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血契觉醒 ...
黎明时分,昆仑禁地的结界被一道血色符咒撕裂。
云卿妤猛然惊醒,发现宴无青已不在榻边。寒玉枕畔留着一枚冰晶昙花,花心嵌着滴金血,正微微发烫。
她刚触到花瓣,整座洞府突然剧烈震颤,远处传来山崩般的轰鸣。
“宴无青!”
她赤足奔出内室,迎面撞见一道霜色身影凌空而立。宴无青手持冰昙剑,剑锋所指之处,漫天飞雪凝成刀刃,将数十名黑袍修士逼退至悬崖边缘。
他衣袂翻飞如鹤翼,眉心血咒亮得刺目,脚下法阵展开百丈冰莲,正是青铜祭坛上的封印大阵。
“醒了?”他甚至没回头,声音混在风雪里传来,“站我身后。”
云卿妤刚要上前,脚下突然窜出七条金链,与束缚渡月花的一模一样!链条如活蛇缠上她手腕,心口冰昙纹骤然灼烧。
剧痛中她看见宴无青剑势一滞,最前方的黑袍人趁机甩出张紫符。
“小心!”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云卿妤拽动金链纵身跃起,竟借着链条之力横挡在宴无青身前。
紫符在她眼前炸开,却被突然暴起的血咒纹拦下。右臂荆棘般的红痕寸寸碎裂,露出底下璀璨的金纹,那是完全觉醒的血契。
“云卿妤!”宴无青清冷如冰的脸有了一丝慌乱。
她却在笑。
五指收拢,金链应声而断。那些碎片在空中重组成冰昙剑穗的模样,稳稳落在她掌心。
“现在…”她握住宴无青执剑的手,血契金纹与冰昙剑光交相辉映,“轮到我们算账了。”
黑袍首领突然摘下面具。那张布满尸斑的脸云卿妤至死难忘——正是苏家祠堂里供奉的老祖画像!
“守墟人果然藏了你三百年。”
苏老祖喉咙里滚出砂砾般的笑声:“可惜这具夺舍的身躯,撑不住本座全力……”
宴无青的剑比他的话更快。
冰昙剑锋掠过之处,连空气都冻结出霜痕。云卿妤几乎同时出手,金链所化的剑穗竟延伸成光刃,与冰昙剑气完美交织。双剑合璧的刹那,苏老祖的护体罡气如纸片般碎裂。
“不可能!”
他暴退时左臂已被齐肩斩断。
“血契未满三百六十日,你们怎会……”
宴无青剑尖挑起那截断臂,霜气瞬间将其冻成冰雕。云卿妤默契地并指一点,冰雕轰然炸裂,万千冰刺直取苏老祖心口!
“因为……”宴无青终于开口,“从始至终,这都是局请君入瓮。”
苏老祖的断臂还在空中飞旋,宴无青的剑锋已经追至咽喉!
“老匹夫。”他声音比剑上霜气更冷。
“三百年的账,该清了。”
冰昙剑突然爆出刺目寒光,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纹,正是当年祭袍上的封印阵法!
苏老祖瞳孔骤缩,腐烂的面皮剧烈抖动:“你竟然把星陨大阵刻在剑上?!”
“猜对了。”
宴无青手腕一翻,剑锋划出完美弧线。刹那间,整座悬崖亮起无数星芒,每一处光点都延伸出锁链虚影,将苏老祖残魂死死缠住。
“你以为这就完了?”
云卿妤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她踏着金链凌空而立,素白裙裾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心口的冰昙纹此刻完全绽放,金色流光顺着血契纹路灌入掌心。
那枚剑穗在她手中化作三尺光刃,刃身缠绕着与宴无青如出一辙的星纹。
“这一剑,替阿梧还给你!”
她俯冲而下,光刃拖出璀璨尾焰。苏老祖尖叫着祭出本命法宝:面紫黑色的魂幡,幡面涌出无数扭曲鬼脸。
“阿妤,左三寸。”宴无青突然传音。
云卿妤剑势骤变,光刃精准刺入魂幡第七道骨节衔接处。
“咔嚓”一声,这件温养数百年的邪器竟被生生劈成两半!
“不可能!”苏老祖喷出大口黑血,“你们怎能……”
“怎能心意相通?”宴无青冷笑。
他突然出现在苏老祖身后,冰昙剑贯穿对方丹田。与此同时,云卿妤的光刃横斩脖颈。
双剑交错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苏老祖的头颅飞起时,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残魂刚想遁走,却被星芒锁链绞成碎片。
宴无青收剑入鞘,转身看向云卿妤。她手中的光刃正慢慢变回剑穗,只是上面多了道完整的星纹。
“配合不错。”他淡淡道。
云卿妤突然伸手拽住他衣领,迫使他低头。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她呼出的白雾拂过他染血的眉梢:“宴无青,你刚才叫我什么?”
“……”
“阿妤。”她一字一顿重复,“你三百年来第一次这么叫我。”
宴无青的睫毛颤了颤。
远处,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相贴的剑穗与冰昙上,折射出七彩光晕。
战斗结束得很快。
苏老祖的残魂遁走前,云卿妤分明看见宴无青唇角微勾,他故意放水的。
此刻这位守墟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冰昙剑,而她心口的冰昙纹不再灼痛,反而泛着温润的光。
“解释。”她戳了戳宴无青后背。
他转身,突然将什么东西系在她腕间。低头看,竟是那枚残缺的冰昙剑穗,此刻已被金纹修补完整。
“三百年前,苏家借渡月花操控修士神魂。”
宴无青指尖轻点她腕间金纹:“你我在祭坛设局假死,用血契将半数花灵封入你体内。”
云卿妤猛然想起屏风画面:“所以锁魂钉……”
“是幌子。”他难得挑眉,“否则怎么骗过这群老狐狸?”
远处传来雪崩的闷响。宴无青忽然揽住她腰身跃上剑光:“抱紧。”
“去哪?”
“钓好了鱼,该收网了。”他眼底闪过寒芒,“该让苏家尝尝,什么叫作茧自缚。”
前往苏家的路上,云卿妤发现剑穗传来细微震动,她低头看去,金丝编织的昙花蕊芯里竟藏着粒星子般的蓝光。
“这是……”
“传音密咒。”宴无青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苏家祠堂有禁制,届时见机行事。”
他说话时并未回头,背影挺拔如松,唯有发间银簪在日光下泛着冷芒。
云卿妤突然想起屏风画面里那个被锁链贯穿的祭袍身影,鬼使神差地捏了捏剑穗。
“疼吗?”
宴无青脚步微滞。
“当年在祭坛……”她追上两步,那些锁链……."
“假的。”他终于侧目,灰瞳映着朝霞竟显出几分暖意。
“不用那种苦肉计,怎么骗过这群老狐狸?”
云卿妤正想追问,远处突然传来钟鸣。苏家祠堂的朱漆大门无风自开,门内飘出阵阵血腥气。
宴无青的冰昙剑自行出鞘三寸,他反手将云卿妤护在身后:“跟紧我。”
祠堂内景象远比想象骇人。十八具棺椁呈环形排列,每具棺盖都刻着与渡月花相似的纹路。正中央的青铜鼎里翻涌着粘稠金液,赫然是宴无青的心头血!
“果然在炼化花灵。”
宴无青剑锋扫过棺椁,冰霜瞬间覆盖那些诡异花纹:“可惜……”
他忽然揽住云卿妤的腰纵身后跃。几乎同时,所有棺盖轰然炸裂,十八道金线从棺中射出,却在触及云卿妤心口冰昙纹时骤然转向,反将青铜鼎缠成茧蛹!
“怎么会这样?”
“血契反噬。”宴无青在她耳边低语,温热呼吸拂过颈侧。
“他们用我的血养咒三百年,如今该自食恶果了。”
鼎中金液剧烈沸腾,逐渐凝成朵含苞待放的渡月花。宴无青突然执起她的手按在花苞上。
“云卿妤,敢不敢与我赌个大的?”
她望进他冰川般的眼眸,那里燃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焰:“赌什么?”
“赌这局棋,”他掌心覆上她手背,“我们赢定了。”
云卿妤的掌心刚触到渡月花苞,整座祠堂突然剧烈震颤。
金液凝成的花苞在她手下颤动,花瓣间隙迸射出刺目光芒。宴无青的手稳稳覆在她手背上,寒意顺着相贴的肌肤涌入经脉,却奇异地安抚了躁动的灵力。
“别抗拒。”他声音低沉,眉心血咒亮如赤玉,“跟着我的灵力走。”
云卿妤闭眼内视,发现心口冰昙纹正延伸出无数金丝,与宴无青的灵力交织成网。那些金丝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探入她灵脉深处,触碰到了沉睡已久的东西——
一朵半开的渡月花虚影。
“这是渡月花么?”
“也是你真正的灵根。”
宴无青的灵力如潮水般包裹住那朵虚影。“三百年前,你将它封在自己神魂里。”
花苞突然绽放,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祠堂屋顶被轰开巨大缺口。
十八具棺椁同时炸裂,无数金色光点从碎片中升起,如星河倒灌般涌向云卿妤心口。
她不受控制地仰起头,长发在灵流中飞舞。宴无青不得不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捏诀在她眉心一点:“凝神!”
金光渐敛时,云卿妤发现自己悬在半空,整个人被宴无青牢牢锁在怀中。他衣袍上星纹全亮,在两人周围筑起球形结界。
更惊人的是——
她心口的冰昙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朵栩栩如生的渡月花印记。
“成功了?”
宴无青没有立即回答。他指尖轻抚过那朵金纹,所触之处泛起细碎光点:“花灵认主,但还需要最后一步。”
“什么最后一步……”
问话戛然而止。宴无青突然低头,薄唇贴上她眉心。
这不是亲吻,而是更古老的灵力交接。云卿妤感到磅礴的寒冰灵力从天灵盖灌入,与她体内新生的渡月花灵完美相融。
难以形容的舒适感席卷全身,每一寸经脉都像久旱逢甘霖般欢欣雀跃。
当她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竟无意识攥着宴无青的衣襟,将他前襟扯得松散,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星芒烙印。
“看够了?”他挑眉,呼吸却明显乱了节奏。
云卿妤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那道烙印:“这也是假的?”
宴无青猛地扣住她手腕。
四目相对,他灰瞳中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祠堂残垣间忽然卷起风雪,几片冰晶粘在她睫毛上,眨眼时簌簌落下。
“云卿妤。”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确定要在这种地方……”
“家主!祠堂异动!”
远处传来的喊声打破旖旎,宴无青瞬间恢复冷峻模样,揽着她轻盈落地。
云卿妤发现自己的灵力比从前充沛数倍,随手一挥,竟将冲进来的苏家修士掀飞十丈远。
“看来……”宴无青捡起地上碎裂的魂牌,唇角微勾,“该去会会现任苏家主了。”
苏家正厅的鎏金门被剑气劈开时,现任家主苏明河正在擦拭那盏魂灯。
灯芯里跳动的,赫然是苏老祖的一缕残魂。
“果然还留着后手。”宴无青踏着满地支离破碎的结界碎片走来,冰昙剑尖在地面拖出细长霜痕。
“可惜这盏引魂灯,保不住你的狗命。”
苏明河抖如筛糠,突然将魂灯砸向云卿妤:“都是你这灾星!若非你当年……”
“砰!”
魂灯在半空炸成齑粉。云卿妤甚至没抬手,只是心念微动,渡月花印记便涌出金芒将残魂绞碎。
她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苏明河脸上的皱纹就加深一分,这老匹夫竟在急速衰老!
“夺舍续命的把戏。”
宴无青冷笑:“用渡月花灵强占子孙肉身,苏家果然一脉相承的肮脏。”
云卿妤突然按住心口。渡月花印记传来尖锐刺痛,无数陌生记忆涌入脑海:
星轨密布的祭坛上,宴无青跪在阵眼,锁骨被金链洞穿……自己手持冰昙剑,剑穗却系在他腕上。
那句被刻意遗忘的“以我仙骨为祭,换你神魂不灭”。
“想起来了?”宴无青突然扶住她摇晃的身形。
苏明河趁机捏碎传送符,却在遁光中发出惨叫。他的双腿不知何时已化作枯木!
“晚了。”宴无青剑锋轻挑,将一枚星纹玉佩甩到云卿妤掌心,“三百年前你种下的禁制,今日终于开花结果。”
玉佩正面刻着“昆仑守墟”,背面却是“司星阁主”。
残阳如血时,云卿妤站在苏家藏书阁顶楼,看着手中泛黄的《司星阁志》。
扉页画像上的星纹祭袍男子,赫然是年轻时的宴无青。而站在他身侧执剑的素衣女子……
“我竟是司星阁最后的传人?”
《司星阁志》从云卿妤手中滑落,羊皮纸页在青砖地上摊开,露出扉页那幅画像。
星纹祭袍的男子执剑而立,身旁素衣女子手持罗盘,两人衣袖交叠处,隐约可见一枚冰昙剑穗的轮廓。
“所以……”云卿妤的指尖悬在画像上方,微微发颤,“我不是药奴,不是孤女,而是……”
“司星阁第三十六代传人。”
宴无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日低沉:“执掌天机罗盘,通晓星象命理。”
他抬手,一道灵力拂过书页,画像上的素衣女子突然动了。
罗盘指针飞速旋转,最终定格在北斗七星方位,正是云卿妤右臂血咒最初的形状。
“三百年前……”宴无青的指尖点上她臂间金纹。
“你在这里刻下星轨,说终有一日……”
云卿妤突然转身,她动作太急,发梢扫过宴无青的下颌,带着渡月花初绽的清香。
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她看见他灰瞳里映着的自己,额间不知何时浮现出与画像上一模一样的星芒印记。
“说下去。”
她攥住他半敞的衣领,布料下的星芒烙印隐隐发烫:“我还说过什么?”
宴无青喉结滚动。
藏书阁的琉璃窗突然被夜风吹开,漫天星光倾泻而入。借着这抹清辉,云卿妤看清他眉心血咒下藏着的细小纹路,那根本不是咒印,而是用古星文刻的字。
【卿】
“你说……”宴无青忽然握住她按在自己心口的手,牵引着抚上那道星芒烙印。
“若有一日重逢,要我凭这个认你。”
他的掌心比画像上的星轨更烫。
阁外传来苏家修士垂死的哀嚎,却仿佛隔了层水幕。云卿妤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相贴的肌肤上。
宴无青的灵力正顺着她指尖回流,每一缕都裹挟着记忆碎片:
司星阁的观星台上,她将冰昙剑穗系在他腕间。
血月当空那夜,自己亲手在他锁骨刻下星芒。
最后那个拥抱,她咬破指尖在他眉间写下:
“等……”
宴无青突然闷哼一声,踉跄着单膝跪地。冰昙剑脱手坠地,剑穗上的“卿”字迸发出刺目血光。
云卿妤下意识接住他下坠的身躯,掌心触及后背时摸到满手温热。
七根锁魂钉的位置,正在渗出金血!
“反噬开始了。”
宴无青仰头看她,唇角溢出的血线刺目惊心。“现在明白......为何当年你要封印记忆了?”
窗外骤然大亮。
十八道星芒自夜空垂落,在两人周围结成古老阵法。云卿妤臂间金纹自动延伸,与宴无青心口的星芒烙印完美拼接。
竟是一幅完整的司星阁星图!
云卿妤猛然想起祠堂里那股熟悉的灵力。那不是简单的双修,而是……
“物归原主。”
宴无青不知何时已贴近,掌心轻按她心口花印。“现在,你准备好接受全部记忆了吗?”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消失的刹那,渡月花印记爆发出耀目光华。云卿妤在刺目金光中看见——
三百年前的自己,将冰昙剑穗系在宴无青腕上时,说的根本不是诀别。
而是:“等我回来,娶你。”
[彩虹屁]今日存稿已全部发出,感谢宝宝,希望大家看到给我三连哦!点赞+关注+评论,我会努力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血契觉醒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