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三十七章 ...

  •   被人强推着,穿过长长的暗红色走廊,摇晃着红光的灯笼、光影下穿着和服的女人摇晃的身影,如色彩斑斓的泡沫,在他眩晕的眼前流转、破碎。

      走廊弯弯绕绕的,透着红光的房间传来模糊的窃窃私语声,混合着甜腻腻的奇怪味道,让幽怜产生了一种头晕目眩,呼吸急促的感觉。

      热烘烘的空气吸进身体里就开始燃烧,如炭火般烧得滚烫,一路烧进脑海,脑袋也开始发热。

      身后的强壮男役快步地走,幽怜被强硬地向前推。鬼打墙一样,不停往前走,却只能看到挂着红色灯笼的没有尽头的走廊,走廊两边散发着红光的房间,房间里女人的影子,和偶尔出现在走廊里低眉顺眼,脸部涂抹得苍白的和服女人。

      好像被困在了万花筒之中。

      身后忽然传来木屐触地的急匆匆脚步声,由远及近,精神紧绷的幽怜几乎要被吓到了,一边被推着走一边扭头想去看是谁。

      “前面的,停下——”急匆匆追来的妈妈桑扯着嗓子叫住那些快步走的男役,叉着腰喘着粗气,显然累得不轻。

      等他们站定了,又慢悠悠走到幽怜面前,笑眯眯地去摸她新淘来的宝贝价值不菲的脸。

      紧张的幽怜猛地瞪向她,身体忽然向前一挣,看模样似乎是要咬人,不过被两边拉着他肩膀的男役拽住了。

      妈妈桑被骇得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诶呦”了一下,诧异地打量着自己刚高价买来的摇钱树嘲讽:“还真是好烈的性子,你以为自己什么处境啊,都被卖了还当自己是什么尊贵的小姐?”

      被大力压着肩膀的幽怜还是瞪着她,漂亮的黑色眼睛在暗暗的灯光下映出一点光亮,黑色的泪痣极有韵味,漂亮里带着刺,摇晃的火烛下凶相都少了几分,显示出一点美目圆瞪的倔强。

      “把她带到柴房里长长记性。”妈妈桑轻飘飘地说着,又扭着腰踩着木屐,哒哒地走在前面引路。

      柴房里的环境和外面算是天差地别。一片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气味,潮湿又阴暗,地面黑黝黝的,透着一丝阴冷。

      这是富丽堂皇的花街掀开精美包装的一角,脏得妈妈桑都懒得踏进去。

      妈妈桑指挥着下番给幽怜腿脚又紧紧绑起来了,堵上嘴巴,蒙着头把全身套到一个破烂的袋子里又绑好直接摔在杂物堆里。

      软硬兼施地警告几句,把幽怜关进下等游女们工作的箱部屋附近的妈妈桑,又踏着木屐急匆匆地走了,天色渐渐暗了,客人们要来了。

      层层叠叠之下,幽怜在闷热的破袋子里闷闷地喘着气,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又尝试着发动查克拉。

      “嘶……”

      也是早有预料了,他没发出太大的痛哼,只是咬着唇,隔着束缚自己的袋子将额头抵在地面上忍耐着,默默祈祷被堵塞的查克拉能快点通顺。

      门外,脚步声嘈杂,笑闹声贯耳,还有一些是他似懂非懂、一知半解的。那是人类的原始欲望蓬勃又野蛮燃烧的声音。

      悠扬婉转的三味线和浅浅吟唱下,潮汐般虚虚实实忽高忽低,又乱又麻,却抽丝剥茧地穿透墙缝,钻进裹着他身体的袋子里,化成一双不容拒绝的手轻轻捂住他的耳朵,温柔又强硬,如同轻飘飘的暖风对着他耳朵吹,不仅让他听,还让他听得清清楚楚,记忆犹新。

      又像是被猫衔住耳尖,不知道下一秒是温柔的□□,还是被无情的利齿刺穿。

      幽怜感到别扭又陌生,只得紧紧闭着眼睛,好似这就能把自己团成蜗牛的模样,钻进不存在的坚硬的壳里缩进去。

      他们是故意的,故意安排这个房间让他听到的,为了给新来的不听话的小游女挫挫锐气,却意外给少不经事的少年忍者上了一堂父兄从没有教过他的课。

      待宰的羔羊咩咩叫着,叫一声软刀子就往他脆弱的神经里慢悠悠捅一刀。

      无法逃离,好像被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小房间。喊也喊不出,动也动不了,逃也逃不掉就困在这里,困在万花筒的世界里,快要溺亡,却怎么也摸索不到岸边。幽怜心下几乎是生出一股绝望感,却不知道源自什么,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

      雪下的更大了,已经等了一天的斑终于坐不住了,摊开卷轴召唤出幽怜的忍猫就要出去找人。

      忍猫在幽怜的房间里转了几圈,角角落落闻了个遍,在屋子里到处徘徊,就是不出门,后来干脆蹲坐在地上舔着爪子理脸。

      “怎么不动啊,一点也闻不到吗?难道是雪把味道覆盖了?”泉奈蹲在忍猫旁边戳了戳猫的耳朵,引来猫耳朵一阵颤,“真是的,幽怜怎么能在外面玩这么久不回家呢。”

      他现在还不知道幽怜是和一个“女孩”偷跑出去才夜不归宿的,单纯以为玩心重的弟弟是趁着病假偷跑出去玩了,没准现在找了旅店像小猪一样睡得正香呢。

      一种莫名的焦躁在斑的心底灼烧,幽怜平时从来不会没有理由地夜不归宿。

      窗外又一声风的凄惨的嚎叫,鹅毛大雪落进深不见底的夜,斑终于按捺不住了。

      随手拉过斗篷披上,斑就要往外走。

      正逗着猫的泉奈虽疑惑但还是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现在就去找吗?斑哥,把斗篷绑紧了!”

      两人走到玄关处,田岛已经在那里守着了,一身雪粒,发丝上也落了一些,正脱着靴子。

      “不要去找了,反正他不会死的。”田岛淡淡地说,他似乎没把末子的消失放在心上,嘴里吐出无情的话来,半晌才慢慢地改口补充,“他会没事的。”

      “外面下着雪,幽怜不见了,他发烧还没好全……”斑解释着,又要往外走。

      田岛盯着他的眼睛又来了一句:“他是不会死的。”

      感受到气氛的剑拔弩张,泉奈忍不住插嘴:“外面雪下大了,斑哥也只是担心,而且幽怜他——”

      “他只能是斑以后壮大家族时铺路的工具。”

      “他不会死的。斑,泉奈,你们对他太上心了。”

      这些话,幽怜听了会很难过的吧。

      好像有一堆话要反驳,但到了嘴边又怎么也张不了口,斑颤抖着唇,最终一把推开田岛,夺门而出。

      “父亲,你太过分了。”泉奈也对父亲刚刚的一番话感到震惊痛心,都说舐犊情深,他怎么能这么说幽怜呢?

      看到斑出门了,泉奈便也急匆匆追出去找幽怜了。

      田岛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斑和泉奈都渐渐长大了,越长大他越是心慌。

      倒不是权利被分走,毕竟宇智波的高层需要新一代的介入,他只是感到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三兄弟的感情很好,他该欣慰才是,但是……

      那种感觉……希望只是他的错觉吧。

      风雪遮天,在黑夜里犹如吞噬人的巨网,又遮掩着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

      而另一边幽怜感觉自己要疯了,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试探着发动查克拉,毫无意外被疼得蜷缩颤抖,但是他又不想停,他实在不想待在这里了。

      外面的声音好像没有尽头,寻欢作乐的宾客的笑闹声、嘈杂的音乐声、脚步声,一切都在摧残着他的脑袋,让本就呼吸不通畅的他更显烦躁闷热。

      只感觉天旋地转,连时间流逝都没了概念。
      期间,他又听到了哒哒的木屐声,有人掐着嗓子问他想通了没有。

      往束缚他的袋子上倒水,手指一捻一捻地拽起他面前的布料。

      幽怜下意识从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随后那人就走了,隔一段时间又来。

      反复折腾了好几次,幽怜昏昏沉沉地思考了好久,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那个把自己关进来的老妇。

      把手里杯子里的水倒在袋子上幽怜面部的位置,看着水痕渗透进去,妈妈桑抬手轻轻捻起那块被浸湿的区域里鼻子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地提着,一松一拽,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呼吸困难。

      “你可得想清楚了,细皮嫩肉的关在这里多难受。”妈妈桑给旁边的一个女人使了个眼色,端着糕点的女人赶紧上前把东西呈上,“你如果想通了,乖乖听话,凭你的资本,在我这里可以呼风唤雨!”

      幽怜一边急促地呼吸,一边微弱地吸吮着透过布料的水,并不理会那喋喋不休威逼利诱的声音。

      妈妈桑瞪着眼睛对着袋子左瞅右瞅,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一声哼唧,还以为坏了事,赶紧张罗着身边的两个女人放下手里的灯笼去解袋子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察觉到有人在解束缚自己的袋子,幽怜立马闭上眼睛装晕。

      看到袋子里面的人浑身滚烫,眼睛紧闭,漂亮的脸上一片红晕,似乎还有点缺氧,一副病恹恹的可怜样,妈妈桑立马哭嚎一声:“哎呦!外面炭火烧的那么足,怎么就发烧了?”

      着急忙慌地把堵住他嘴巴的糙布扯了出来,掀开头发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把手缩了回去,妈妈桑心疼坏了,一面喊着让身边的两个女人把绳子解开,一面招呼着外面的男役准备把人抬去治病。

      那两个和服女人着急忙慌地扯着绳子,绑得太紧硬是扯不开,外面又进来几个男役,拿着刀去割绳子。

      谁知刚把全身上下乱如麻的绳子扯开,病殃殃躺在地上的人就猛地跳了起来,一拳打在了眼前人的脸上。

      趁机把刀夺了过来,幽怜手持着刀划过身边反应过来试图拉住他的强壮男役,几双手臂上一下见了血。

      一时间几个男役里有的上前有的退后,那两个提灯的女人吓得跌在地上往外爬,一片狼藉中妈妈桑愤怒地嚎着没用的东西,一片狼藉慌乱中幽怜找到机会从柴房跑了出去。

      看着奔跑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的身影,妈妈桑气急败坏地尖叫着踢了一脚身边的男役:“快去追!把门窗都锁死,挨个房间找!”

      奔跑在万花筒旋转的世界里,幽怜几乎一刻也不敢停下,他听到身后的急匆匆的脚步声,听到嬉笑声,瞥见走廊两侧房间里应着或男或女的身影,与寻欢作乐的客人擦肩而过,每个都让他提心吊胆,神经高度紧张。

      好不容易跑到了走廊尽头,瞥见旁侧隔间内的楼梯,,幽怜来不及多想,便爬了上去。

      上了二楼,楼下来追赶他的脚步声又隐隐传来,慌乱下,他打开了一间屋子钻了进去。

      屋子里点着熏香,云雾缭绕,有个身影一晃而过,似乎是在朝他靠近。

      手里的刀几乎快举起来了,却在看清眼前人时又松了下来,幽怜的腿一阵发软,几乎要跪坐下去。

      被委托来施行保护任务的千手扉间没想到擅自闯进外间的人是他许久未见的幽怜。

      他从没见过幽怜如此狼狈,头发有些湿润地披散在肩头,发尾参差不齐,脸颊透着紧张和缺氧导致的红晕,气喘吁吁,连眼睛里都带着些警惕的泪光。

      还不等扉间想说什么,外面穿了一些刻意放缓放轻的脚步声,有人轻轻的敲了门,刻意放轻声音小声问道:“忍者大人,刚刚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闯进来?”

      “不曾。”扉间一两个字就把人给打发了,对方倒也没怀疑什么,去其他地方找了,佝偻着腰脚步轻缓,唯恐惊了主屋休息的贵客。

      惊魂未定,正靠在墙上剧烈喘息的幽怜忽然被扉间笼罩在高大的身影之下,轻轻捂住了嘴巴。

      “嘘,小声点,主屋有人。”

      被强行按着冷静下来的幽怜,再次从更里面的房间里,听到了羔羊的咩咩叫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