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选课 “他是助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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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接近尾声。
小真蔫儿了，这几天老实得很。
伊伊以为舒予去道歉，两人终于决定和平相处，她放下心来，拉着舒予跟教官一起聊天。教官不再板着脸，让大家喊他“凯哥”。
“凯哥，听说你连续带了三年军训。”
“是，不过带你们是最后一届了。”
大家凑过来问他为什么。
江凯笑笑，“明年就不在江淮市了。”
“晋升了！恭喜凯哥啊！”反应快的同学带头鼓掌。
“好了好了，咱们来拉歌吧？”江凯环视一圈，“哪位同学来带个头？”
“我来。”刚刚搭话的男生举手。
“到前面来，再来个女同学一起。”江凯看向舒予，“标兵，你来领唱好不好？”
“好。”舒予也不推辞，站到男生旁边。
江凯选了几首耳熟能详的红歌。
开开心心唱完，气氛越来越活跃，几个人冲上来抢话筒：“我要唱！让我唱首！”
一通乱吼乱叫，众人开始捂耳朵。
“你下去吧，赶快换人！”
“让标兵再来一首！”
那几个人吵吵闹闹，越来越多的人接着附和，连江凯也跟着喊：“标兵！标兵！来一首！来一首！”
“行，我要自由选歌。”舒予接过话筒，连上自己的听歌软件。
“心属于你的，我借来寄托，却变成我的心魔。你属于谁的，我刚好经过，却带来潮起潮落……”
大家都安静下来，打开手机电筒，其他班学生也纷纷围过来，手机的光似星星点点，越聚越多。
舒予暗笑，目标已完成一半。
她要荣誉，要光芒，要目光焦点落在自己身上。
…
没多久，校园墙有几个热门标签上榜：
「大一新生」
「军训唱歌女生」
「江淮大学新晋校花」
舒予将视频收藏，准备转发给阿肯。
童颜闪了个电话进来，舒予松手取消发送，接起电话，“昨天你说来找我，在宿舍等你一上午了。”
“哎呀，昨晚学生会加班，我睡过头了，早上的课都没去。”童颜又提到热门话题，“一觉睡醒，你成网红了啊？”
舒予：“别提了，好尴尬。”
童颜：“等我过来，你们宿舍几个人？”
舒予：“四个人，有两个出去吃饭了。”
童颜“叮叮咣咣”收拾东西，又问舒予：“除了那个高中同学，其他两位室友好相处吗？”
“都很好。”
“那行，我带点零食过来。”
宿舍门开着，童颜径直走进来，“赶紧的，我来帮你选课。像你要申请奖学金的，那种高学分的课程，一定要盯紧了。”
舒予：“不是有三天的时间吗？”
童颜：“还三天呢，今天下午两点一过，热门课程绝对秒没……”
“诶，你电脑呢？”
“我没买电脑。”
“啥？”
舒予双手一摊，“我像是买得起电脑吗？”
乔熙接过话：“先用我的吧。”
舒予问乔熙：“你不选课吗？”
乔熙站起来，“我有事出去一趟。”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童颜接过电脑，等乔熙一走，她悄悄问舒予，“乔熙没跟你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吧？”
“哪些算莫名其妙？”
“比如高中的事情？”
“没多说。”
“那就好。”
童颜低声说：“反正有什么问题你先来问我，别人跟你说的别太相信。”
童颜一脸神秘的表情太可爱，舒予没忍住掐掐她的脸蛋。她“哇哇”尖叫的时候，小真和伊伊站在门口，齐声喊了句：“童主任！”
舒予看向童颜，“什么主任？”
童颜咳了两声，“大家都是同学啦。”
伊伊跟舒予解释：“我们加入了学生会，童童学姐是学生会办公室主任。”
舒予调侃：“……你身份还挺多。”
童颜嘿嘿一笑，“低调，低调。”
童颜分完零食，提醒她们赶选课。
伊伊叹气，“童童学姐，我们得先工作。学生会要求我俩核对信息，今天之内把每个老师的课程表做出来。”
小真接着抱怨：“我们除了要熟悉学生系统抢课，还要去熟悉教师系统，刚来就安排这么大量的工作任务！”
童颜笑笑，“谁让你们是新人。”
“所有老师的课程情况你们都知道？”舒予转过身问小真，“比如实习老师或者助教老师的课程能查到吗？”
小真不敢挑衅舒予，但又咽不下那口气，她就当没听到，自顾自地摆弄电脑。舒予吃瘪，又看向伊伊。
伊伊：“是的，所有老师都能查。”
舒予：“好，谢谢伊伊。”
抢课结束，童颜打了好几个哈欠。
舒予送童颜回去，在小卖部买了个礼物。
伊伊上课去了，小真有门课和她不同步。
舒予逮到小真落单的机会，把凳子拉到她旁边坐下。
小真放下鼠标，“我没惹你啊。”
舒予拿出礼物，“我向你道歉。”
小真不敢接，“你干什么？”
“我们之间真是误会。”舒予拽拽小真袖子，“前段时间，我爸和后妈生了妹妹，我实在是心情不好。”
小真推开舒予，“跟我有什么关系？”
舒予继续卖惨，说话真假参半：“我被后妈扫地出门了，不和你们聚餐，是因为我没钱……”
小真回过头问：“那你爸爸也不管？”
舒予摇摇头，神情落寞，“我爸经常打我，他的眼里只有哥哥和妹妹。”
小真突然攥紧衣角，这些话似乎触动了她，她前头有两个姐姐，后面一个弟弟，她是家里最不受关注的孩子。
“那你就不要回去了呗！”小真气得一拍桌子，“没钱就跟我们直说啊，难道我们三个一顿饭钱还拿不出来吗？”
“对不起，到现在我才明白，我们几个才是同一个屋檐下的家人。”舒予打开礼物盒子，把手链戴到小真手腕上，“之前是我不礼貌，那张照片我已经删了。”
“你电脑都买不起，还买什么破手链！”小真嘴上埋怨，却没有把手链取下来。
舒予解释不值钱，只是心意。
小真抿抿嘴唇，顺着台阶下了，“那天的烧烤可香了，下次你一定要尝尝看。”
“好，童童带来的零食你也尝尝。”舒予顺口一说，“反正下午我也没事，学生会的工作我来帮你吧。”
小真直说好，马上给了后台的账号密码，吃完零食就倒在床上，很快又开始打呼噜。舒予笑了笑，果然嘴硬心软的人最好哄。
帮小真完成工作之后，舒予也找到想要的答案，她把童颜建议的选课点出来，选择「删除选课」—「重新选课」。
*
选修课的教室，舒予坐立难安。
她硬着头皮来上《油画基础与鉴赏》，教授正在和学生讨论绘画工具，而她只带了一支笔和小本子，甚至想装作偶遇的人也迟迟没来。
上课铃响。
教授眼镜一扶，“请助教老师点名。”
无人应答，大家面面相觑。教授又看了眼课程表，“宋池，请小宋老师上来一下。”
“谁，我没听错吧？”
“宋池是我们的助教？”
“我的天……”
有的同学听到他的名字激动起来，有的同学听到后一脸茫然，“宋池是谁啊？”
“连他都不知道，你是大一的吧？”
“对啊，这门课也是我乱选的。”
“啧，什么狗屎运。”
教授第三次喊：“小宋老师在吗？”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有人站在门口响亮地喊了声：“在！”
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口，宋池身穿球衣，手臂肌肉紧绷着，发尖还挂着汗珠，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教室。教室里顿时炸开锅，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安静！安静！”
教授吼了两声，问他：“宋池是吧？”
宋池点点头，“抱歉，我来晚了。”
教授将学生花名册交给他，“进来吧，课后再点名，以后一定要提前到教室。”
宋池顺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教室里开始了新一轮的八卦。
舒予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说来这门课还真有趣，教授管考勤严格，却不管课堂纪律。整整两节课，教授的声音根本听不清，宋池的八卦消息却都倒进她耳朵。
无非是他说家世显赫，家族成员遍布政商两界，爷爷和父亲常在新闻里出现。但他为人低调谦逊，从不在外面提起家人云云。
教授清了清嗓子，“今晚的理论课就到这里，我来布置课后作业。”
大家停下八卦，“第一节课就有作业？”
“很简单的，每个人写出自己喜欢的油画作品并说明理由。”教授想了想，补充说，“小宋老师，你监督一下，找个班长收作业。”
宋池应下后，教室里安静下来。
没有人愿意当班长。
舒予找准时机，举手说：“我来吧。”
教授“嗯”了声，“给大家留个号码。”
教室里有些男生高兴坏了，刚下课就把舒予团团围住，好半天她才从教室里解放出来。刚走到楼梯口，有人喊住了她。
“这么巧，你也选了这门课？”宋池疑惑，他记得舒予是工科生。
“我对绘画一窍不通，胡乱选的课。”
宋池浅笑，“没关系，严教授很有趣。”
舒予也笑笑，“好，我一定好好听课。”
宋池点头，“作业收齐发给我。”
舒予应下，走了两步，回头问：“我也记得你是建筑学专业，怎么来上油画的选修课，你擅长很绘画吗？”
宋池：“谈不上擅长。”
舒予：“那就是感兴趣？”
宋池：“也谈不上多有兴趣。”
“是朋友帮我选错课，方逸把‘建筑艺术基础与鉴赏’和‘油画基础与鉴赏’搞混。”宋池无奈解释，“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才告诉我，下次不会再迟到了。”
舒予：“……”
搞了半天，压错了宝。
她转身下楼，两人擦肩而过。
茉莉花香浮动，似有若无。
“稍等一下。”
宋池追上去，对着她摇摇手机，“怎么发作业，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舒予疑惑，“我们不是加了微信吗？”
宋池盯着她，“你自己看看呢？”
舒予拿出手机，她忘记通过好友验证，“不好意思，前几天军训忙忘了……你微信号是多少，我来加你好了。”
“行，我打给你，电话和微信同号。”宋池摸摸口袋，“那什么，我没带手机。”
好家伙，风水轮流转。
舒予摸摸鼻子，“好吧。”
宋池抱歉一笑，“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个忙？我的东西锁在体育馆了，需要你去开下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选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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