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初歇》小金圆

14、欺负 “有什么事

　　小冉看到赖美夏，就像老鼠见到猫。舒予没来得及问清楚，连她的衣角都没抓到，人就跑没影了。

　　赖美夏笑开了花，她们来咖啡店等宋池，没想到在这里碰到舒予。

　　朋友在一旁说：“我想起来了，网上都说校花在这里兼职。”

　　赖美夏问：“怎么不早告诉我？”
　　朋友叫屈：“你也没问我啊。”
　　赖美夏一横眼，“还用我问……”

　　“请扫二维码点单。”舒予打断她们。
　　“我们不想扫码。”赖美夏盯着舒予。
　　“也行。”

　　舒予摸出手机，“几位想喝点什么？”
　　赖美夏又问：“你一个人在店里？”

　　除了后厨的师傅，她的确是一个人在店里。舒予不明所以，如实点点头。赖美夏突然站起来，一巴掌打掉她的手机。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舒予：“？”

　　舒予后退一步，看着赖美夏和朋友的笑脸，这不就是开学插队那几个人。两个月过去了，还在记恨她？

　　“赔钱。”舒予将手机递到赖美夏面前。

　　“赔你二大爷。”赖美夏挥开她的手机。

　　舒予：“有病？”
　　赖美夏：“说谁有病？”
　　舒予上前，“到底赔不赔？”

　　“做梦！”

　　赖美夏上手用力一推，舒予踉跄退了一大步，扶住桌子才站稳，“店里有监控，你们是瞎了吗？”

　　赖美夏大声喊：“那你报警啊！”

　　“怎么了？”

　　后厨的钟师傅听到动静，他取下手套，来到大厅。舒予挽起袖子，做好干仗的准备，“钟叔，有人闹事。”

　　赖美夏看向钟师傅，恶人先告状：“你们店的服务员态度极差，不想给我们点单，还冲我们翻白眼。”

　　“我什么时候翻白眼……”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钟师傅拉开舒予，宋池的脾气他清楚，不分缘由和顾客吵架，舒予一定会被解雇。

　　“钟叔！”舒予急得跺脚。

　　“小姑娘刚来上班，别跟她一般见识。”钟师傅和赖美夏道歉，“我们免费送甜品，就当赔罪了好不？”

　　几个朋友拽拽她袖子。
　　赖美夏勉强点点头，“那好吧。”

　　舒予被钟师傅拉进后厨，把杯碟推进洗碗池，噼里啪啦一通响，舒予气得牙痒痒，“几个神经病！”

　　钟师傅笑她：“杯子碎了你还得赔。”

　　舒予着急：“那我手机怎么办？”

　　“等阿池回来，我去跟他说清楚。”钟师傅挥挥手，“过来，你不是想学做千层蛋糕？我把独家秘方教给你。”

　　舒予愤愤不平凑过去。

　　…

　　宋池开车回校，在路口看到个眼熟的人。

　　小冉站在路边，神情恍惚，嘴里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的车停到跟前，她也没注意到。

　　宋池摇下车窗，“你怎么在这里？”

　　小冉置若罔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舒予不会怪我吧……”

　　“滴——”

　　宋池按响喇叭。

　　小冉回过神，慌慌张张看过去，“老板！”

　　宋池继续说：“今晚是你的班。”

　　“我，我和舒予换班了！”小冉咬唇，心虚写在脸上。

　　“行。”宋池点点头，关上车窗。

　　“老板！”小冉喊住他，“你快去店里看看……”

　　宋池走到店门口，正好看见有人挥手打翻盘子，蛋糕砸到对方脸上。

　　舒予没想到赖美夏这么狠。

　　她端了蛋糕出来道歉，半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赖美夏直接打翻蛋糕。刚出炉的蛋糕躺在地上，四周还散发着香气。

　　“你……”

　　奶油糊了一脸，舒予捂着眼睛，看不清赖美夏更加嚣张的神情，赖美夏嚷嚷着：“这么难吃的东西，端上来是真心道歉吗？”

　　舒予攥紧拳头，“你都没吃！”

　　赖美夏：“你做的东西一看就难吃！”

　　“这是在干什么？”

　　一群人转头看过去。

　　宋池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喜怒不详。

　　赖美夏挤到他跟前，“阿池，记得我吗？”

　　宋池礼貌笑笑，他是觉得赖美夏有些眼熟，在集团晚宴上见过几次，总是跟在赖经理的身后，“赖叔叔是你的……”

　　“是我爸爸。”赖美夏开心极了，宋池果然对她有好感，“阿池，我们特地来找你喝咖啡，但是服务员好像要打人呢。”

　　赖美夏语调变了，开始撒娇。

　　宋池拧眉，表情管理失败。

　　身边的人还在揉眼睛，他抽出纸巾递过去，脸色彻底沉下来，“还好吗？”

　　眼前像蒙了一层雾，舒予伸出手试探着走了两步，摸过他的手臂抓到纸巾，“不太好，我看不见了。”

　　宋池看向赖美夏，语调压着怒气，“学妹们是来喝咖啡呢，还是来砸店的？”

　　赖美夏轻声喊：“阿池……”

　　宋池把舒予拽到身后，“什么事情冲我来。”

　　赖美夏：“……”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宋池居然会维护一个服务员，赖美夏指指舒予，再次强调：“阿池，这服务员不是真心道歉的。”

　　宋池反问：“凭什么要跟你道歉？”

　　“你！”赖美夏丢了面子，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算了……看在学长的面子上，我们也懒得跟她计较了。”赖美夏的朋友出来打圆场，“夏夏，我们改天再来吧。”

　　“就是，建议学长换个态度好的服务员，总是惹事会把你的口碑砸了。”其他的朋友连声附和，临走也不忘攻击舒予。

　　几个人叽叽喳喳，拖着赖美夏离开了。

　　宋池拉过舒予，“去洗脸。”

　　舒予摇摇头，“不用你管。”

　　宋池叹了口气，掌心抹开她脸上多的奶油，“我带你去清洗，收拾干净，我们再谈。”

　　舒予被拉走。

　　热毛巾擦过脸颊和头发，动作轻柔缓慢。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又闻到了淡淡的乌木沉香，她分不清香源于他的卧室，还是他的身体。

　　舒予的下巴被抬起，温热的鼻息喷在脖颈，像羽毛轻轻拂过。这一幕，她梦到过，有人掐住她脖子，吮出一个深深的红印……

　　舒予猛地睁开眼，抢过他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来！”

　　宋池和她对视上，“能看清了？”

　　舒予垂下眼眸，“嗯……”

　　“最后一点奶油，”宋池拿回热毛巾，握着她的后脖颈，“那个位置你看不见，我动作快一些，你别动。”

　　舒予眨巴眼睛，不敢动弹。

　　五分钟后，宋池终于松开。
　　他脱了外套打扫水池。

　　舒予“腾”一下钻出去，“咚咚咚”地跑下楼梯，不带一丝犹豫地逃离现场。钟师傅在楼下打扫，感觉一阵风掠过，好像有人一头扎进后厨。

　　没多久，宋池下楼。

　　他环视一圈，“她走了？”

　　钟师傅收回扫帚，“躲在厨房哭呢。”

　　宋池往后厨看了眼，“怎么哭了？”

　　“脸蛋气得通红，你就别骂她了。”钟师傅替舒予说好话，“今天的事情别怪舒予，那些人说话太过分，是故意欺负她的。”

　　宋池皱眉，侧身盯着后厨方向。

　　钟师傅拍拍他胳膊，“刚成年的小姑娘，出来讨生活不容易，你说话温柔点。”

　　“我没有骂她，算了……”宋池应下，“钟叔，先下班吧。”

　　钟师傅点头，“好好劝劝。”

　　舒予正在收拾厨余垃圾，第一次做的蛋糕就这样躺在垃圾桶里，好可怜的千层蛋糕。

　　宋池：“起来，我来打扫。”

　　舒予：“我是服务员，我来打扫。”

　　宋池：“我说了，我来打扫。”

　　手臂突然被人提起，舒予抬头看过去，“……还有事吗？”

　　一双眼眸亮晶晶，脸上也没有泪痕，她哪有在哭。一肚子话生生卡住，宋池松手放开她，还是问了句：“你哭过？”

　　“没有啊。”

　　“她们欺负你。”

　　舒予低头，不想承认。

　　宋池抽走她手里的扫帚，“先别打扫了，跟我说说那些人怎么回事？”

　　舒予撇撇嘴，“这件事还要怪你。”

　　舒予像倒豆子一样，把开学那天体育馆如何拥挤，赖美夏那群人是如何插队，她又是如何举报的事都说了一遍。

　　宋池唇角勾勾，不解问：“就为这事？”

　　舒予磨磨后槽牙，“始作俑者还笑得出来！我不觉得举报她们有错。”

　　“……好，怪我好了。”他仍带着淡淡笑意，“如果再遇到那些人闹事，马上给我打电话，别和她们正面起冲突。”

　　宋池从兜里摸出护手霜递过去，“过段时间篮球联赛开始，篮球社那边需要你去帮帮忙，可以吗？”

　　“好哇，没问题。”舒予接过护手霜，闻了闻香气，“那咖啡店呢？”

　　“闭店关门。”
　　“又关门，你还想赚钱吗？”
　　“有些钱不是非赚不可。”

　　宋池拿出自己手机，“摔坏的手机算在我头上。”

　　舒予推回去，也不至于要用他的。宋池把手机塞到她手里，“不是送你旧手机，你先拿我的手机应急，新手机买了再换回来。”

　　语气不容拒绝，“伸手。”

　　舒予叹叹气，摊开掌心，“密码呢？”

　　宋池盯着她，“零六零七。”

　　…

　　舒予不肯买新手机，委托宋池顺路拿去修理。他的手机摆在面前，她也不敢随便动，塞进抽屉只当看不见。

　　训练时间快到，宋池无奈答应，收拾完垃圾走了。

　　童颜爸爸请的教练，天天在体育馆集训。童颜说，教练只夸过三个人：宋池，陆韬，成明。

　　陆韬的天赋赶不上那两位，但是他肯下功夫练习，投篮十分精准。只靠这一点，怎么才能让陆韬赢过宋池？

　　舒予胡思乱想时，宋池手机响了。

　　她装作没听见，不敢接他的电话。

　　手机响了又响。
　　来电没有备注。

　　舒予清了清嗓子，“你好？”
　　对方听到是女声，好奇问：“你是谁？”
　　舒予赶紧说：“宋池不在店里。”
　　对方再试探：“舒予？”

　　舒予看了看号码，居然是陆韬打来的。

　　陆韬接着问：“他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舒予老实回答：“他放在咖啡店的。”
　　陆韬不依不饶，“那你怎么在他那里？”

　　方逸听到动静，挤过来听，边听边喊：“什么，有女生接了他的电话？”

　　成明听见，也挤过来听，“哪个女生？”

　　陆韬被几个人围住，阿潘在外围挤不进来，急得大喊：“什么情况啊？”

　　“还能是什么情况？”方逸想到自己可能是知情人，忍不住爆料，“啧啧，金屋藏娇呗。”

　　“什么？！”阿潘和成明惊呼。

　　“宋池去修手机了，估计半个小时过来。”舒予说完，匆匆挂断电话。

　　一群人围上来开始盘问。
　　陆韬捏着手机，一脸烦躁。

　　方逸在旁边看好戏，“陆韬，你好像跟舒予很熟？跟我们说说你俩什么关系呗？”

　　陆韬瞥了他眼，闷着不说话。

　　“不想说啊？那我换个问题。”方逸笑嘻嘻，抱着篮球追问，“舒予和宋池，他俩又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