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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契 ...
云卿妤在刺目的金光中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她躺在一张寒玉榻上,身上盖着件霜色外袍——是宴无青的。
袖口银线绣的雪纹已经被血染红,衣襟处还残留着冷冽的雪松气息。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右臂的血咒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纹路,像一枝缠绕的荆棘,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头。
“醒了?”
低沉的嗓音从身侧传来。云卿妤转头,看见宴无青坐在不远处的青铜灯下,手中握着一块莹白的玉简。灯影摇曳,映得他眉间血咒愈发妖异,而他的指尖……正在渗血。
那殷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玉简上,血珠竟被那玉简吸收得干干净净,这究竟是何种宝物?
“这是……哪里?”云卿妤嗓音沙哑。
宴无青抬眸,灰瞳里映着跳动的烛火,语气却依旧冷冽:“昆仑禁地,我的住处。”
云卿妤怔住。
她曾听苏家的修士说过,昆仑禁地是连元婴大能都不敢踏足的绝境,而宴无青……竟住在这里?
“你灵脉里的渡月花种,已经醒了。”
宴无青突然开口,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划,一道金光浮现在空中,凝成古老的文字,“三百年前,你亲手种下的。”
云卿妤瞳孔微缩:“……什么?”
宴无青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冰昙剑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他剑尖轻挑,云卿妤右臂的衣袖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血咒之下的皮肤上,竟隐约浮现出一朵半开的昙花印记。
“这是‘血契’。”他嗓音低沉,“当年祭坛上,你用神魂为祭,与我结下的契约。”
云卿妤心跳骤然加快。
她隐约记得梦里零星的画面:白玉祭坛、锁链、还有谁在她耳边绝望的低语……
“所以……”她声音微颤,“我们……是什么关系?”
宴无青眸光一暗,忽然俯身逼近。
寒玉榻本就狭窄,他这一靠近,云卿妤几乎能数清他睫毛上凝结的霜晶。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你觉得呢?”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一个肯为你守三百年禁地的人……会是什么关系?”
云卿妤耳尖一热。
宴无青却已经直起身,指尖在她额间轻轻一点:“睡吧,明日带你去个地方。”
话音未落,一阵困意袭来,脑海昏昏沉沉,霎时间天旋地转,云卿妤眼前一黑,再次陷入黑暗。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三百年前的昆仑墟,风雪漫天。
她穿着一袭染血的素白长裙,跪在祭坛中央。而宴无青……
不,那时候他还不是守墟人,而是一位星纹祭袍加身的仙门尊者,正手持冰昙剑,剑尖抵在她心口。
“云卿妤,你可想清楚了。”他嗓音沙哑,眼底翻涌着近乎绝望的情绪。
“一旦结下血契,你将永世不得解脱。”
她却笑了,伸手握住他的剑刃,鲜血顺着掌心滴落,在祭坛上绽开一朵朵血昙。
“宴无青……”她轻声唤他,“我若不入地狱,谁替你渡这劫?”
梦境骤然破碎,云卿妤猛地惊醒,冷汗浸透衣衫。
窗外,天光微亮。
宴无青站在窗边,霜色衣袍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他回眸,灰瞳里映着初升的朝阳,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醒了?”他淡淡道,“该出发了。”
宴无青带她去的地方,是昆仑禁地深处的一座青铜祭坛。
昆仑禁地的深处,风雪止息,却比任何地方都要寂静。
云卿妤跟在宴无青身后,踏入一片被时间遗忘的领域。脚下的地面不再是雪,而是漆黑的玄武岩,每一块石砖上都刻着古老的符文,缝隙间渗出幽蓝色的冷光,像是地底深处蛰伏的灵脉在呼吸。
然后,她看见了那座祭坛。
十二根青铜巨柱拔地而起,每一根都需三人合抱,柱身缠绕着碗口粗的金色锁链,锁链上篆刻的咒文历经三百年风霜,依旧清晰如新。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锁链的尽头。
它们全部刺入祭坛中央的一株枯花之中。
那株花已经干瘪萎缩,枝干呈现出死寂的灰白色,花瓣凋零殆尽,仅剩的几片也蜷曲如焦炭。
可即便如此,云卿妤仍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花心传来,仿佛那里沉睡的不是一株植物,而是某种足以颠覆天地的力量。
“这就是……渡月花?”她轻声问,嗓音不自觉地发颤。
宴无青没有回答。他抬手,冰昙剑的剑穗无风自动,银丝编织的细绳上,那颗冰晶昙花忽然亮起微光。
下一秒,祭坛上的锁链“哗啦”作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
云卿妤这才发现,那些锁链并非单纯地束缚着花,它们的末端竟深深扎入花茎,像是血管一般,将某种金色的液体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枯萎的花蕊中。
“这是……”她瞳孔微缩。
“我的血。”宴无青嗓音低沉,“三百年,每日一滴。”
云卿妤猛地转头看他。
宴无青的侧脸在幽蓝冷光中显得格外苍白,眉心血咒比平日更加鲜艳,仿佛刚刚被新鲜的血液浸染过。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祭坛中央,灰瞳深处翻涌着某种云卿妤读不懂的情绪。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宴无青终于看向她,指尖轻轻抚过冰昙剑穗上的“卿”字。
“因为当年……”他嗓音沙哑,“是你求我这么做的。”
当年,你就是在这里,以神魂为祭,封印了渡月花。”
宴无青站在她身侧,嗓音低沉,“而苏家……一直在等它重新盛开。”
云卿妤怔怔地望着那株枯萎的花,心脏莫名抽痛。
“为什么……”她轻声问,“为什么是我?”
宴无青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冰昙剑的剑穗在风中轻轻晃动——那上面,竟刻着一个极小的“卿”字。
“因为……”他嗓音微哑,“这世上,只有你的血……能让我心甘情愿低头。”
那点嫩绿的新芽在枯枝上微微颤动,像是初生婴儿无意识的呼吸。
云卿妤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靴底刚触到祭坛边缘的符文,整座青铜祭坛突然亮起幽蓝色的光晕。
"别动。"
宴无青的广袖拦在她身前,霜色布料上银线刺绣的星纹无风自动。他指尖凝出一朵冰晶昙花,轻轻弹向祭坛中央。
花苞在触及锁链的瞬间炸开细碎光点,那些躁动的金链顿时安静下来。
云卿妤发现自己的右手在发烫,臂上血咒纹路泛起淡金微光,与锁链输送的金色液体产生微妙共鸣。
她忽然听见虚幻的水声,像是深潭底部传来的回响,又像谁在极远处轻唤她的名字。
“这是……”
“它在认主。”
宴无青突然握住她发烫的手腕,寒意顺着经脉压下躁动的灵流:“闭眼,别看。”
可已经晚了。
云卿妤的视野被突如其来的金光淹没:“咳......”
喉间涌上腥甜,她踉跄着后退,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
宴无青的掌心贴在她后心,寒冰般的灵力灌入灵脉,强行切断了记忆回流。云卿妤仰头喘息,发现他祭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魂钉正在渗出金血。
“你受伤了?”她下意识去碰。
宴无青侧身避开,霜色衣袂翻飞间已退到三步之外:“无碍。”
眉心血咒却比方才更艳三分:"今日就到这。”
离开祭坛后,宴无青带她来到禁地边缘的寒潭。
潭水漆黑如墨,水面却浮着万千星子般的蓝光。云卿妤蹲在岸边伸手触碰,那些光点立刻缠绕上她的指尖,凉得像冬夜的露水。
“洗掉血咒的气息。”
宴无青背对她站在潭边松树下,“否则苏家的寻踪蝶会找到这里。”
月光穿过他半透明的银丝发绳,在青苔上投下细碎光斑。
云卿妤忽然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始终保持着虚握剑柄的姿势,哪怕冰昙剑此刻正悬在潭水上空警戒。
“你一直这样吗?”
她忍不住问:“三百年……都是一个人守着祭坛?”
潭面星芒突然剧烈闪烁。宴无青转身时带起的风惊飞了栖息的蓝羽雀,有几片羽毛落在云卿妤肩头,转瞬化作冰晶消散。
“现在不是了。”
他指尖轻勾,冰昙剑穗上的“卿”字闪过流光。
“衣服脱了。”
“什么?”
“你里衣沾了血。”
宴无青面无表情地弹指,一套素白裙装出现在潭边青石上:“除非你想引凶兽过来。”
云卿妤耳尖发烫地抱着衣服躲到树后。换衣时发现心口不知何时浮现出与宴无青如出一辙的冰昙花纹,正随着靠近寒潭的距离忽明忽暗。
“这是什么?”
“血契共鸣。”
宴无青的声音隔着树干传来,比潭水还清冷。“明日教你控制之法。”
禁地的夜没有虫鸣,只有风吹过青铜柱的嗡响,云卿妤躺在寒玉榻上睡不着,隔着珠帘看外间宴无青映在屏风上的剪影。
他正在擦拭冰昙剑,动作虔诚得像在对待易碎的梦境。剑身偶尔反射的冷光掠过他眉眼,照亮眉间那道始终未愈的血咒。
“宴无青。”
她轻声唤:“当年我为什么选择封印渡月花?”
擦拭的动作顿了顿。屏风上的剪影忽然逼近,珠帘无风自动地分开。
宴无青站在榻边俯视她,银丝发绳垂落几缕扫在她枕边,带着冷松香。
“因为你傻。”
他伸手盖住她的眼睛,掌心温度比寒玉还凉:“睡觉。”
云卿妤在黑暗里悄悄勾住他一截袖角,这次,宴无青没有抽走。
宴无青的手还覆在云卿妤的眼睛上,掌心微凉,却莫名让她脸颊发烫。她没松手,指尖仍勾着他那一截袖角,像抓住浮木的溺水之人。
“宴无青。”她轻声叫他。
呼吸拂过他手腕内侧,察觉到他的脉搏忽然乱了一拍,“你的手……比寒玉还冷。”
“……”
他没说话,也没移开手。
云卿妤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扫过他掌心,像蝶翼掠过冰面。
她故意放轻了声音,带着点无辜的试探:“你是不是……在紧张?”
宴无青终于撤开手,灰瞳在夜色里幽深如潭:“睡觉。”
他转身欲走,云卿妤却突然撑起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她力道不重,却恰好扣在他脉门上,指尖下的肌肤冰凉如玉,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寻常的热度。
“你体温不对。”她微微蹙眉,“是不是锁魂钉的反噬又开始了?”
宴无青垂眸看她,眼底情绪难辨。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勾勒出他凌厉的下颌线,也照亮了云卿妤仰脸时露出的纤细脖颈。
那里还留着未消的血咒红痕,像一枝缠绕的荆棘,暧昧地攀附在雪白的肌肤上。
“松手。”他嗓音微哑。
“不松。”云卿妤指尖稍稍用力,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的腕骨,“除非你告诉我,锁魂钉到底怎么回事。”
宴无青忽然俯身。
他单手撑在寒玉榻边,银丝发绳垂落,几缕发丝扫过云卿妤的脸侧,带着冷冽的雪松香。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错,近到云卿妤能看清他眉心血咒下隐藏的淡金色纹路,那是灵力过度消耗的征兆。
“云卿妤。”他低声唤她名字,气息拂过她唇畔,“你确定要继续招惹我?”
云卿妤心跳漏了一拍,却倔强地仰起脸:“是又怎样?”
宴无青眸光一暗,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他拇指轻轻蹭过她颈侧的血咒,嗓音低沉:“你知不知道,血契共鸣时,触碰意味着什么?”
云卿妤呼吸微滞:“……什么?”
“邀请。”他嗓音低哑,似笑非笑,“或者说……”
冰昙剑穗上的“卿”字突然亮起微光。
云卿妤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回榻上。宴无青的掌心仍贴在她后颈,另一只手却撑在她耳侧,将她彻底禁锢在方寸之间。
“自投罗网。”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尖,呼吸灼热,与平日的冰冷截然不同:“现在,还好奇锁魂钉的事吗?”
云卿妤耳根发烫,却不肯认输:“好奇。”
宴无青低笑一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那你最好做好准备。”
他指尖下滑,轻轻点在她心口的冰昙花纹上。
“接下来的答案,可能会让你睡不着。”
宴无青的指尖还点在云卿妤心口,冰昙花纹在他触碰下骤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如流水般顺着她肌肤蔓延,与右臂的血咒纹路连成一片。
云卿妤呼吸一滞,只觉得一股灼热的灵力从心口炸开,瞬间席卷全身。她不受控制地弓起背脊,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寒玉榻,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宴……无青……”她艰难地唤他的名字,嗓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这是什么……?”
宴无青眸光幽深,灰瞳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指尖微微用力,冰昙花纹的光芒更盛,而云卿妤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手指涌入他的经脉。
“血契共鸣。”他嗓音低哑,眉心血咒泛起妖异的红光,“你的灵力在回应我。”
云卿妤只觉得浑身发烫,像是被丢进了熔炉,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靠近他。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只剩下宴无青那双近在咫尺的灰瞳,和眉间那抹刺目的血咒。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突然抬手,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将他拉得更近。
“那就……别停。”她喘息着,眼底泛起水光,“告诉我……锁魂钉的事。”
宴无青呼吸一滞。
他没想到云卿妤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甚至反客为主。她的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撕碎,而那双杏眼里盛着的,不是恐惧,而是倔强的探究。
“你……”
他话音未落,云卿妤忽然仰起头,唇瓣擦过他的下颌。
那一瞬,两人俱是一震。
血契的光芒暴涨,整座寒玉榻都被笼罩在淡金色的光晕中。宴无青的呼吸骤然粗重,扣在她后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而云卿妤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灵力涌入体内,冲刷着她的经脉,将那些淤塞的灵脉一一打通。
“宴无青……”她无意识地唤他,声音软得不像话,“好热……”
宴无青喉结滚动,眼底的冰川彻底崩塌。他猛地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尖,嗓音沙哑得可怕:“这是你自找的。”
下一秒,他一把将她抱起,转身走向屏风后的温泉池。
屏风后的温泉池雾气氤氲,水面浮着星子般的灵光。
宴无青抱着衣衫凌乱、脸颊红红的云卿妤踏入池中时,霜色衣袍遇水不湿,反倒泛起月华般的银辉。
“忍着点。”
他将她放在池边玉台上,自己却退至三步之外。氤氲水汽中,云卿妤看见他祭袍领口下的锁魂钉正在剧烈震颤,每颗钉周围都泛着血色的咒纹。
温泉水漫过腰际的刹那,云卿妤闷哼一声。那些淡金色的血契纹路遇水而活,像藤蔓般在她肌肤上舒展。
最妖异的是心口那朵冰昙,花瓣分明是宴无青的灵力所化,此刻却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绽放。
“锁魂钉……”她喘息着抓住池边凸起的龙首雕饰,“是不是和血契有关?”
水面突然炸开一串气泡。宴无青不知何时已逼近跟前,湿透的银丝发绳垂落水面,像一尾游弋的冰蛇。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的池壁,另一只手悬在她心口上方,掌心凝聚的霜气压制着躁动的冰昙花纹。
“三百年前。”他嗓音浸了水汽,比平日更哑,“你封印渡月花时,抽走了我半缕元神。”
水珠顺着他下颌滴落,正巧砸在那朵盛放的冰昙上。云卿妤浑身一颤,突然有破碎画面闪过脑海——
白玉祭坛上自己染血的指尖,宴无青被金色锁链贯穿锁骨的模样,那句消散在风里的“以我神魂为祭”。
“所以锁魂钉……”她突然明白过来,“是代替那半缕元神镇守你灵台的?”
宴无青眸光骤暗,他没想到云卿妤能这么快想通关窍,更没想到她突然伸手抚上他领口。
少女指尖带着温泉的热度,轻轻碰触最上方那颗锁魂钉,眼里盛着他从未见过的疼惜。
“疼吗?”
这个简单的问句让宴无青浑身僵硬。三百年来,所有人只关心守墟人的力量是否稳固,唯有这个记忆全失的小姑娘,问他疼不疼。
寒冷的灰眸若有若无的泛起涟漪,水面忽然剧烈翻涌。宴无青猛地后撤,霜色广袖带起一片水帘隔在两人之间。
透过朦胧水雾,云卿妤看见他眉心血咒红得几欲滴血。
“灵力稳定了就出来。”
他背过身,嗓音恢复冰冷:“再泡下去,你的识海承受不住。”
云卿妤低头,发现心口的冰昙不知何时已敛去光华,只余一抹淡粉印记。而宴无青离去的背影分明仓皇,踏出水面的刹那,所有水珠都凝成冰晶簌簌坠落。
宴无青离开后,云卿妤从温泉中起身。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白玉地面上绽开细小的水花。
她随手拿起池边备好的素白寝衣。这衣裳不知是什么材质,触手生温,衣袂间还萦绕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分明是宴无青的。
她系好衣带,目光却被屏风后的景象吸引。
那扇云母屏风看似普通,可当她走近时,上面竟渐渐浮现出画面,是宴无青。
不……准确地说,是三百年前的宴无青。
屏风上的他穿着星纹祭袍,跪在青铜祭坛中央,金色锁链贯穿他的肩胛骨,鲜血顺着祭袍流淌,在白玉地面上绘出诡异的符文。
而画面边缘,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正手持冰昙剑,剑尖抵在他心口……
云卿妤呼吸一滞,那是......她自己?
“谁准你看了。”
宴无青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云卿妤回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换了身墨蓝色深衣,湿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整个人像是敛去锋芒的剑,唯有眉心血咒依旧妖异。
“这是……”她指向屏风,却发现画面已经消失,“我的记忆吗?”
宴无青没有回答,他抬手轻挥,屏风上的云母纹路重新排列,化作昆仑雪山的图景。
“你灵力不稳,今晚睡这里。”他转身走向外间的寒玉榻,“我守夜。”
云卿妤却突然抓住他的袖角:“宴无青。”
她指尖微微发颤:“当年在祭坛上,是我伤了你?”
夜风穿堂而过,吹熄了最近的那盏青铜灯。黑暗中,宴无青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不是伤。”他最终开口,嗓音沙哑,“是救。”
子夜时分,云卿妤被心口的灼热感惊醒。
她睁开眼,发现宴无青竟坐在榻边,指尖凝着霜气,正按在她心口的冰昙花纹上。月光从窗棂漏进来,为他侧脸镀上一层银边,眉间的血咒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吵醒你了?”他收手欲走。
云卿妤却鬼使神差地拉住他:“外面下雨了。”
确实有雨声,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青瓦。宴无青的衣袖被她的指尖勾住,一时竟僵在原地。
“寒玉榻太冷。”
她往里侧挪了挪,声音轻得像梦呓:“分你一半。”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云卿妤自己都愣住了。可宴无青的反应更让她吃惊。
这位三百年来冷心冷情的守墟人,耳尖竟然泛起了可疑的红色。
“胡闹。”
他嘴上这么说,却真的在榻边坐了下来。只是姿势僵硬得像块石头,连衣角都小心地不碰到她。
云卿妤偷偷弯了嘴角。她故意翻了个身,发梢扫过宴无青的手背:“锁魂钉还疼吗?”
宴无青突然伸手盖住她的眼睛:“睡觉。”
可这次,他的掌心是暖的。
这一章写得很开心!终于让宴无青这座冰山稍微裂了条缝(笑)。
血契的设定是全文核心,表面看是灵力纠缠,实则是双向救赎——一个甘愿被锁三百年,一个遗忘一切却仍会为他心疼。
温泉那段原本想写的更暧昧一点人设,但为了宴无青的冷清人设不ooc(和审核),最终选择了欲言又止的拉扯。下章会揭晓更多血契秘密,还有被迫携手的高光时刻~
“宴无青,你耳朵红了。”
——我们第三章见!
(P.S. 真的没有人发现屏风上的冰昙剑穗是定情信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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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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