沉:“不行,还得加固,再搞个小船舱,这样就算浪扑过来也不至于泡个透心凉。”
嘴上说是“船舱”,可真要整个木屋盖上去,估计船没沉自己就先累趴下了。这事儿一想就纠结,是干脆整一艘结实点的木船呢,还是在筏子上搭个轻巧点的“帐篷”,拿几根弯竹做骨架,再罩块帆布遮风避雨?
反正不能半夜让突如其来的海风抽醒,到时候连裤子都湿透了,活脱脱落水狗一条。
这事儿得好好盘算盘算,容不得半点马虎。
“准备上工啦,小祖宗。”一拍猫脑袋,“接下来,咱们就要开始造大船了——你负责喵喵叫,我负责干苦力。”
徐然回洞里拿来了本子,先把这几天的日记补上去,翻到空白页,啪地一声写下一行:
“天气晴,有风,没兔骚。”
写完,她满意地点点头,又在下一页划了一条粗粗的横线,郑重其事地写了个大标题:【造船计划:木船 VS 升级竹筏】
“先掰扯掰扯木船这茬儿。”
她咬着笔杆子想了想,唰唰几下写上:
木船优点:
①结实,不容易被海浪拍散
②稳当,漂起来不容易翻个底儿朝天
③能装的东西多
看着挺香是吧,可仔细想想,问题也大着呢。她翻着白眼往下一行写:
木船缺点:
①没锯子,做不了木板
②木头沉,太重了搞不动
“锯不动木头,那咋办?”她眉头一皱,又开始参考脑子里那点历史积灰,“鲁滨逊老先生倒是折腾过类似的东西,有种是把整棵树活活削成一块木板……”
她咂咂嘴,在本子上加上:
方案一:削大树→单片木板,每棵树只削出一块板子。
缺点:费力气、费木头,还可能板子没削完人先倒了。做一艘船,需要砍十几棵大树!
“另一种嘛……”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自己拿着斧头在大树里拼命掏木头屑子的惨烈画面,顿时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算了算了,写上吧。”她咬牙切齿地在下面又补:
方案二:整树掏空→独木舟。
优点:结构简单、不用拼接
缺点:
①舟小装不了东西
②不好掌控,风一吹转圈儿
③巨木不好找,就算找到也砍不动
④最要命:特沉,搞好了也推不下海!
写到这里,徐然啪一声丢下笔,伸了个大懒腰,叹气道:“唉,咋哪一样都不省事呢?”
眯起眼睛盯着本子瞅了半晌,最后拿红笔在“木船”两个字旁边狠狠画了个大大的问号,随即啪地翻出下一页,在纸上写了个醒目的大字:【竹筏升级优点盘点】
她咬着笔头,眯着眼开始挨条往下列:
竹筏升级的优点:
①材料好找,山下满地竹子,随砍随有,成本低,砍完还能长。
②轻便好搬,一个人推得动。
③顺手,毕竟之前划过,不用从头摸索。
④容易改装,浮力稳定
写完这些,徐然“啧”了一声,嘴角一挑:“乍一看,还挺香。不过吧……凡事有好也有歹。”
她抖了抖本子,翻到下一行,又写:
缺点:
①结构太散!
毕竟再绑也就是绳子捆着,真要浪大了,劈头盖脸一拍,谁先散还真说不准。
②抗风差,风大点就飘,安全感稀碎!
毕竟木船再差也是壳子,竹筏坐上去就跟踩着一堆拖把杆儿漂着一样,心里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