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的天空》如梦令

3、第 3 章

　　往事历历在目，我沉湎在过往之中，抬头看看酒吧之中满是客人，聆听着音乐，喝着小酒。我的指尖轻辗酒单，没想到时过一半，酒单只是往日的一半。我凝神细观酒吧中的人们，他们都放松地倾听悠扬的歌声，很多人面前都还放置着大半杯酒，这样下去，到打徉时，酒单也只会有往日的一半多一点儿，我知道蓝色的荧光灯让人心情平静，舒缓的音乐不会让人有激情，不会有饮酒的冲动。
　　我伸手换了光色，红色的灯光替换了蓝色，乐队的鼓手见我更换灯色，抬眼看了看我，我微微点头示意。一曲过后，乐队将舒缓的情歌变为了节奏鲜明的摇滚，霎时间酒吧里低迷的气氛顿时改变。人类的情感很容易操纵的，鲜艳的色彩，明快的音乐，使得酒吧中的人们开始交谈，开始频频劝酒。酒单一张张送到我这里，我不禁一返常态地在甜味的鸡尾酒中，加入少许的热巧克力，“巧克力”被称为“诸神的美食”，而本身可也能增加人的欣快感。这一切举措不过是让今晚的生意红火儿一些。
　　今夜首次推出的“跳伞”反应不错，大多数女顾客重复点的都是这种酒。人类的情绪很好控制，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今夜我一边给顾客调酒，一边也给自己调酒，感觉中有一双眼睛盯着我，我无意去追寻那是谁的目光。很快BIUR　PUB打徉了，小B他们还在清扫酒吧，我今夜不再等待他们打扫完毕，转身到僻静处拿过头盔，走出了PUB。
　　我想飞，我想领略乘飞归去的潇洒自如，乘着5分的酒意，这种感觉更是瑕意，我跨步上了摩托车，将头盔戴上，这时身后有一束车灯射来。我回头看见一辆银灰色的奔驰中，吴刚吴起两兄弟坐着，今晚我没注意到，他们一直在酒吧中，吴起也没有烂醉如泥，我微微点头，没说话，准备起动摩托，吴刚将车发动，拦住了我的去路，伸头出来说：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别骑摩托了，喝了那么多酒，不安全”他怎么知道我喝了很多酒？我诧异地看了看这个内敛的男子，他面沉似水。
　　“我不去哪儿，我想兜风，你走吧！”我怎会放弃享受飚车的乐趣。
　　“喝了酒，还想兜风，不要命了？”吴刚皱起双眉，泛起微微的怒意，我从狭窄的缝隙中钻出，对着身后的吴刚说：
　　“不用你操心，我走了”我骤然提速，将吴刚甩在身后，扬长而去。我将摩托开出城市后，上了郊外的公路，我放肆地肆意提速，任疾风扑面，此刻全身地血液似乎开始流动，酒意似乎才被唤起。身后的汽车也是呼啸而来，汽车？我低头看看我的速度，这样的速度竟有汽车跟着，我加大油门，继续加快我的车度，身后的汽车紧紧跟踪，丝毫没有放松。我可是赛车手，我的速度已快接近赛车时的速度，怎么会有人跟得上我？
　　我轻轻歪头，紧跟着我的是那辆银色的奔驰，吴刚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搁在车窗上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别闹了，回去吧，这样太危险了”他说。
　　“能追上我，再说吧！”酒意让我有了一时的冲动，看来他对于我刚才的速度还游刃有余，那么就让他试试我的极限吧！很久没有赛车的感觉了，自从离开车队，马路让我无法尽兴，现在可是一个好机会。有一个不错的对手，不坏的汽车。吴刚的车开的真的不错，他紧紧咬着我的摩托，在拐弯入他欲超过我，我轻轻一笑，超我？在弯道？他不知道，赛车场上从没有人在弯道中超过我，这是我获胜的法宝。我几乎是贴紧地面地成功转弯，疾速间我转过了一个急弯，吴刚的车在身后紧紧跟着，我透过头盔见到吴起眼中惊悸的眼神。
　　只见吴刚双手紧握方向盘，而他旁边的吴起也已坐直系好了安全带，吴刚翘起嘴角，镇静地打着方向，寻找着超过我的机会，终于他在笔直的公路上找到了机会，吴刚的车超过了我。公路上追逐的游戏让我们玩得不亦乐乎！而吴刚的嘴角也泛起一丝微笑，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如和熙的春风。在吴刚领先了我半小时之后，在一个拐弯中我再次用我的技术超过了他，又一次让他在我的身后追逐着，这一次比赛已不重要，我找到了英雄相惜的感觉。
　　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经3点多了，等回城里已快到5点，从我到人间之后，无论我在哪儿，我都从不在黎明时面对天际。因为我不想见到启明，虽然，我知道会在天空中看着我的生活。所以黎明时分我都在睡梦中度过，要不就是在酒吧中通宵达旦，这样我才能避开他，今天要再不回城，那一定会见到启明的，不关乎情爱，我只是不想见他。
　　“吴刚，我要回去了，今天没比出高下，改日我们再比”我将摩托停在路边，大声对吴刚说，吴刚含笑点头说：
　　“嗯，好啊！回家了”我们开着各自的摩托和车，回程了。没有了你追我赶，速度虽不慢，但回到城里时，天已快亮了。不用抬头我也感觉到启明在天边默默地注视。
　　“回来了，吴刚，各自回家吧！”街道上行人车辆还不多，我骑车回酒吧，一段路之后，吴刚的车依然跟着我，他将我送到了酒吧门口。我没有再和吴刚说一句话，这不过是一个偶然的日子，偶然地心绪不安，偶然地飚车，偶然地黎明还清醒着，我下意识抬头，见到了久违的启明，他见我抬头，闪烁着光，似乎在眨着眼睛，他好象很欣慰。
　　我停好摩托，甩头回到酒吧，倒头就睡。

　　酒精，飚车，劳累让我疲惫，直到下午6点，不得不起来调酒时，我才磨磨蹭蹭从房中出来，身心的劳累让我无法掩饰眉宇间的柔弱？柔弱？这个词从我到了凡间就从未体会过，即便在赛车时，柔弱这个词也从来与我无缘，而昨天重重原因让我疲惫不已。
　　小A小B他们已做好开业的准备，我环视空旷的酒吧，寂静。唯有此刻酒吧中才有片刻的宁静，寂静也就会乘机沁入人的心房，我喜欢喧闹的酒吧，激烈的赛场，唯独不喜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叮！”酒吧的门被人推开，这两天酒吧总是有人很早光临，今天又是谁？我甩开额头的短发，也想甩开萦绕一整天的情绪低落，抬头一看，只见吴刚走了过来，我嘴角泛起丝礼貌的笑容。
　　“你好，吴先生，今天来的挺早”
　　“你好，没想到你也这样早就起来照料生意了”吴刚翘足坐到吧抬的椅子上，敏锐地盯着我的脸，我想我脸上的疲惫和失神都应该在他的眼中了吧？
　　“我就这劳禄的命，怎么？来杯酒？”我拿了只酒杯，准备为自己调酒，随便问问这个喝水的家伙。
　　“不，给我一杯冰水”我给了他一杯水，自顾自地调起酒来。
　　“你少喝点儿酒吧！喝了酒，要工作，要骑车，太危险了！虽然有很好的技术，你也不必拿自己的开玩笑。”吴刚转着水杯，对我说。
　　“喝的都是低度酒，没什么，我有分寸”我讨厌别人干涉我的生活，收起我的笑容，冷冷地说。
　　“低度酒？‘跳伞’是杯低度酒，‘地震’恐怕最少有45度以上吧？这样还去骑车，真以为你还是赛车手吗？”吴刚黑着脸，给了我一个意外。
　　他怎么知道我喝的是45度以上的酒？他怎么能说出这酒的度数？是吴起说的，或是他本来就是一个品酒的高手？
　　最令我吃惊的，却是他怎么知道我是一个赛车手？他了解我？在我离开车队后，我跟车队中的任何人都没有联络，就是以前拿冠军时，我也很少在媒体上露面，很快我就消失在赛车圈，他从何而知？我疑惑地瞪着这个男人，心中充满了各种猜测。
　　“奇怪吗？冉健，去年赛车场中的新贵，从出道到成名，一年之中拿了4个冠军，当令人疲倦正当看好这个新星时，却在夺冠后退出赛车界。从此杳无音信，人说，冉健的退出与最后一次赛场中连环车祸有关。只是不料著名的赛车手半年后摇身一变，成了这间酒吧的老板，冉然”
　　吴刚娓娓道来的是，从我来到人间最为得意的经历：赛车和酒吧。他眼中闪动着三分的惊喜，看来我的身份让他诧异。
　　“哼，看来你下了不少功夫来调查我，你想做什么？”被人穿透的感觉让我感到愤怒。
　　“没什么，别生气，只是我很喜欢你赛车时的表现，所以来表达我的敬意”吴刚端起酒杯，如敬酒般敬了我一杯，饮尽杯中的水。
　　“你的车开得也不错呀！”不与顾客冲突是我的原则，我只有淡淡地赞了一句，昨夜赛车时心与心的交流不见了，有的只是我疏离的心。酒吧生意慢慢好了起来，我不再理会吴刚，吴刚看看我，端起杯子回到了他和吴起常坐的位子上，我照常调着酒，今夜我不想沾上酒精。
　　吴起到了九点才到酒吧来，他到吧台来笑着对我说：
　　“还不知你的车开的如此之好，真开了眼了，据我所知，还没人赢过小弟呢！你是第一个”吴起不知道我曾是赛车手？否则他不会这样说的，只可惜吴起嘴边的笑容仅在脸上，并没到达他的心底。
　　“凡事都有第一次”我调了一杯酒给吴起，吴起见我没有聊意，离开了吧台。
　　凡间的时日过的很快，深冬的一个夜晚，酒吧里来了一个女子，蓝色的风衣，长筒的皮靴，她进来后，到吧台要了一杯酒：
　　“给我一杯你这里的特色酒“我无语看看她，只见她愁眉紧锁，眼光转过酒吧中的人们，转眼间黯淡地回眸，端起我调给她的酒。她是来找人的，没找到。她喝着酒，喃喃说了一句：
　　“真的很不错，难怪他总来这间酒吧喝酒――“她眼中蒙起一层雾气，她将杯中的酒饮尽，也饮尽她的忧伤。
　　“小姐，再来一杯？“我喜欢这女子眉宇间的轻愁，正欲往她杯子倒酒时，她扯起一笑，阻止我说：
　　“谢谢了，给我一杯柠檬水“我点点头，给了她一杯柠檬水，这女子慢慢喝着水，转头看着乐队一曲曲地奏乐。她的眼光偶尔也盯着门看，我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个神秘的女子，这女子看起来有二十八、九的年纪了，她有比女孩更妩媚的韵味，也有比少妇清纯的灵气，身上还有隐隐有一股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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