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还击 “一起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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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予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
好在咖啡店还算不忙，宋池三天两头都关门，说是给哪个教授当助教老师去了。
舒予趁机向他提议：“要不店里再招一个，我们两个人轮流上班，店里就可以正常开门。”
宋池爽快同意了。
舒予欢天喜地去贴招聘广告。
她哼着歌，音色干净，尾音婉转。
越听越耳熟。
他摘掉耳机，听清楚了，的确是游戏里的插曲，也是此时此刻他在听的歌。
宋池无声笑笑，这么巧。
“你玩‘亡灵之术’？”
他说的是一款古早的恐怖单游戏。
舒予抬头，“嗯？你也？”
他问： “你拿到几个成就？”
她说：“大满贯。”
没料到是这个回答，宋池一时愣住。身为好些年的老玩家，他仍有10%的隐藏成就没有完成。她是认识的玩家中唯一的大满贯。
他愣了半晌，隐隐有些不甘，有些佩服。
舒予没等到回应，偷偷打量。他倚在门边，姿态闲适，长袖衬衣挽在手腕，露出一截流畅的肌肉线条。微微双手抱臂，自带一种迫人的气场。
她把调侃的话咽下去，转头继续贴海报。
原以为话题到此结束，他却上前一步，追问：“你手怎么了？”
舒予的一双手包成两个粽子。
宋池：“受伤了吗？”
舒予：“没事，一点小伤。”
宋池：“伤好了再来上班。”
舒予：“谢谢宋先生。”
宋池：“别这样喊。”
舒予：“老板？”
宋池：“也别这样喊。”
舒予歪着脑袋，“为什么？”
宋池收回视线，“不为什么。”
他听起来怪怪的，偶尔还会起鸡皮疙瘩。
舒予一口答应，“好吧，谢谢师兄。”
宋池抿抿唇，“喊名字就行。”
“那不行，那多没礼貌。”舒予贴完广告，笑笑跟他说，“明天还要早起训练，我先回宿舍了。”
“请等等，”宋池再次叫住她，“微信或者手机号码，给我其中一个，不然怎么联系你？”
“哦，好的！”舒予翻出二维码。
*
军训第三天，掌心的伤慢慢结痂。
舒予回到队伍，发现小真站到第一排。
教官喊：“标兵，出列。”
舒予和小真同时站了出去。
休息这两天，小真代替她成为新的标兵。
身后的同学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教官提声又喊：“注意纪律！还想再跑二十圈吗？”
舒予和小真对视一眼，一起看向教官。
“你们两个轮流标兵。”教官是端水大师，“今天按惯例，先跑三圈！”
“哎哟——”哀声一片。
舒予和小真并排跑在队伍前面。
两人谁也不肯退让。
小真问：“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
舒予反问：“你就这么在意我？”
“自恋狂！”小真啐她一口，跑前去了。
最后一圈，舒予又追了上来。军训第一天比赛戏码再度上演。三圈跑完，大家纷纷坐到地上，伊伊气喘吁吁劝：“小真，你们别较劲儿了。”
小真：“是她脑子有问题。”
伊伊：“别这样，都是室友。”
“谁跟她是室友，经常夜不归宿，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小真嗓门大，坐在周围的同学都扭过头来看她。
“你小声点！”伊伊掐她。
“我又没说错，她就是个私生活不检点的人……”
“嘭——”小真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矿泉水瓶砸过来，发出清脆一声响。
“你居然敢打我？”小真捂着额头，站起来就要去还手。
“别别别……”同学们赶过来劝架。
“你们都看到了吧！是她先用瓶子砸我，是她先动手的！”小真被同学们拉住，脸都气红了。
“我动手怎么了？你嘴里不干不净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会挨揍？”舒予站起来，但也被同学拦住。
“你俩怎么回事！”教官怒气冲冲。
同学们都凑上去，把两人的事说给教官听。
“行了，其他同学原地解散，回去自己练。”教官站到舒予和小真跟前，“你俩留下，站军姿两个小时。”
“耶！”
“太好了！”
“你们明天继续吵哦！”
其他人叽叽喳喳散开。
教官反背手臂，“先道歉的人先停下。”
两人纹丝不动。
…
宋池和方逸往体育馆走，遇上一群跑得飞快的男生。他们侧过身，给学弟们让路。
“今天散得早，网吧应该还有联排座。”
“走走走！今天爸爸带你们飞！”
“儿子，看老子完虐你！”
跑在前面的男生脱了外套，把军训服拿在手里甩来甩去，几个男生风风火火跑远。
方逸啧啧嘴，“真年轻啊。”
宋池反问他：“你玩不游戏？”
方逸笑他，“只有单身狗才玩游戏。”
宋池：“……”
跟前又走来一群女生。
“唉，我们教官好凶。”
“明明是她俩太过分。”
“可不是，居然打起来了，教官气得不行。”有个女生捂嘴笑起来，“不过，凶是凶了点，但是他好帅啊！”
“对！我比较过，我们教官是最帅的！”
她的话得到一致赞同。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走远。
方逸捕捉到关键信息，“又是他？”
宋池往操场走去，“去看看。”
操场上还有七八个队伍。
有个教官在中间显得鹤立鸡群。
方逸小跑过去，搭上他的肩，“嘿！今年怎么又来带军训？”
教官拉开他胳膊，“别吵，还在训练。”
宋池在旁边问：“什么时候结束？”
舒予听到耳熟的声音，抬头和宋池的眼神撞到一起。
方逸也看到她，“学妹，你也在？”
教官看向方逸，小真看向方逸，舒予看向宋池。宋池转移视线，看向教官，“叔叔，你们队的学生？”
方逸也跟着喊：“叔叔，你们队就两个人？”
教官被一声声“叔叔”噎住，红着脸撵人，“你俩一边去，别打扰她们训练。”
舒予双手包着纱布，双腿摇摇晃晃，军姿站得很是难受。宋池看了她一眼，跟教官说：“小叔叔，今晚请你吃饭。”
“你喊什么！让你在外面别这样喊！”教官瞬间破防，“叔叔就叔叔，什么小叔叔……”
“小叔叔是指你在家里的排序，不是说年龄小。”宋池解释。
“打住！”教官打断宋池，走到舒予和小真面前，“下次继续，直到你们认识自己错误为止！”
教官吹响解散的哨音。
舒予松了一口气。
小真翻了个白眼跑了。
方逸问舒予：“你得罪她了？”
教官拍拍方逸，“不关你事儿。”
宋池岔开话题，“爷爷问你好不好？”
“好得很，老爷子身体还好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我请客。”教官工作之余，笑起来阳光帅气，看着比宋池大不了几岁。
“我也要去。”方逸接话。
“听说你有女朋友了？”教官问他。
“这话应该我们先问你吧？”方逸又搭上他的肩。
宋池点点头，算是打声招呼，也跟着走了。
舒予盯着他背影看了会儿，一句话就能解围，要是跟他再熟一点就好了。
…
“你和小真到底怎么了？”乔熙打电话来问。
刚刚，小真猛地踹开宿舍门，骂骂咧咧把桌面的东西往地上扫。伊伊劝不住，只好自己躲在一边，简单描述了发生的事情，让乔熙转告舒予先别回宿舍。
舒予坐在操场椅子边休息。
腰酸腿痛，手也不方便。
她自嘲笑笑，换个环境生活还是一团糟。
从前在家里，在她和陆琴的战争中，舒鑫总是会下重手打她，小事拿钢制尺子打，大事就抄起板凳就打。
从来不问是谁的问题。
只让舒予认错。
打到舒予认错。
没错为什么要认错？
板凳散架，皮开肉绽，她也不会低头。
舒予问：“凭什么我不能回来？”
乔熙说：“你们还想在宿舍打一架吗？”
乔熙压低了声音，背景还是能听到小真在骂人。舒予知道小真在骂谁，“难道不是小真一直抓着我不放吗？”
乔熙叹气，“你就没错吗？”
舒予愣了一下。
耳边传来急切的声音。
“舒予，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好像是舒鑫在说话：“你妈妈知道你们的事，赶回来才出了车祸。这件事，是你的错，你怪不了别人。”
舒予的声音微弱：“我们什么事？”
舒鑫盯着舒予，“还要我挑明吗？你们小小年纪，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以为你们谈恋爱的事情能瞒过谁？”
“叔叔别说了，”陆韬跪在病床边，“余阿姨出事，都是我的错。舒予还小，她什么都不懂，要怪就怪我。”
“陆韬，你闭嘴，”舒予挣扎着坐起身，“就算我们谈恋爱怎么？被他们发现了又怎么？为什么你要逃走……”
陆韬双眼通红，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什么都别说了，我不应该再来找你，所有的事情到此结束。”
“到此结束？”舒予忽地笑出声，笑到眼泪流出来，“要说结束，也应该由我来说……”
她抄起水果刀，狠狠刺过去，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
“舒予，你在听吗？”
一阵恍惚，思绪回到现实。
耳边仍是乔熙的声音，她说起第一天聚餐，“本来可以把误会说开，可是你都没有给小真留机会。”
乔熙试探性问：“要不你先道歉？”
舒予一闭眼，脑海里的画面混乱不堪。
陆韬的手臂露了肉，他的上衣沾满血。
陆琴推门而入，大声尖叫，舒予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自己的胸口有个碗大的洞，那个窟窿鲜血淋漓。
舒予拼命摇头，把涌现的记忆压下去。
乔熙还在絮絮叨叨，“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真心想劝你的。”
舒予艰难回过神，“知道。”
乔熙说：“那行，你好好想想。”
舒予问：“小真在哪儿？”
乔熙问问伊伊，然后跟舒予回复：“我们没交水费，宿舍停水，她好像去澡堂了。”
舒予：“好，我去找她。”
舒予要来小真的联系方式。
把摄影师碰巧拍到的照片发过去。
那些照片高清无比。
小真从侧后方推人的动作，和狰狞的表情一清二楚。很快，显示短信发送成功，舒予长舒一口气。
小真是南方人，会选最里面的隔间洗澡。
当她光溜溜地从隔间出来，舒予穿戴整齐站在门口，专门在这里堵她。小真被吓了一大跳，慌慌张张用毛巾遮挡，在气势上就输了。
小真捏着湿湿的手机，“你哪来照片？”
舒予双手抱臂，“不是说了有监控。”
“你骗人！”小真咬牙切齿，“监控截图哪有那么高清，这明明就是……”
“我不是来给你答疑解惑的，”舒予打断她，“我最后说一遍，请你不要再惹我。不然，我们校园墙上见。”
“……”小真彻底熄火。
舒予转身离开。
面对伤害，最好的解决方法
不是握手言和，而是还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还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